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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的改造过程。
“谢哥……”
门外池鱼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粥。
“燕哥还没醒？”
池鱼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
谢妄行接过粥，放在床头柜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个，池鱼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炸了。”
池鱼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只有资深玩家才能进入的暗网论坛。
“彻底炸了。”
只见论坛首页，飘红的帖子刷屏了整整一百页。
【惊天大瓜！S级副本《最后的晚餐》被永久封存了！而且据说有新神诞生！】
【那个003号到底是谁？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屠了副本里一百多个高玩！】
【圣域公会这回可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听说他们派去的精英被整队灭了，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求扒！那个跟在003号身边的黑衣保镖是谁？那一刀一个小朋友的架势太帅了！】
【你竟然连榜一谢妄行都不知道？你是新人吗？他俩可是形影不离。】
“现在全服都在找燕哥。”
池鱼咽了口唾沫，“有人出价十个亿悬赏燕哥的现实身份。 还有人说…… 燕哥手里掌握着通关副本的终极秘密。 ”
“十个亿？”
谢妄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他用池鱼的账号，在那条悬赏帖下面回了一句：
【再敢查他，下一个被除名的就是你们。 ——X】
他直接把手机扔回给池鱼。
池鱼手在抖，“谢哥，你这是直接摊牌跟全服宣战啊？”
“是又怎样？”
谢妄行给燕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上的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慌。
“那群杂碎，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对，我杀一双。”
床上的燕辞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呃啊！！”
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脖颈处的金色血管突然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燕辞！”
谢妄行大惊，一把抱住他，“怎么了？哪里疼？”
“骨头……我的骨头……”
燕辞抓着谢妄行的手臂，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长出来……”
神血不仅是在改造燕辞的肉体，它还试图让燕辞进化。它要让这具容器，变得更完美，更适合神明降临。
“该死！”
燕辞体温的急剧升高，隔着衣服烫到了谢妄行。
“池鱼你先去守着大门。如果有人找过来了你先顶住，不行的时候大声喊我。”
池鱼看着燕辞样子点点头，快速地往门口走，到门口时摔了个狗吃屎，快速爬起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外走，守在大门口。
燕辞的痛苦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他的后背弓起，蝴蝶骨那的皮肤开始崩裂，金色的光从裂口中透出。
“杀了我……谢妄行……杀了我……”
燕辞痛得神志不清，哭着求他。那种骨骼重组的痛，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不会杀你的。”
谢妄行红着眼，撕开了燕辞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睡衣。
燕辞的后背上长出两道金色的纹路。那纹路看起来……像是一对尚未成型的翅膀。那是堕天使的印记。也是神格觉醒的证明。
“听着，小疯子。”
谢妄行把燕辞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燕辞提供安全感。
“你是人，独立的人。你不是什么神的容器，也不是什么怪物。”
“你是燕辞！是老子的人！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谢妄行低头，狠狠地吻住了燕辞颤抖的嘴唇。在这个吻里，他把自己那强悍的、充满煞气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输进了燕辞的体内。
他要用自己的灵魂，去帮燕辞筑起一道防线，去对抗那个试图夺舍的神性。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燕辞的意识深处，那片白色的虚无之海再次沸腾。被燕辞打败的“伪神”，正试图再次对燕池发动攻击。
“放弃吧……接受我的馈赠……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容器。”
“和我融合吧孩子，你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神……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的神。”
“滚！！！”
燕辞的意识海里，突然闯入了一头黑色的巨兽，那是谢妄行的精神投影。
巨兽咆哮着，撕碎了那些白色的触手，死死把燕辞护在身后。巨兽低头舔舐着燕辞，给他能量。燕辞慢慢的压制住了伪神。
燕辞背后的金光慢慢黯淡下去。
那对即将破体而出的翅膀纹路，也渐渐隐没在皮肤之下，变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图腾。
“呼……”
燕辞浑身一软，彻底昏死在谢妄行怀里。他的呼吸平稳了，体温也降了下来。
“没事了……”
谢妄行亲了亲燕辞的额头，声音沙哑。
“老子把你…… 抢回来了。别怕我会一直在。 ”
谢妄行抱着燕辞去浴室，两个人洗了个澡，相拥而眠。
此刻门口的池鱼，还在担心他的燕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忘。
……
三天后，燕辞终于醒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身体虽然还有些酸软，但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刺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而且……
燕辞抬起手，他看着窗外的阳光。
以前这种光线会让他觉得刺眼，皮肤会痛。 但现在不仅没有，他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能听到楼下花园里露水滴落的声音。
他的五感进化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过敏，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通透。
“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谢妄行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有淡淡的疲惫，显然这几天他根本没怎么睡。
“谢妄行。”
燕辞看着他，突然伸出手，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抱。”
谢妄行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粥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
