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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择玉撑着酸痛到快断了的腰坐起来时,嗷嗷吐槽着裴斩。
裴斩长发如墨,起身时如瀑布般倾泻在前胸背后,他早就醒了,只是看着沈择玉酣睡可爱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我就当执瑾是在夸我了。”裴斩勾唇浅笑,即便奋斗了一晚上,也不见丝毫疲态,甚至格外神清气爽。
“再说了。”他翻身撑在沈择玉身侧,指腹摩挲着他的唇,“执瑾昨晚似乎挺享受的,明明很喜欢……”
沈择玉面色一红,侧头躲开他的手,张口就骂。
“登徒子,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现在发现了吗?”
“……”
沈择玉懒得搭理他,抬脚踹了踹他的腿。
“让开点,我要下去。”
裴斩被踹了也不生气,挑眉问:“去哪儿?”
“恭房。”
“我帮你?毕竟昨晚帮过你,唯手熟尔——”
“滚滚滚!”
沈择玉没想到两人的关系都进化到这个程度了,裴斩还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似乎就乐意逗他。
解决完,沈择玉长舒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到裴斩就站在屏风一侧,神色玩味地看着他。
吓得沈择玉一激灵,张口就骂。
“裴斩,你要死吗?你是不是有什么窥探别人的毛病?”
裴斩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窥探?我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你莫不是忘了昨晚我是如何对它——”
“闭嘴!不准再提昨晚!”
裴斩忍俊不禁,也怕真把他惹恼了,连忙表示不再提。
沈择玉骂骂咧咧了一顿,穿好衣服梳洗好,就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又是一个激灵。
只见谢不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下的乌青都快让他变成四眼了。
沈择玉稳了稳心神,有些无奈地问。
“谢兄,你找我有事吗?”
谢不羁没说话,目光落在他喉结下方醒目的红痕上。
刺眼,扎心。
他看向沈择玉身后,瞳孔骤然一缩。
裴斩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里衣松松垮垮的穿着,露出大片胸肌,看到谢不羁,悠然道。
“谢公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和执瑾昨晚太过劳累,就没工夫招待你了。”
这话就差把他和沈择玉昨晚做了什么说到明面上了。
谢不羁的牙都咬酸了,他当然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想不听见都难。
沈择玉面色又泛上红意,恨不得找双臭袜子堵住裴斩的嘴。
“那个,谢兄,你别听他胡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谢不羁拳头握得死紧,眼底泛红充血。
“阿玉,昨晚你和裴斩去哪儿了?”
他不仅想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还想知道在茶楼的那个人是不是沈择玉。
沈择玉有些心慌,坏了,谢不羁还真认出他来了?
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裴斩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来到他身后,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虚虚揽着他。
“谢不羁,我们没有必须告知你的理由,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们晚上会做什么,不如就睡在我们床底,这样听得清楚。”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现在的裴斩已经在谢不羁眼神扫射下化为灰烬了。
而且裴斩能叫出他的名字,看来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无所谓,他本来也没刻意隐瞒。
眼看气氛不对,沈择玉怒瞪了裴斩一眼,把他推到一边。
“谢兄,我昨晚听到有人放烟花,就出去逛了逛,怎么了?”
“没事。”谢不羁垂下眼帘,黯然神伤都写在脸上了,“是我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谢——”
沈择玉想上前叫住谢不羁,就被裴斩拦腰抱了回来。
“我还在,你就想着去找别的男人了?”
沈择玉双腿蹬了蹬,“裴斩,我只是和你睡了一觉,又不是成了你的所有物,你管我去不去找别的男人?”
裴斩咬了咬牙,却偏偏拿沈择玉没办法,只能泄愤般在他那张温软的唇上咬了一下,留下浅浅的齿痕。
“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这张诱人的唇也需要疼爱,今晚继续。”
沈择玉:???
“疼你大爷!”
他毫不客气地给了裴斩一拳,裴斩捂着被他捶的胸口佯装疼痛,奈何沈择玉根本不吃这套,揣着火气吃早饭去了。
沈择玉走后,裴斩的目光沉了下来。
今早他醒来后出去了一趟,通过暗卫禀报,得知了谢不羁的身份。
怎么会这么巧,他不仅是他委托的窥天阁阁主,还是他如今的情敌。
幸好当初裴斩找上窥天阁时,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否则这个局面必破。
谢不羁若知道是他委托的他调查当年那件事,必然不肯再查下去了。
吃早饭时,沈择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不仅仅是因为昨晚的欢愉和疯狂,还因为那个说书人和面具男人。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肆意散播当年的事?目的是什么?又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沈择玉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谢不羁坐在了他对面,推过来一盘水晶虾饺。
“见你爱吃,特意让人做的。”
谢不羁的脸色比那会儿好了一些,换了身衣服,又恢复了仙气飘飘的潇洒模样。
“多谢谢兄。”沈择玉道了谢,也没客气,吃得很是满足,丝毫没有察觉到谢不羁压根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破碎感都快溢出来了。
“对了。”沈择玉咽下一口水晶虾饺,问,“谢兄,听说昨晚听风茶楼出了事,闹了很大的动静,你听说了没?”
谢不羁神色一顿,眼底有暗流悄悄流淌。
“你怎么知道?”
沈择玉抬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听说了个大概,具体什么事不清楚,这不是想着你是窥天阁阁主,知无不晓,所以想打听一下听个热闹嘛。”
第60章 你没喂饱我
谢不羁定定看着沈择玉的眼睛,眸底好似藏着万顷深潭。
沈择玉心头一跳,硬挺着心虚和他对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清澈无辜。
片刻后,谢不羁轻轻勾起唇角。
他也不是没有吸引阿玉的地方,阿玉想知道什么事,他可以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不是吗?
