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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雄竞修罗场,美人纨绔跑不了(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时间:2026-03-26 11:34:37  作者:阿汤汤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沈择玉,漆黑的瞳仁在忽明忽暗的黑夜中仿佛也闪着光。
  不妙。
  沈择玉立即用手抵着他的胸口,阻止他前进。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走。”
  裴斩任由他抵着,不仅没后退,反而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使得一手一胸更加贴合。
  “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可喊人了。”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
  沈择玉偏不信这个邪,张口就喊:“破喉咙!!!”
  裴斩迅速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揽着他的纤腰,从窗户跃了出去。
 
 
第55章 小鬼逃不出阎罗王的手掌心
  “裴斩,你干什么!”
  沈择玉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攀住裴斩的脖子。
  但还没等他犯恐高之症,双脚就已经落地了。
  “带你去看烟花。”怕沈择玉心中不快,裴斩又补充了一句,“那边有河灯会,很热闹。”
  沈择玉的确喜欢热闹。
  “那行吧,赶紧带路。”
  之所以忽然半夜邀请沈择玉去看烟花,是因为裴斩看到了第五个锦囊妙计——制造浪漫。
  下面还详细解释了什么叫浪漫。
  浪漫,既可以是为彼此营造的氛围,也可以是无需多言的默契,还可以是心动的瞬间。
  裴斩领悟后,忽然想借着烟花的绝美瞬间,和沈择玉领略一番浪漫。
  发现门锁着,他才翻窗进去。
  相比之下,某些人又慢了一步。
  谢不羁今晚好好打扮了一番,一身浅绿色束腰长衫,搭配同色系绿檀木簪和翡翠玉佩,特意没带折扇,主要是想着能不能和沈择玉的关系更近一步,拉拉小手啥的,扇子比较碍事。
  他敲了敲沈择玉的房门,特意压低了声音。
  “阿玉,睡了吗?”
  “阿玉,河西那边有河灯会,好多人在放烟花,要不要一起去看?”
  “我让人租了个观景台,是个最佳看烟花的位置。”
  “阿玉?”
  谢不羁敲了半天门,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顿觉不妙。
  他用蛮力推开了门。
  “阿玉!”
  点燃烛灯,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该死,难道又慢了一步?
  与此同时,裴斩已经带着沈择玉来到了河西桥边。
  长街之上,百盏花灯次第高悬,映得夜色亮如白昼,风一吹,流苏坠瑟瑟作响,晃的人眼波都软了几分。
  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成双入对,有的互挽衣袖,有的十指相扣,有的并肩挨着,各有各的温情甜蜜。
  沈择玉的目光被前面的舞狮吸引,金红相间的狮头甩得虎虎生威,他忍不住跟随人群拍手叫好。
  眼看他的注意力被转移,裴斩清咳一声问:“执瑾,不是说好一起看烟花吗?或者放花灯也行。”
  沈择玉还沉浸在舞狮的精彩中,闻言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去不去,那都是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玩的,哪有舞狮好看。”
  裴斩:“……”
  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想制造的浪漫,沈择玉未必乐意配合,甚至完全不感兴趣。
  裴斩哭笑不得,只能舍命陪君子。
  谢不羁匆匆赶到了观景台,在来之前他特意去裴斩的房间看了一下,果然没人。
  暗骂了他一路阴险狡诈,来到观景台后,立即寻找两人的身影。
  他猜裴斩一定会带沈择玉看烟花或者放花灯,于是重点在这两处找。
  他万万不会想到,看完舞狮后的沈择玉,被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吸引了。
  “这个有趣,我买了。”
  裴斩定睛一看,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么丑,哪里有趣了?”
