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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等。”
裴斩立即表达了反对意见,他低头,双唇轻轻擦过沈择玉的鼻尖,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但裴斩没有亲上去,而是用自己的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的。
“执瑾,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听你答应。”
沈择玉和裴斩互怼起来游刃有余,也能和他在床上抵死缠绵,却偏偏招架不住他现如今纠缠又多情的模样。
于是他别过头,语调不自觉软了下来。
“明知故问。”
裴斩眼眸一亮,“那这么说,执瑾是答应了?”
沈择玉转身走向桌边,想喝茶又忘了茶杯茶壶都摔碎了。
“你赶紧让人送套新的茶具过来,不然我可反悔了。”
间接表明他已经答应了。
裴斩的喉结滚了滚,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愉悦又勾人。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送来。”
裴斩是带着怒意来的,却是怀揣着喜悦走的。
他忽然软了姿态,其实是约莫着陆时温快到云苏城了。
毕竟那封信在路上就得好多天,想必信送出去的时候陆时温就出发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所以他必须趁着人还没来,巩固一下在沈择玉心中的地位。
事实证明,他这个举动还是明智的,沈择玉的心的确为他软了一下。
不过只一下而已,因为他的心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占满了。
他依然没放弃调查当年的事,虽然有云舒朗和谢不羁两大助力,但他还是很想亲自找到证据。
另一边,裴斩也有要忙碌的事情。
通过云舒朗血洗的山寨,以及之前在庙里抓到的那个黑衣人,再结合这些天日夜不间断的走访百姓,他们终于找到了有利的线索。
矛头直指普陀寺的明悟大师。
据说这位大师在整个云苏城都很有名,许多人找他求签测字,无论是财运还是姻缘,都测得十分准。
巧合的事,那些让他测算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出事了,就比如最后成亲的这位新娘,若不是沈择玉从中作梗,恐怕也难逃一死。
于是裴斩第一时间带人包围了普陀寺,没想到那位明悟大师早有预料,包袱都收拾好了,准备跑路,只可惜仍被抓了个正着。
这位明悟大师是半路出家,以前是个神棍,据说在老家犯了事,东躲西藏地跑到了云苏城当了和尚。
并且在此之前还投靠过山匪,也就是云舒朗清剿的那个山寨。
两方勾结,夺人性命,敛人钱财。
至于留下的那些什么染血的头发、鞋子,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而明悟大师靠着自己半吊子的术法,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人的五脏六腑炼丹,让山匪帮他办事,所以才导致多人失了性命,丢了五脏。
由于那些山匪都被云舒朗宰了,所以人首示众的只有明悟大师和那个在破庙里被抓到的黑衣人。
他们被斩首那日,百姓激愤,尤其是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更是悲愤交加。
沈择玉听说以后,便想到了一个能平息众怒的行刑方式。
第84章 阿玉心中有裴斩吗?有陛下吗
“让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将他千刀万剐?”
裴斩对沈择玉这个提议有些诧异,倒不是觉得不可行,而是从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沈择玉认真思考问题时,面上没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眉峰微微蹙起,眸光复杂地看着城墙下的百姓。
当初楚家出事时,那些被楚家救助过的百姓也曾自发调查过真相,甚至报了官,让官府协助查明,只可惜没有寻到半点线索,官府也束手无策。
后来这件事就随着时间的淡化,不了了之。
百姓们虽有遗憾,但身居末流,无能为力。
但在沈择玉看来,即便百姓们没有显赫的身份地位,却是家国不可动摇的根基。
所以,平息民愤,是现在的重中之重,否则接下来清扫南夷贼寇的计划不好施展。
没有百姓的配合,就没有家国的安宁。
“对。”沈择玉坚定地道,“如果只是人头落地,百姓们也只是痛快一瞬,无法消除失去亲人的痛苦。”
“让他们看着罪魁祸首生不如死的模样,或许心中会好受一点。”
裴斩沉思片刻,再抬眸时,眼中多了同样的坚定。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沈择玉点点头,正要通知一下穆远,裴斩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那我今日表现如何?”