沈择玉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整得有点懵,不是,你不说话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我笑什么意思?
“咳咳,谢兄?”
谢不羁回过神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昨晚听风茶楼的确出了事,听说有刺客出没,杀了一个说书先生。”
“是吗?”沈择玉适时露出震惊的神色,啧啧感叹,“因为什么事?”
谢不羁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些说话。
沈择玉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也不想就往前凑。
只是谢不羁还没说,一只横空出现的手就抵在了沈择玉额头上,顺手一个胳膊肘把谢不羁拐到一边。
“饭在旁人脸上?要吃就好好吃。”
来人正是裴斩。
他这话看似是在斥沈择玉,实则指桑骂槐的意味很明显。
谢不羁挨了一胳膊肘,看似被气笑了,实则没招了。
“裴少将军真是好身手,如此善妒,是个人都没法忍受吧?”
裴斩挑眉淡笑,不回答他的话,反而转头看向沈择玉。
“执瑾,他说你不是人。”
沈择玉:“……”
“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跟针尖对麦芒似的?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谢不羁把话接了过去,“自然能,阿玉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着夹起一块叉烧酥,递到沈择玉唇边。
“阿玉先吃,阿玉吃完我再吃。”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裴斩同样也夹了块叉烧酥,但却是送入自己口中,像昨晚喂沈择玉绿豆糕一样,大掌扣着他的后脑勺喂了过去。
“你干什么?”沈择玉被迫吃进去,口齿不清地喝道。
裴斩舔了舔唇,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谢不羁。
“我只是想告诉谢阁主,用筷子给别人夹菜不太干净,而我和执瑾亲密无间,用这种方式喂才合适。”
谢不羁冷笑,“我看未必。”
沈择玉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裴斩和谢不羁到底在争什么,只觉得心累又无奈。
搞什么?他又不是香饽饽。
“你俩够了,不吃就滚。”
两人这才把嘴专心用在吃饭上。
饭后,该干正事了。
已经来了云苏城一日,他们并没有让官府接应,一是不想走漏风声,二是以防官匪勾结。
同行的十名暗卫没闲着,已经把云苏城现在的大致情况调查完了,一一向裴斩禀报。
看似风平浪静繁华昌盛的云苏城,背地里却暗流涌动,随时都能泛起汹涌波涛。
“禀少将军,据查,城西最近有几户人家的新娘在成亲时离奇失踪,每次都会在洞房里留下一缕带血的发丝。”
“禀少将军,城东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丢失的是孩童,留下的是孩子的一只鞋。”
“禀少将军,云苏城最近还失踪过几个青壮年,尸体找到了,但都被挖去了五脏……”
“这些事都被官府强行压下,只说是妖邪作祟,大多数百姓都不知晓,上报的只是几处不明山匪烧杀抢掠了几个村子,还有一些疑似南夷贼寇出没的痕迹。”
“……”
根据他们查到的种种迹象表明,云苏城繁华的表面下是多么丑陋杂乱的内里。
裴斩的手指关节轻叩着桌面,眉宇间凝聚着寒霜,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沈择玉听完,火气噌噌往上涨,一拍桌子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云苏城的知府干什么吃的?心让煤炭腌了吗?脑子比浆糊都稠,信不信我把他一拳捶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裴斩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坐下。
“人先不急着揍,先把南夷贼寇的踪迹调查清楚,如此看来,我们还得去知府衙门一趟。”
沈择玉的情绪有些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掌包裹着。
“去,就该去,要是真查出他官匪勾结,我一定把他按到泥坑搓成球,踢到城外喂野狗!”
裴斩目光触及到沈择玉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禁勾唇浅笑。
那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模样,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看得他心头发痒,莫名想起了昨晚沈择玉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
各有千秋,都让他心动。
沈择玉发现自己嗷嗷了半天没人应,转头没好气地道。
“你就不表个态?”
裴斩拉回思绪,正色道:“我们这就去知府衙门。”
裴斩和沈择玉一行人出门的时候,谢不羁刚好也要出门。
沈择玉没看见谢不羁,但裴斩看见了。
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沈择玉的视线。
谢不羁蹙眉,刚要上前喊一声“阿玉”,秦肃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出胳膊横在他面前。
紧接着后面九人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把谢不羁拦得严严实实,等几人走完,沈择玉和裴斩早就走远了。
谢不羁:“……”
这对吗?有必要吗?他就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秦肃才不管对不对,自家少将军的幸福最重要,一切阻碍都是浮云。
裴斩和沈择玉走后,谢不羁也要忙正事了。
尽早把事情办完,这样就能全身心投入到沈择玉身上了。
阿玉,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比裴斩差。
——
在去知府衙门的路上,沈择玉特意叮嘱裴斩。
“在外人面前别跟我拉拉扯扯,也别说出我们的关系,更别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记住了吗?”
裴斩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他微红水润的唇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想亲……
沈择玉说了半天没听人答应,一转头就见裴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神跟昨晚将他压在身下时的视线一模一样。
一看就知道起了歪心思!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裴斩,小爷的确风流倜傥举世无双,但你能不能别跟个饿狼似的盯着我看?”
裴斩收回视线,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撩人的笑意。
“我的确饿了,因为你没喂饱我。”
第61章 裴斩竟说随便他打?
沈择玉啪叽一下捂住了裴斩的嘴,连忙看向那些紧跟着他们的十个人。
秦肃等人有看天的,有望地的,有挠头的,有用鞋底搓地的,有夸天气不错的,就是没有看他们的。
反观罪魁祸首裴斩,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沈择玉恼火,他决定接下来一个字都不再理裴斩,否则越理他越来劲。
——
知府衙门。
裴斩没有把那十个人全都带进去,只带了秦肃和元武,另外八个另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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