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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决定装傻戏耍我,还是和陆时温商量好的?”
!
!!
!!!
沈择玉呼吸顿了顿,大感不妙。
坏了,忘了这茬了。
他眼珠一转,大脑飞速运转。
还没憋出什么理由呢,裴斩的面容就近在咫尺了。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嗯?这次还想护着你的陆大哥?”
眼前的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一眼望进去仿佛再难抽身。
“什么护着陆大哥,你别乱说,这主意是我出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呵。”裴斩冷笑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积攒的郁闷和思念,低头在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唇上咬了一下。
“还说谎?为了你的陆大哥,甚至都能牺牲我对你的感情,我那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沈择玉愕然片刻,通过关键词“三年”一琢磨,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你,你都知道了?”
看这间接承认的态度,裴斩更觉得牙根发痒。
可他又舍不得动沈择玉分毫,只能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
“知道亏欠我多少了吧?以后打算怎么补偿我?”
沈择玉咬了咬唇,说实话还是有些愧疚的,他歪着头想了想,目光触及到外面的风雪,有了主意,张口就来。
“往后余生,无论风霜还是雪雨,炎夏还是寒冬,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身边都一定有你的位置。”
裴斩:“……”
“呵,花言巧语,华而不实。”他直接扭过头,一副不想再搭理沈择玉的样子。
“冤枉啊。”沈择玉大呼冤枉,故意侧头对上他的眼睛,“裴斩,你看着我的眼睛,就能知道我是多么真诚多么善良多么有爱的一个人,岂是那种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
裴斩面无表情,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沈择玉咧嘴一笑,笑得吊儿郎当,说出来的话也没个正形。
“你信我不就行了,我只说给你听了,又没说给别人听。”
裴斩唇角不自觉地想上扬,又迅速压了回去。
“好了,别在这儿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你往后的日子可以和你最喜欢的陆大哥在一起了。”
沈择玉挑了挑眉,嘶,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于是故意逗他,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好嘞,那就听你的,以后和我最最亲爱的陆大哥在一起。”
裴斩果然气得变了脸色,“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沈择玉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调侃道。
“之前不是没见过你忧郁伤感的样子,现在见到了,真想找人给你画下来,每天笑你一遍。”
裴斩:“……”
事实证明,他还是做自己比较好,要是一直那么忧郁深沉,早晚有一天会被沈择玉气死。
“你就嘴贫吧,接下来的一年你都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是一年?”沈择玉有些不解,“怎么,你盼着我在床上躺一年?就知道你的心黑黑的。”
裴斩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你……伤好以后还会去北境?”
沈择玉都要被他气笑了,无奈地道:“我都快走到半路了,还遭了这么多罪,你想让我打道回府?小爷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吗?”
裴斩眼中惊喜的光亮一闪而过。
所以执瑾还是会去北境找他的对吗?
沈择玉明显看出了他的想法,却偏偏嘴欠不想承认。
“我这人就爱欣赏美景,去我没去过的地方,北境这地儿我还挺好奇的,人嘛就活一次,我可得去领略领略边境风光。”
裴斩看出他在故意逗他,可就是忍不住上钩。
“只是欣赏美景?”
“对啊,不然还能欣赏什么?”
裴斩牙关紧了紧,好好好,非要这么挑衅他是吧?
本来他不想“引火烧身”的,可沈择玉偏要点这把火,那他就不客气了。
下一瞬,沈择玉的呼吸便被微凉的唇封住了。
他的下颌被裴斩捏住,力道不大,却让他不容抗拒,温柔中带着强势。
直到沈择玉闷哼出声,裴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指腹轻轻擦去他唇上那点晶莹的红。
沈择玉正上头呢,就被咬了一口,忍不住怒骂。
“裴斩,你属狗的吗?干嘛咬我?”
裴斩唇畔的笑意隐含得逞,淡淡地道:“这道伤只是想让你多记住我一段时间,省的你养伤时间太长,把我抛之脑后了。”
“有毛病。”沈择玉愤愤瞪着他,“我看你就是不盼着小爷快点好。”
“瞎说,我自然最希望你能快点好。”
“……”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恢复成以前你打我闹的状态,要不是时间太晚了,估计两人能闹一晚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裴斩还要为明日一早的出发做准备,最终还是离开了。
裴斩一走,陆时温就端着药走了进来。
第157章 真不打算和我来个离别吻?
一看到药,沈择玉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只可惜陆时温在其他任何事上都顺着他,只有在喝药上不惯着他。
一碗药喝完,沈择玉眼珠一转,鬼点子又生成了。
“陆大哥,我嘴这里好痛,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陆时温不疑有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料沈择玉趁机倾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陆大哥,我就说这药很苦吧?现在你也尝到了。”
陆时温哭笑不得,他常年和药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药苦不苦?
但他一点都没揭穿,反而顺势道:“阿玉说得对,确实很苦,只是刚才还没尝到位,不如再尝尝?”
嗯?
哪有人上赶着要尝药的?
沈择玉还没反应过来,唇便被一股微凉的触感掩盖。
陆时温的吻向来温柔,不含半分侵略性,如春风拂过花瓣,温温软软的覆上去,舌尖蹭过沈择玉发热的唇瓣,逐渐探入城池。
沈择玉还坐在床上,微微仰头迎合着他。
呼吸间,药香和清浅的暖意交融。
直到沈择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陆时温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从温柔缱绻中抽离。
“好了,现在细细尝过了,药虽苦,但阿玉是甜的。”
沈择玉后知后觉一般,耳尖泛起了薄红,一路漫延到脸颊。
他缓缓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陆时温。
“陆大哥,我怀疑你跟裴斩学坏了。”
这哪里是尝药,分明是……
陆时温一听,一下子捕捉到了话中的关键点。
“所以裴斩也这样亲过你?”
