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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遵旨。”
沈择玉应下，转身就要溜，忽然想起什么，一瘸一拐地扶着腰走了。
萧景琰看的直摇头，对裴斩道：“想不到你们三年未见，一见面还是这般针尖对麦芒。”
他和裴斩一起长大，裴斩幼时便是他的伴读，又一起在李太傅名下学习，情谊非同寻常。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小他们三岁的纨绔沈择玉，所以三人之间相谈时才没那么多规矩束缚。
裴斩神色未变，淡淡地道：“臣懒得跟他计较。”
萧景琰轻笑一声，看着沈择玉离去的方向，眼底却凝着几分暗流和兴奋。
沈择玉，你这副纨绔的皮囊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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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玉并没有急着去上书房。
李太傅每次都跟念经一样咿咿呀呀说些他听不懂的长篇大论，要不是皇命难违，他才不来呢。
还不如御花园的花好看。
沈择玉哼着没什么调的小曲儿，在御花园中瞎逛，一会儿弹飞个蝴蝶，一会儿逗个蜜蜂，在被蛰的边缘疯狂试探。
忽地，自他身后传来惊喜又咋呼的女子声音。
第3章 沈世子，带我去永乐瓦市
“呀，小玉玉，你来啦？”
一只纤细的手臂横了过来，搭在了沈择玉的肩上。
五公主萧莞尔大大咧咧地晃沈择玉的肩膀，笑嘻嘻地道。
“又听李太傅念经去？别去了，陪我耍会儿鞭子？”
沈择玉嘴角抽了一下，快速躲开她的胳膊。
“那我宁愿听李太傅念经，我可没有九条命让你的鞭子勾。”
“别呀。”箫莞尔又把胳膊重新搭在了他肩膀上，逼的沈择玉不得不弯下腰配合她踮起的脚，“陪我玩会儿，保证打不到你……”
正说着，沈择玉忽然顿住了脚步。
前面的身影身材颀长，在一炷香时间前，两人还见过。
萧莞尔率先打招呼。
“裴哥哥！”
“见过五公主。”裴斩恭敬行礼，随后扫了两人的姿势一眼，剑眉皱起。
“公主还是不要和沈世子这般接触的好。”
萧莞尔连忙松开沈择玉的脖子，疑惑问：“为什么？”
裴斩顿了一瞬，看向一脸不爽的沈择玉。
“臣主要是怕沈世子连累公主的名声。”
沈择玉心中的小火苗噌的一下上来了，好家伙，他和萧莞尔一个纨绔子弟，一个跋扈公主，就算说得再难听也不过是臭味相投，他怎么就连累萧莞尔的名声了？
“裴斩，你放什么屁？”
眼看沈择玉撸起袖子就要上，萧莞尔连忙拦住了他。
“其实裴哥哥说的也没错嘛~人家是公主，要温婉端庄~这样才讨人喜欢~”
她说完，还娇羞地看了一眼裴斩，推了推沈择玉，“你快去上书房吧。”
沈择玉震惊地看着她，“你嗓子里养蜜蜂了？嗡嗡嗡的还带拐弯？”
夹成这个死样子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哎呀你快走快走。”
沈择玉切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小爷还不愿待呢”就奔上书房去了。
但他拐了个弯，从另一边折返回来，偷看萧莞尔和裴斩。
他就是想听听裴斩会说他什么坏话，仅此而已。
只见箫莞尔双手搓着衣角，十分扭捏地低头道。
“裴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啊？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和沈择玉就是单纯的朋友，我们其实没什么的……”
殊不知，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羞赧世界中时，裴斩早已匆匆行了一礼，走了。
看那方向，竟是上书房？
沈择玉暗道不妙，赶忙往那边赶。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去的时候，裴斩已经到了，正在跟李太傅说话。
见他来，裴斩眉峰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沈世子这是做什么去了？竟然让李太傅等你这么久。”
沈择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看了李太傅一眼，呛道。
“关你屁事？你在这里干什么？”
裴斩理所当然地道：“我向陛下请旨，特意过来监督你。”
“我用得着你监督？”
沈择玉心中骂骂咧咧，要不是李太傅在这里，他早就什么糙骂什么了。
裴斩也不接话，安然在沈择玉的位置旁坐下。
沈择玉暗骂一声晦气，换了个位子。
李太傅总共就给他上一个时辰的课，通常沈择玉要么如坐针毡，要么昏昏欲睡，可这次裴斩的存在，反倒让他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就好像他一直盯着自己似的，可一回头，裴斩又没在看他。
