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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玉:?
事到如今,沈择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揪起云舒朗的衣领质问道。
“说人话,既然你是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沈择玉的确不是侯府世子,真正的沈择玉早在十年前就意外溺水身亡了。
他之所以顶替这个身份,并不是趁虚而入,而是沈岳同意的。
沈岳青年丧妻,没几年又丧子,原本已经够悲痛欲绝了,没想到行商的好友又遭了难。
更让他愧疚难当的是,好友一家之所以丧命,还跟他有间接关系。
所以他便冒着风险,救下了好友唯一的儿子,让他顶替自己儿子的身份。
沈岳的好友,就是那个说书人口中的江南富商,当年他救下的幼子,就是如今的沈择玉。
这些年来,沈择玉一直没放弃过调查自己亲生父母被害的真相。
他不止一次问过沈岳,后者都闭口不谈,所以他只能自己悄悄调查。
至于纨绔世子的形象,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罢了。
想到这里时,沈择玉的手越收越紧,云舒朗不得不使劲拍打着他的手。
“你到底想要真相,还是想要我的命?”
沈择玉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么说,你曾是我家下人儿子的表弟?简单来说就是他的远房亲戚?”
“可以这么说。”云舒朗也算间接承认了。
沈择玉早已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向云舒朗的眼神尽是漠然和冷厉,“你一个下人的远房亲戚,到底有什么理由查这件事。”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云舒朗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出缘由。
“在我出生不久后,我的父母就意外殒命了,后来将我从襁褓中带大的祖父祖母也因病去世,表舅一家收养了我,他们把我带到楚家,让我也能在那里谋个差事。”
“那是我刚到楚家的第一日,就遭遇了刺客屠杀。”
“我被表婶塞到了灶台下,那时我年纪尚小,吓得哭都不敢哭,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在我面前。”
云舒朗自嘲一笑,“我好不容易有家了,却还没来得及吃一顿饭,睡一次觉,家就散了。”
“后来的很多年,我都觉得是因为我的到来,所以才给表舅一家带来了厄运。”
楚家,就是富商一家,也是沈择玉原本的家。
他何尝不是一夜之间就没了家,没了亲人?
所以心中那股复仇的执念才一直挥之不去。
沈择玉呼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地问:“这就是你调查这件事的全部理由?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表舅一家于我们一家有恩,我没理由不替他们报仇,至于怎么认出的你……”
说到后面,云舒朗的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完。
沈择玉不耐烦了,唰地一下抽出死去的壮汉腰间的佩刀,抵在了云舒朗脖子上。
“少废话,赶紧说。”
云舒朗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夹住刀锋挪开。
“那个,有话好好说,先别急着动刀,我要是实话实说了,你得保证不能生气。”
沈择玉把玩着刀,一副随时都会削掉他脑袋当球踢的架势。
“你可以继续啰嗦。”
“……”
云舒朗可不敢拿脖子上的玩意儿赌,只好带着复杂又害羞的神情说了。
“幼时的事你可能忘了,那日我刚随着表舅来到楚府,想小解却找不到茅房,后来找到了,不曾想你在里面……”
事关屎尿屁,沈择玉隐约预料到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云舒朗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恼羞成怒。
“我看到你正在里面小解,还看到你那上面有颗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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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想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惩罚吗
沈择玉能动手就绝不哔哔,反手就给了云舒朗一刀。
“好你个浪荡子,竟敢偷看小爷!”
云舒朗躲得很快,连忙解释。
“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第一眼只能看到那个。”
沈择玉不想跟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继续问道:“就凭那颗痣,你就断定现在的我是我?”
“咳咳。”云舒朗又咳嗽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解释着,“我多少还是记得点你的面容,虽然那是小时候的经历,但我没想到缘分就是这般巧妙,几日前我又不小心在茶楼撞见你,正好又看到了那颗痣。”
沈择玉想起来了。
那日在茶楼听书,他听了一肚子气,喝了一肚子茶,的确去过茅房,碰到了个没眼力见的人。
由于云舒朗的容貌实在太过不显眼,所以他当时压根没记住这个人。
沈择玉气得有点想笑,他听说过各种缘分,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又好笑的缘分。
言归正传,沈择玉又问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所以当时那个说书先生是你杀的?”
“是。”云舒朗大大方方承认了,说起来还有些懊恼,“当时只想着报仇,一时冲动就把他宰了。”
沈择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很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水。
“你这个死脑子,我都不想说你,那你还知道什么线索?如实招来。”
其实云舒朗知道的也不多,但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江南,经过多方查探,多少知道点。
“总之,极大可能和朝廷有关,百姓都传,当初楚家是要成为皇商的,据说圣旨都下了,却没想到无福消受,遭遇了那等不测。”
其实沈择玉也想过是朝廷的人动的手,可又觉得说不通。
如果朝廷真想除掉楚家,何必多此一举,下旨让他们家做皇商。
两人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争了个脸红脖子粗,成功把彼此都说恼了。
然后各自扭过头,谁也不想搭理谁。
但很快,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问题,猛然对视,异口同声地道:“新娘子!”
光顾着说当年那件事了,差点忘了正事!
两人急忙往出事的地方赶。
路上,云舒朗也解释了一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他查到了最近的失踪案可能和一处山寨的山匪有关,所以想办法混了进来,悄悄蹲点,没想到还真让他蹲着了。
就在他解决了山匪头目,假扮他准备解救新娘时,沈择玉就被绑来了,英雄救美变成了英雄救英雄。
不得不说,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该死神奇。
就当两人匆匆赶到出事的地方时,看到的不是一片狼藉,而是来来往往的官兵,有人抬着尸体,有人扶着伤号,井然有序。
看到忽然出现的沈择玉和云舒朗,有官兵厉喝道。
“什么人?”