不好!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择玉连忙找补,“陆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之前从来没在这种时候亲过我,所以……”
陆时温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等裴斩走了,属于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最起码在沈择玉伤好之前,他们都可以单独在一起。
“我就知道陆大哥你最好了,有你在,我整个人都是暖的。”沈择玉又开始发挥嘴甜的优势。
陆时温被他促狭的笑弄的半点脾气都没了,心头软软的,宠溺又无语地勾了勾他的鼻尖。
“好了,喝了那么苦的药,嘴都这么甜,早点睡吧,明日一早还要送裴斩。”
“那……陆大哥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沈择玉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调慵懒中带着撒娇。
陆时温的胸腔像是被揉进了一团暖云,又软又烫。
“我在床下打地铺陪你就好,万一碰到你的伤怎么办?”
沈择玉极力央求,“没事的没事的,我睡里侧,你睡外侧,我睡觉不老实老往床下滚,你睡在我身边还能挡住我。”
“好好好,那就随你。”
陆时温拿他没办法,只好把床收拾了一下,小心翼翼把他挪到里面,自己在床外侧睡。
沈择玉肉眼可见的开心,不过如他所说,半夜确实不老实。
比如抱着陆时温的胳膊不撒手,嗅来嗅去,亲来亲去,口中呢喃着好香。
又比如忽然把头埋在他颈侧间,左右来回蹭,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陆时温虽然没睡好,但心湖却暖暖的,翌日一早依然神清气爽。
沈择玉是被外面点兵拔营的声音惊醒的,他猛然睁开眼,撑着一只胳膊坐了起来。
“军队出发了吗?”
陆时温正在给炉子里添柴,闻言笑着道:“放心,还没有,裴斩来看过你一次了,见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
“那就好,他人呢?”沈择玉对着门外探头探脑。
话音刚落,裴斩的声音就先比人传了进来。
“执瑾这么舍不得我?”
他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束玉带,衬得宽肩窄腰,俊美无双。
沈择玉心中暗自惊艳,面上忍不住嘴欠。
“谁舍不得你了,我就是想知道你走了没,走了我和陆大哥好清净。”
裴斩在床边坐下,伸手拧了拧他的鼻子。
“还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当着你陆大哥的面,试一下你的嘴到底硬不硬?”
!
沈择玉都惊呆了,你是真敢说啊!
他有些慌乱地看了陆时温一眼,低声骂道。
“裴斩,你少在这里发疯发癫胡言乱语,要走就赶紧走,不然小爷可要揍你了。”
裴斩挑眉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舍得打?”
沈择玉立马挥了挥那只好使的拳头,只可惜不仅没起到半点震慑作用,反而被捉住,放在唇边亲了亲。
裴斩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我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遇事不要冲动,若是有人惹了你,等你去北境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收拾。”
“别逞强,好好养伤,必须等腿都养好了才能下地。”
“还有,记得想我。”
“……”
裴斩叮嘱了一大堆,沈择玉听的有些眼热,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别过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啰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肃的声音。
“少将军,可以出发了。”
裴斩笑着把沈择玉的脸掰过来,勾唇一笑。
“我要走了,真不打算与我来个离别吻吗?”
“滚滚滚。”
“好好好。”
裴斩按捺住心中的不舍,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就看到沈择玉正睁着一双水润中泛着点红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裴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步走回来,把人抱在了怀里。
“执瑾,这次你便尽情笑我吧,是我舍不得你。”
沈择玉靠在他怀中哼了一声,“算了,这次就不笑你了。”
因为他也舍不得。
但他没说,怕裴斩骄傲。
在秦肃的再三催促下,裴斩终于带兵离开。
沈择玉坐在窗边,看着军队彻底消失在茫茫白雪中,这才收回视线。
“阿玉,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择玉点点头,刚才只顾着和裴斩煽情了,这会儿肚子已经提醒他了。
一想到刚才和裴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当着陆时温的面,沈择玉就有些尴尬。
但陆时温却神色如常,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不悦的心思。
于是沈择玉就好奇了。
第158章 羊兄,你要来一朵不?
“陆大哥,我和裴斩在一起……你会吃醋吗?”
这话沈择玉问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一巴掌。
真是头脑一蒙,问得直白。
然而陆时温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不会啊。”
“你和裴斩的感情是你们的,我们之间有独属于我们的感情,何来吃醋一说?”
原来是这样吗?
沈择玉使劲动用自己的脑袋瓜,还没理清楚逻辑关系,陆时温紧接着道。
“只是累了阿玉你,周旋于我们之间,努力平衡我们的关系。”
“好像……是这样?”沈择玉不解地挠了挠头。
“嗯,是这样,不要多想,我刚炖的八珍滋补汤,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择玉乖乖张嘴,等着陆时温的投喂。
殊不知,陆时温有自己的想法。
如沈择玉所说,裴斩走后,他们的确清净了不少,也温馨了很多。
这个隐居在山间的小屋小院,成了他们第一个小家。
很自由,很安逸,很快乐。
所以什么吃醋不吃醋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珍惜他们难得相处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过得那叫一个安宁又甜蜜。
这个村子不大,消息传播的自然也快,得知陆时温是太医后,村民就像看见什么新奇的大人物一样,时不时来串门。
刚开始都还很拘谨,后来见陆时温没有丝毫贵人架子,态度温和,谦逊有礼,纷纷夸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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