一堂课终于结束，沈择玉抬脚就往外跑，却猛然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去哪儿？”
“课都结束了用不着你管了吧？放开我！”
沈择玉奋力挣扎。
但裴斩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愣了一下。
“你带我去永乐瓦市如何？”
永乐瓦市，是京城最有名的玩乐之地，是世家子弟们最常去的地方。
里面各种玩乐场所都有，斗蛐蛐斗鸡、击丸蹴鞠、说书听戏、杂技皮影、花楼赌场……
雅俗共赏和三教九流混杂之地，沈择玉是那里的常客。
裴家家风严格，裴斩自小克己守礼，居然要去那种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择玉愣了一瞬后直接捧腹大笑，“平日里惯会装那一本正经的裴少将军，居然要去那种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裴斩蹙眉。
沈择玉顿了顿，笑得更大声了。
裴斩：“……”
看着沈择玉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裴斩无奈解释。
“我是去奉旨查案的，不是去跟你玩的。”
沈择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玩意儿？查案？”
“我可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择玉摆摆手，一副没了兴致的样子。
亏他还以为裴斩脑子打通了，结果是他想多了。
“你要是带我查到了线索，英雄阁里那只大名鼎鼎的铁甲麒麟，我可以帮你买到。”
沈择玉生生刹住了脚步。
所谓英雄阁，是永乐瓦市斗蛐蛐的地儿，至于铁甲麒麟，则是里面战无败绩的蛐蛐王。
沈择玉想拿下很久了，奈何这是人家的镇店之宝，千金不换。
“你真有法子买到？”沈择玉双臂环在胸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裴斩，“该不会是想耍我吧？”
裴斩勾唇一笑，示意他侧耳过来。
沈择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往他那儿挪了挪。
裴斩的目光在他白皙如玉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才低声道。
“那英雄阁是裴家的产业。”
！！！
沈择玉惊愕地看着他，“你放屁吧？这怎么可能，你们裴家不是最讲究什么风清气正官清似水了吗？搞这种产业岂不是跌了你们的架子？”
“你就说铁甲麒麟你想要还是不想要。”
沈择玉还真心动了，但他才不要表现出一副被裴斩拿捏的样子，于是故作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别啰嗦，赶紧走。”
裴斩唇角弯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抬脚跟上了那道散漫中带着一丝急迫的身影。
永乐瓦市。
未入其门，喧闹的声音便如热浪般袭来。
沈择玉是这里的常客，他刚大摇大摆走进来，就有人笑嘻嘻地和他勾肩搭背了。
“哟，沈兄，今日想玩什么？怎么没带你的常胜将军？”
那人话音未落，就感觉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开了。
他皱眉回头，就对上了裴斩那双如寒刀冷刃般的眼眸。
第4章 我没对你做什么，你很失望？
那勾着沈择玉肩膀的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楚昭元。
平日里和沈择玉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斗蛐蛐。
他皱眉看了裴斩一眼，有些疑惑。
“这谁啊？”
也不怪他不认识，裴斩三年没回京，以前在京城时除了去皇宫伴读就是去军营，他们这些纨绔当然不认识了。
来之前沈择玉答应了裴斩要帮他打掩护，只能含糊着道。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带来玩玩。”
楚昭元没在意，随意拱了拱手，胳膊又揽上了沈择玉的脖子。
“走走走，今天锦鸡坊那边又来了新货色，战力那叫一个绝，咱们瞧瞧去……”
话还没说完，楚昭元就感觉搭在沈择玉肩膀上的胳膊又被推开了，这次比上次的力气还大。
楚昭元有些恼了，“啧”了一声斥道。
“你做什么？”
裴斩面无表情地道：“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楚昭元：？？？不儿，这人有病吧？
沈择玉连忙安抚了他一句，把裴斩拉到一边。
“你干嘛？这里不是你裴府，没那么多破规矩，你想查案就老老实实跟我屁股后面。”