就在这时,裴斩带人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沈择玉的脸,而是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红色嫁衣。
他的皮肤本就偏白,被红色的嫁衣一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艳而不妖,勾魂夺魄的气质。
裴斩喉结微动,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又不听话。”
沈择玉自知有错,心头有点发虚,就没挣脱开他的手。
“我就是出来逛逛,一不小心管了个闲事……做了个好事而已,而且还给你找到线索了。”
裴斩的脸色依然没好到哪里去,“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再置身于危险中,线索我已经找到了,谁让你又以身涉险的?”
“还有。”他冷冷扫了云舒朗一眼,“别总是认识一些不知根知底的人,当心被骗。”
云舒朗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裴斩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沈择玉。
“更重要的一点,嫁衣是能随便穿的吗?”
沈择玉哪里考虑过那么多?有些无奈地解释。
“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嘛,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这么快就赶来了?”
裴斩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很是不悦,但忍着没当场收拾他,决定回去之后再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回去再说。”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沈择玉就走。
云舒朗急忙跟上,“那我呢?”
沈择玉一边被动地走,一边回头道:“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斩拉进了怀里。
“到处乱跑还不够,还想带个男人回去?是真的不想后果是吧?”
沈择玉隐约预感到后背凉丝丝的,仿佛散发着醋的清香。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一个刚认识的朋友,你别多想行不行。”
“呵。”裴斩笑了笑,看他的眼神逐渐幽深,“放心,我不会多想,更不会限制执瑾交什么样的朋友。”
但醋他还是要吃的,并且还会化悲愤为力量,让沈择玉好好开开荤。
天真的沈择玉并不知道回去之后会面临什么,反而有些疑惑地问。
“真的?怎么感觉以你疯狗似的性子,不会这么大方?”
裴斩磨了磨牙,恨不得当场咬他一口。
“疯狗?”
嘶——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择玉立即结束这个话题,“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裴斩没再继续追问,但已经想好怎么用沈择玉新给他取的爱称“干活”了。
这次新娘事件没有造成太多伤亡,新郎中了一箭,但没伤到要害,只是受到了惊吓。
而新娘得知情况后心有余悸,她的爹娘也十分感激沈择玉。
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的满天飞了,纷纷称赞沈择玉的足智多谋,英勇无畏,为此他还骄傲了一阵子。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沈择玉已经回了酒楼的房间,被裴斩按在了床上。
“执瑾,想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惩罚吗?”
“不想。”沈择玉想也不想就拒绝,他可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年郎,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裴斩叹了口气,“这么不给面子?那好吧。”
说完就起了身。
就在沈择玉以为裴斩今天对他没性兴趣时,一条丝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第81章 阉了如何幸福
“裴斩,你干嘛?”
沈择玉伸手想扯那丝带,就被拨开了手。
丝带绕过他的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丝带是白色的,覆在眼上更不会彻底遮挡视线,只是稍显朦胧,能看到身影晃动,却看不真切。
沈择玉的手腕被擒住,举过了头顶,被什么东西缠绕了两圈,绑在了床头。
他顿感不妙,还没被束缚的两条腿用力蹬着。
“裴斩,你要是敢强来,信不信我——”
一双温热的大手精准握住了他的两个脚踝,用力往上一推,沈择玉便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呈现在裴斩面前。
沈择玉脑海中警钟大响,浮现出两个大字——完了。
他深知这个时候讲道理打嘴炮已经没用了,裴斩可是个能用行动就绝不废话的人。
完犊子了,认命吧,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那就好好享受过程——
只是这个过程多少有点“跌宕起伏”,在床上时,他的头顶直往床头上撞。
在窗台时,他的后背几乎要把窗户顶开。
在桌上时,桌上的茶杯茶盏壮烈牺牲,碎了一地。
沈择玉额头上尽是薄汗,迷离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狼藉,忍不住道:“裴斩,你不能轻点?”
“太重了吗?”裴斩故意给了一下,“那我轻点好了。”
沈择玉倒抽了一口冷气,攀着他肩膀的双手骤然收紧。
裴斩的后背已经有了不少抓痕,都是沈择玉留下的。
两人每次都一副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的架势,这次也不例外。
沈择玉不得不承认,相比其他两人,裴斩确实更有优势。
但萧景琰会让他既敬畏又沉沦,而陆时温的温柔会让他主动迎合,爱意汹涌流淌,总体来说,各有千秋。
……
两人从日落黄昏战到月悬高挂,最终沈择玉先败下阵来。
沐浴过后,裴斩并不打算放过沈择玉,把人搂在怀里,把玩着他的头发问。
“下次还敢不敢到处乱跑,随便把男人带回来了?”
沈择玉哼哼唧唧嘟囔了些什么,裴斩没听清,便蹙眉凑了过去。
“你说什么?”
“裴斩,我一定要把你阉了……”
裴斩:“……”
裴斩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顶。
“傻执瑾,若是把我阉了,你如何幸福?”
沈择玉没有听见他的话,已经累得睡着了。
窗外,谢不羁悲愤交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秦肃和元武一直守在门口不远处,看他没有要闯入的意思,也就没管他,只当他有毛病。
要不是窥天阁的人找来,他还不知道要在冷风中痛心疾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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