裴斩的眸子闪烁着灼灼的光,静等着他的回答。
“咳咳。”沈择玉被他的视线盯的有些脸热,连忙转移话题,“你又来了,先办正事儿,办完正事儿再说。”
“好,听你的。”
裴斩眼中含笑,已经想好办完正事该办什么事了。
行刑的时候,沈择玉去看了。
百姓们自发排好队,手中持着各式各样的刀,有菜刀,剔骨刀,匕首……他们一个个面露悲愤,蓄势待发。
有不少官兵在维持秩序,生怕百姓们一时激动一拥而上,把罪犯给捅死了。
明悟大师和黑衣人被各自关在四面都是栅栏的笼中,面露灰败之色,浑身抖如筛糠,身下皆是一滩可疑的水渍。
沈择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行刑的场景,想起了父母为了护住他被刺客残忍杀害的惨状。
这世间的公平公正,真的有那么难维持吗?
场面太过血腥残忍,沈择玉却没有移开过视线,他站在百姓队伍的最后方,神色冰冷地看着。
忽地,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沈择玉以为是裴斩,有些无奈地拨开他的手。
“裴斩,别闹了。”
然而耳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身躯一震。
“阿玉,是我。”
沈择玉蓦然睁大了眼睛,立即回身看去,顿时面露惊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快马加鞭赶来的陆时温。
他一身淡青色窄袖衣袍,身上弥漫着浅浅的药香,周身散发着温润雅致的气息。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沈择玉既惊讶又开心。
陆时温先是上下仔细看了他一遍,发现他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听说你在云苏城中了毒,我担心你,便向皇上请了旨来看你。”
沈择玉摆了摆手,笑着道:“我没事,那寒刃毒不会轻易发作。”
就是发作起来的压制方法有些不可描述。
陆时温担忧的神情仍没退下,要给他把脉。
沈择玉便提议一起去附近的茶楼。
两人携手一同前去。
同一时间,裴斩刚安排好行刑的事,就看到原本在人群中的沈择玉不见了。
虽然沈择玉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至于被人拐跑,但他就是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于是便吩咐秦肃去找找沈择玉的踪迹,千万别让他这颗白菜被猪拱了。
——
裴斩根本不知道预测过两天才能到的陆时温,由于想快点见到沈择玉,已经提前两天到了,还把他的白菜拱走了。
此时的白菜正在接受诊脉。
看着陆时温的眉头越皱越紧,沈择玉的心也越来越慌。
“陆大哥,我的情况很严重吗?”
陆时温匀了匀气息,沉默了片刻后才问。
“阿玉,你实话告诉我,裴斩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择玉心中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茶杯,心虚的有些不敢抬眼看他。
他差点忘了,以陆时温的医术,无论他身体出现什么情况,都瞒不过他。
“我……”沈择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时温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缓缓道出他的脉象。
“你的脉象紊乱驳杂,带着滞涩的毒意,同时又有损耗元气的败象,阿玉,你到底与谁纵欲过度了?”
完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
沈择玉对上陆时温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有疑惑,有失落,还有几分受伤。
沈择玉的心微微顿痛着,只能一咬牙,说出了寒刃毒发作时,不得已让裴斩用那种方法救他的事。
当然,其他几次只是一句话带过了。
陆时温眼眸里的光早已淡去,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却笑得有些狼狈。
“说来怪我,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和阿玉一同来云苏城,没有陪伴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只要阿玉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一番话说的苦涩又真切,沈择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陆大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心里是有你的!”
他急切的解释,让陆时温逐渐失温的心缓缓回暖。
他认真回问了一个问题:“那阿玉心中有裴斩吗?有陛下吗?还有其他人吗?”