  那是个塌鼻小鬼的面具,丑兮兮的,恐怖又带点滑稽。
  一点都不如旁边那对如意郎君的面具好看。
  沈择玉一听不乐意了,“哪里丑了?多可爱,我又没让你戴。”
  他爽快地付了银子,给自己戴上了。
  裴斩无奈,看到刚才的小鬼面具旁还有个歪嘴判官,便付了银子拿下。
  沈择玉一转头看到他,顿时笑出了声。
  “还说我的丑,你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裴斩轻笑一声,指了指脸上的面具道:“可我的面具是判官,你的是小鬼,小鬼可是要归判官管的。”
  沈择玉哼了哼,明显不服。
  “那可不一定,小鬼也可以是别的判官的小鬼,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判官。”
  裴斩眸光微敛,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他的大掌扣在沈择玉腰侧,稍一用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神情,但四目相对时,那种微妙的暧昧感逐渐升腾。
  裴斩轻叹一声,玩味中带着丝丝宠溺,“可是执瑾,你现在只是我的小鬼啊。”
  沈择玉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酥酥的,随后如同慌乱的小鹿一般乱撞起来。
  裴斩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带感了?
  沈择玉连忙稳住心神,状似无所谓地道:“随你怎么说。”
  他转身去看别的热闹,没有注意到裴斩漫不经心的眼底,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
  谢不羁找了许久都没看到沈择玉,心下暗自懊恼,无奈之下唤出暗处窥天阁的人一起找。
  他不知道的是,裴斩和沈择玉就从他的观景台下走过,只是戴着面具的两人,根本没入他的眼。
  裴斩再次邀请沈择玉一起去看烟花。
  沈择玉觉得没意思,不乐意去,但当他看到周围有不少人也戴着和他同样的小鬼面具时,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裴斩,不如我们来玩点更有意思的如何?我们彼此分开,谁先在人群中找到对方,就可以让对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裴斩嘴上说着幼稚,心里已经开始想条件了。
  这种方式的浪漫,他很喜欢,因为他有信心先找到沈择玉。
  沈择玉默认他答应了,又说了条规则:“我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一炷香时间内随意伪装,如果子时还没抓到彼此,就在这里汇合。”
  “好。”
  裴斩答应了,随后就按照他说的,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沈择玉促狭一笑,第一时间窜进了一家成衣店。
  不多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脚踩草鞋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头发和胡子都花白,脸上有很多斑点和皱纹,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沿着街道缓缓往前走,时不时咳嗽几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斩并没急着改换装束,而是回到了卖面具的小摊前,把判官面具换成了阎罗王的。
  无论小鬼去哪里,就算能越过判官,也逃不过阎罗王的手掌心。
  一柱香时间到了。
  沈择玉四下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迅速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借着巷口灯笼忽明忽暗的光,他拿出了一张字条——那是临走之前,沈岳趁着跟他推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并叮嘱他一定到了云苏城再打开。
 
 
第5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老头搞什么……”
  一边嘟囔着,沈择玉一边打开了字条,映入眼帘的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儿,见字如你爹,知道你一直在查当年的事,劝不了你,那就只能帮你。】
  沈择玉继续嘟囔:“还是这样一堆废话……”
  接着往下看:【墨砚巷,听风茶楼,或许能打听到你想知道的。】
  沈择玉挑了挑眉,好家伙,老爹还真懂他,竟然给他找到了门路。
  看完字条,沈择玉将其燃烧,留下一小片灰烬后,悄然离开,去往墨砚巷听风茶楼的方向。
  ---
  几番寻找沈择玉无果后,谢不羁有些挫败,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阁主。”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在谢不羁身边,“那件事有方向了,在墨砚巷听风茶楼,有人知道线索。”
  谢不羁眸色沉了沉,正色了几分。
  犹豫片刻,他最终决定先把正事处理完,再去找沈择玉。
  ——
  晚风卷着街边的桂花香轻拂过面颊,钻入鼻尖的空气都是甜香的。
  沈择玉深吸了一口气,浅浅享受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听风茶楼。
  即便现在是夜晚,茶楼里也热闹非凡,沈择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过茶楼里的客人言谈得知,茶楼里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讲得活灵活现,引人入胜,众人纷纷慕名而来。
  最佳听书位置已经满了,但这世上能用钱办到的事儿都不是事儿,沈择玉略施小计,就坐在了最优越的临窗雅座上。
  说书人位于茶楼正中央的高台上,四周用全方位无死角的帐幔围着,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啪!”