裴斩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语调平静无波。
“我说的是让你带我一个人查案，可没说让你带其他人，铁甲麒麟可只有一个。”
沈择玉：“……”
屁事真多！
沈择玉无奈，只能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楚昭元。
裴斩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神色闲适地打量着永乐瓦市的热闹。
这就是三年来沈择玉常来玩的地方？
吵吵嚷嚷，乌烟瘴气的，他那样锦衣玉貌的一个人，就不担心会被人盯上？
裴斩垂眸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姿态散漫，没个正形，瓦市中的人大部分见了他都跟他打招呼，无论是纨绔子弟还是各个掌柜，都跟他嬉皮笑脸的。
走了片刻，刚好路过英雄阁。
里面正热闹着，一群人围在围栏边，急吼吼的叫着。
“上啊赤雷！咬死他，咬死他！”
“百胜侯！使劲，上啊冲啊！”
沈择玉兴致勃勃地挤过人群就要探头看，被裴斩一把拉了回来。
“先干正事。”
沈择玉拂开他的手，有些不满。
“干干干，你倒是干啊。”
此话一出，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沈择玉察觉到异样，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复杂又暧昧的眼神看着他。
裴斩单眉上扬，唇边的笑意怎么看都带着点玩味的意思，“急什么？”
沈择玉嘴角抽了抽，视线一扫，对着周围古怪的眼神呛了句。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啊？”
众人连忙避开视线，都悄悄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沈择玉和裴斩。
“我们现在去哪儿？先干什么再干什么？”
“去前面的花楼，你就和平常一样，该怎样就怎样。”
花楼？
沈择玉神情很不自然，“你怎么不早说要去花楼？”
裴斩疑惑，“怎么，你去之前还要做什么准备？”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挑眉问。
“或者……你该不会从没去过花楼吧？”
“谁，谁说我没去过？”沈择玉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道，“倒是你，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荤吧？敢不敢去？你老爹知道不会打你屁股吧？”
裴斩也不生气，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本将军就跟着沈世子长长见识。”
沈择玉没搭腔，扭头走在前面。
殊不知，他们纨绔圈里都知道沈择玉的原则，那就是玩什么都行，就是不去花楼。
一是因为洁身自好，二是因为他闻不惯脂粉味，一闻就浑身起红疹。
当然，后面那个是借口罢了。
反正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从不敢邀他去花楼玩。
没想到今日竟然因为裴斩破了例。
但他又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正经事，更是为了能拿下铁甲麒麟，也不算破例。
正胡思乱想着，就到了花楼门口。
招揽生意的几个姑娘一看沈择玉来了，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一个经验丰富的姑娘连忙上前，热情招呼着。
“沈世子来了？稀客稀客，快请进。”
沈择玉撇撇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扔出几块银子。
“去去去，赶紧给小爷开间上房，再送些吃喝过去。”
“是，世子。”
还有几个姑娘想凑到裴斩身边，但都被他冷厉的眼神吓退了。
房间开好，沈择玉和裴斩走了进去。
两个大男人来花楼，一个姑娘都不点，就这么凑在一个房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反正沈择玉是别扭得很。
“喂，下一步干嘛？”
裴斩没有回答，反而开始宽衣解带。
沈择玉吃了一惊，迅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干嘛？”
他惊愕又慌乱的模样落入裴斩眼中，让他莫名起了想逗弄他的心思。
腰带被扔到一旁，外袍随着他向前一步的动作滑落在地。
“沈世子觉得，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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