沈择玉的神情僵在了脸上,他蓦然想起那日一时脑热间接答应裴斩的话。
只是犹豫了片刻,陆时温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便迅速暗了下去。
“阿玉,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左右你喜欢什么人,但你只需告诉我,我在你心中是何位置便可。”
第85章 逐渐出现人抢人的现象
是何位置……
沈择玉喉咙干涩,嗓音有些沙哑,但目光却是坚定的。
“陆大哥,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你在我心里有着无可取代的位置。”
无可取代吗?
陆时温展露笑颜,语调温柔得像浸染了春风。
“阿玉在我心里也是。”
他的目光越过沈择玉,看向他身后。
厢房门口的位置,是一道从沈择玉回答之前,就站在那里的身影。
陆时温微微一笑,对着那道身影道。
“裴少将军怎么不进来?”
!!!
沈择玉大吃一惊,猛然回头,就对上了裴斩那双沉寂幽暗的眼眸。
他下意识起身,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心虚。
“裴斩,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连点动静都没有。”
他用往常一样的语态跟裴斩说话,故作轻松,却没得到回应。
裴斩没搭理他的话,而是看向陆时温。
“陆太医想必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吧?来得挺早。”
陆时温依然微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刚好能遇到阿玉。”
“是挺巧。”裴斩也没客气,大步走过来坐在了两人中间,“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没打扰你们吧?”
他神色太过平静淡漠,搞得沈择玉越发心虚了。
“自然没有。”陆时温给他倒了杯茶,“裴少将军忙完了?”
“称不上忙,只是做些分内的事罢了。”
沈择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就这么愉快地聊上了?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们两人的气氛不像裴斩和谢不羁那样明晃晃的剑拔弩张,反而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沈择玉战战兢兢坐在中间,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思考着对策。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裴斩一定听见了,他那大醋缸绝对会打翻的一滴不剩,偏偏还在这里装矜持。
裴斩和陆时温刚说了没几句,更让沈择玉崩溃的场面出现了。
来了个不请自来的。
谢不羁穿着一袭月白色绫罗长衫,仿佛连衣角都带着几分仙气,腰间的玉带是温润的青色,几缕发丝垂在鬓角,随着缓步而来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来迟了,未曾迎接远客。”
谢不羁也是个不拘谨的,走到桌边径直坐了下来,刚好坐到了沈择玉对面。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裴斩磨了磨牙,又气又想笑。
以前都是暗里跟他争,现在一个个都摆到明面上了是吧?
陆时温面色变了变,但只一瞬就恢复了温润模样。
“这位是?”
谢不羁主动介绍自己:“在下窥天阁阁主谢不羁,是阿玉的朋友,不知阁下是?”
“太医院副院使,陆时温。”
两人各自打了招呼,算是正式认识了。
沈择玉总算找到了他能插进去的话题。
“陆大哥,没想到你升任副院使了?恭喜恭喜。”
陆时温那双清润的眸子荡开浅浅的笑,柔声道:“原本打算过会儿单独告诉你的。”
“现在告诉我也不早,陆大哥,不如这样,为了庆祝你升职,也为了恭喜裴斩成功破了云苏城的案子,我们一起喝几杯如何?”
此话一出,场子莫名冷了一瞬。
谢不羁忽然问了句:“那我呢?”
沈择玉噎了一下,勉强找了个借口:“就,就当感谢谢兄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以及承包的酒楼的吃穿用度。”
谢不羁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举手之劳而已,只要能让阿玉吃的安心住的放心,花些银子不算什么。”
言外之意,他都是为了沈择玉,其他人不过是沾了沈择玉的光而已。
裴斩觉得这话像是说给他听的,可偏偏又没有证据,只能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神色凛然不做声。
陆时温忍不住多看了谢不羁一眼,隐约嗅到了几分情敌的气息。
但面上不显,拱手道:“多谢谢阁主照顾阿玉,如今我来了此地寻到了阿玉,就不麻烦谢阁主了。”
逐渐开始出现人抢人的现象。
谢不羁抿了口清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阿玉已经习惯了我的照顾,陆太医还是别操劳了,尽管一起在酒楼住下便是,阿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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