  醒木一拍,满座喧嚣霎时静了下去,精彩内容娓娓道来。
  “诸位,听我细说。”
  “那是十余年前,江南富商携妻与子回老家,路过此地。”
  听到前几句,沈择玉已经变了脸色,隐约能猜出他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说书人每说一句都要小顿一下,引得人全神贯注去听。
  “这富商白手起家,靠自己超群的经商手段做大做强,名声大噪,渐渐的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那些人与他合作,许了他一个寻常人都无法想象的条件,富商答应了,功成名就之后,便决定带着娇妻和幼子隐居乡间。”
  “岂料世事无常啊……”
  那说书人故意拖长了音调,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催促道。
  “后来怎么样了?继续说啊。”
  “怎么就世事无常了?”
  “……”
  沈择玉的指尖微微嵌进掌心,努力压抑着呼吸。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又呷了口茶,这才继续说。
  “别急,听我细细道来。”
  “就在他们回乡间的路上,竟遇到了一伙蒙面刺客,那些刺客一个个穷凶极恶,武功高强,但富商的娇妻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她身怀武艺,为了护住丈夫和幼子,跳下马和刺客缠斗,为丈夫和幼子争取时间。”
  中间详细讲述了富商的娇妻如何英姿飒爽地与刺客打斗,既精彩又凶险,一些茶客听入了迷,茶杯举在手中半天都忘了喝,一颗心为富商的娇妻高高悬着。
  最终,说书人一声轻叹,“可她一个人哪是众多刺客的对手?最终……消香玉殒。”
  叹息声顿时此起彼伏。
  啪的一声,沈择玉手中的茶杯碎了,瓷器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桌面上。
  在他对面的雅间里,谢不羁一眼看到了沈择玉的举动,眼眸眯了眯,既探究又好奇。
  这个老者……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压抑着的情绪。
  有趣,莫非他也听出了这是当年那件事,甚至是和那件事有牵扯的人?
  想到这里,谢不羁立即让阁中暗卫盯着那老者,最好能查出他的身份。
  说书人还在继续,后面的剧情讲述的是富商带着幼子仍被包围,他不得不把幼子推下山坡,独自一人对抗刺客 ,也丧了命。
  刺客看到山坡陡峭,断定幼子不可能还有命在,便离开了。
  殊不知,富商在幼子身上绑了根细线,连接着马儿的缰绳,他没死。
  不仅没死,还被人救了,至于是谁救的,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欲知那幼子后来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
  众人纷纷表示没听够,央着他继续说。
  但已经有茶楼的伙计上前,拽动着帐幔遮挡着说书人的身形,向茶楼后院走去。
  众人一阵扼腕叹息,表示明日一定要来听下一回。
  沈择玉顾不得包扎手上的伤,迅速翻过另一扇窗,顺着说书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殊不知,谢不羁一直注意着沈择玉的动向,见他离开,悄然紧随,打算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书人被保护的很好,一直到他后院的房间,几个伙计才撤掉帐幔。
  沈择玉还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门就被关上了。
  他心中冷笑,敢讲那件事,却不敢见人是吧?
  他非要看看他是什么庐山真面目?又是谁派来当众说出那些事的。
  他绕到后窗,正要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人,都按照您的吩咐说了,明日还要接着说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冷笑着道:“不想死的话你可以接着在这儿说。”
  说书人明显被吓到了,连忙改口。
  “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今日只说这一天,那我先……回去了?”
  沙哑声音把一包东西递到说书人手里,“这是你应得的酬劳,去吧。”
  说书人一掂手上的重量,顿时乐开了花。
  “大人大气!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说书人刚一转身,一道利刃就刺中了他的后心,一直穿透到前胸。
  说书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缓缓低头,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流淌的血液,无声诉说着他生命的消逝。
  噗嗤一声,利刃拔了出来,说书人的身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沈择玉听到里面异样的动静,面色一变,一不小心碰到了窗台上的花。
  “谁?”
  沙哑的声音立即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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