“怎么？三岁的孩子吗？还没断奶？”
“嗯。”
燕辞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谢妄行。”
“嗯？”
“我好像……变得更强了。”
燕辞抬起头，眼眸里的金色的一闪而逝。
“现在的我……不那么痛了。”
“而且应该能画出更厉害的怪物了。”
谢妄行挑了挑眉，捏住他的下巴。
“所以呢？”
“所以……”
燕辞勾起嘴角，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新生的狡黠和野心。
“我们去找那个圣域公会算算账吧。”
“他们欠我的……该还了。”
这个从噩梦中走出来的小疯子，开始吐出他的獠牙。
他低下头，狠狠亲了一口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好。”
“你想干什么。”
“老子都陪你一起。”
第3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燕辞的公寓内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的轻微嗡鸣声。
燕辞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谢妄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苍白的锁骨。
他抬起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他的皮肤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但现在那层苍白之下，隐约流动着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如影随形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
现在全身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能听见房间里谢妄行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楼下花园里小鸟在嬉戏，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的轨迹。
世界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幅可以被随意拆解、重组的画作。
“构图……变清晰了。”
燕辞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镜面却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划痕。
“醒这么早？”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谢妄行把下巴抵在燕辞的颈窝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你怎么又不穿鞋？”
谢妄行皱了皱眉，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床上，熟练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住。
“我不冷的。”
燕辞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正在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
谢妄行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赤裸着，那些在副本里受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留下的伤疤却还在。尤其是胸口处那处贯穿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不冷也得穿，你身子要好好养着。”
谢妄行握着他冰凉的脚踝，自顾自的给他套上厚厚的羊毛袜。
“你的痛觉虽然被压制了，但这具身体还是那个脆皮。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妄行。”
燕辞喊了一声。
“嗯？”
“我想吃糖。”
谢妄行抬起头，看向燕辞。
那双眼睛不再泛红，眼神里多了一丝清醒的狡黠，变得更漂亮了。
谢妄行从床头柜上拿过草莓糖，剥开一颗，递到燕辞嘴边。
“给。”
燕辞含住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甜吗？”谢妄行问。
“甜。”燕辞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舒服的靠在谢妄行的怀里。
“那咱们说说正事吧。”
谢妄行抱紧燕辞，用手抚摸着他后背。
“池鱼那小子一直在客厅等咱俩 ，圣域公会那边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
客厅里池鱼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看到两人出来，池鱼立刻跳了起来。
“燕哥！谢哥！大事不好啦！”
池鱼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个人，只见首页上，置顶的一条帖子加粗加红：
【圣域公会联合通缉令】
【通缉对象：玩家谢妄行（榜一）、玩家燕辞（003）。】
【罪名：恶意破坏副本平衡、屠杀同胞、窃取神级道具。】
【悬赏金额：现实货币20亿，或S级道具三件。】
【附加条款：凡提供两人现实坐标者，赏金1亿。凡击杀其同伙，那个穿花衣服的猥琐男者，赏金5000万。】
“猥琐男？！”池鱼指着那个条款，气得手都在抖，“这明显是在说我啊！我哪里猥琐了？我这是波西米亚风！而且我多帅气啊！他是不是眼瞎啊，视力不好就去治别给我招黑！”
谢妄行扫了一眼，满脸的不屑。
“20亿。”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
“老子的命就值这么点钱？看来这圣域公会也不怎么富裕啊。”
“哥！重点不是多少钱啊！”
池鱼急得抓耳挠腮，“重点是‘现实坐标’！他们在动用现实里的势力找我们。圣域公会背后的财团据说垄断了半个S市的能源产业，黑白两道通吃。”
“而且……”
池鱼咽了口唾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燕辞。
“听说他们请了‘清道夫’。”
“清道夫？”燕辞淡淡的接话，眼神平静无波。
“就是那种专门在现实里猎杀玩家的杀手组织。”池鱼解释道，“他们不进副本，专门在现实里接单替人动手。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并且不受系统规则限制。”
“哦？他们想玩现实的PK？”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看着远处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顶端，有一个巨大的金色LOGO——【圣域集团】。
“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燕辞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谢妄行。”
“嗯我在。”谢妄行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我们建个公会吧。”
燕辞突然说道。
“啊？”池鱼愣住了，“建公会？ 现在吗？可就咱们仨啊？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谁说是送人头了？”
燕辞转过身，眸子里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燕辞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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