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叫‘圣域’，自诩为神的代言人。”
他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潦草、疯狂、却又充满张力的涂鸦。
那是一座扭曲的、正在燃烧的房子。房子里关着无数个大笑着的疯子。
“那我们就叫……”
燕辞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
【疯人院】。
“只收疯子。”
“专治各种不服。”
“专杀……虚伪的人。”
谢妄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疯人院？”
他掐灭了烟头，一把搂过燕辞的肩膀。
“好名字。”
“老子当院长，你当主治医生。”
他看向一脸懵逼的池鱼。
“你就是护工。”
池鱼：“……我就知道我是干苦力的命。”
“不过……”池鱼弱弱地举手，“咱们现在就三个人，怎么跟人家几千人的大公会打啊？而且咱们还被通缉……”
“人不在多，在于精。”
燕辞拿起那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神之笔 ·精神链接】。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这张纸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整个网络世界。
“我感应到了。”
燕辞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废稿’。”
“他们被这个世界排斥，被系统判定为不稳定因素，被所谓的正常人视为怪物没人愿意接纳他们。”
燕辞睁开眼，看向谢妄行。
“我们要把他们找出来。”
“既然是疯人院，怎么能没有病人呢？”
谢妄行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行。”
“你说找谁，我现在就去抓回来。”
“第一个是谁？”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了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
“那里有一个医生。”
燕辞轻声说。
“一个……只会杀人，不会救人的医生。”
……
市中心，圣域集团大厦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就是圣域公会的会长，也是现实中圣域集团的掌舵人——代号【主教】。
“会长。”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刚刚技术部监测到，暗网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公会注册信息。”
“哦？”
主教转过身，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创建的小公会？叫什么名字？”
“叫……【疯人院】。”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那个潦草、疯狂的公会LOGO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公会成员名单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院长：谢妄行。
主治医师：燕辞。
护工：池鱼。
更嚣张的是，在公会宣言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
【圣域的诸位，脖子洗干净了吗？医生要来查房了。】
“咔嚓！”
主教手中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酒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滴在地毯上。
“疯人院……医生查房？”
主教那张优雅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按下面前的通讯器。
“通知‘清道夫’。”
“不用等了。”
“现在就动手。”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现实里，谁才是真正的神！”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现实世界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37章 疯人院的邀请函
老城区是一个被霓虹灯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有错综复杂的狭窄巷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办证、治病的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臭味和廉价油烟味。
“燕哥，你确定那个‘神医’住这儿？”
池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一脸怀疑人生。
“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住吧？”
池鱼穿着衬衫戴着口罩，燕辞坐在轮椅上，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节省体力，他选择了坐轮椅出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腿上盖着一条毯子。
推轮椅的自然是“护工”池鱼。
谢妄行则像个煞神一样走在前面开路，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兜，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阴影。
“就在前面。”
燕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我闻到了……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三人拐过一个阴暗的街角。
眼前出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小诊所。
诊所的招牌已经掉了一半，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十字架歪歪斜斜地挂在那儿，还在滋滋冒着火花。
门口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几个大字：
【姬氏诊所】
【接骨、缝合、换头、配阴婚。】
【活人勿扰，死人八折。】
“换、换头？！”池鱼吓得差点把轮椅推出去，“燕哥，这人是医生还是屠夫啊？”
“他是鬼医。”
燕辞淡淡地说，“全服唯一一个因为‘医疗事故’太多而被医师协会除名的S级治疗师。”
“姬云生。”
燕辞念出了那个名字。
“进去吧。”
谢妄行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声响。
诊所里很暗，只有一张手术台上方亮着一盏昏黄的手术灯。
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具尸体？
不，那是个活人。一个浑身是血、胳膊断了的大汉正躺在上面哀嚎。
而在大汉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却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听话，别叫了。 ”
姬云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再叫的话我就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缝在你的屁股上。 ”
那个大汉瞬间闭嘴，吓得浑身发抖。
“好了，已经缝好了。 ”
姬云生熟练地打了个结，剪断缝合线。
“一共五十万。转账还是付现？”
大汉连滚带爬地从手术台上下来，扔下一张卡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姬云生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擦干净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几个不速之客。
当他的目光落在燕辞身上时，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得让人心底发毛。
“多么……完美的身体。”
姬云生拿着手术刀，一步步走向燕辞，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这骨骼，这皮肤，还有这双眼睛……”
“你是来捐献遗体的吗？你好完美。”
姬云生伸出手，想要摸摸燕辞的脸。一只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
谢妄行挡在燕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半头的医生，眼神冰冷。
“手不想要了？”
谢妄行手劲极大，捏得姬云生的手腕咔咔作响。
姬云生吃痛，但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暴力狂……这就是传说中的榜一谢妄行吗？”
他看了一眼谢妄行，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燕辞。
“那么这位，肯定就是那个大闹拍卖会的003号了？”
“你们来干什么？看病？还是……”
姬云生舔了舔嘴唇，表情沉醉。
“想让我把你们解剖了？”
“我们是来发邀请函的。”
燕辞推开谢妄行，转动轮椅上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那张画着【疯人院】涂鸦的纸。
“姬云生。”
燕辞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你在现实里被通缉，在游戏里被排挤。你治好的人，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又怎样？”
姬云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是他们不懂艺术。痛苦是生命最真实的反馈，我只是帮他们把痛苦具象化了而已。”
“说得真好。”
燕辞笑了笑。
“我也这么觉得。”
燕辞把那张纸递到他面前。
“我们建了个公会，叫疯人院。”
“缺个主刀医生，你要不要来？”
姬云生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扭曲、疯狂的房子，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疯人院？真有意思。”
“但是……”
姬云生话锋一转，手中的手术刀突然指向了燕辞的脖子。
“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我现在过得挺好，每天都有倒霉蛋送上门让我练手。”
“因为你快死了。”
燕辞淡淡地说。
“什么？”姬云生眯起眼。
就在这时。
砰！
诊所的玻璃门突然炸裂。
一颗子弹擦着姬云生的耳朵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药柜。
“在那边！目标确认！”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穿着黑色战术服、全副武装的杀手，瞬间包围了这间小小的诊所。
那是圣域公会雇佣的“清道夫”。
“看来，你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谢妄行拔出了腰间的唐刀，挡在了门口。
“怎么样？庸医。”
谢妄行回头看了一眼姬云生。
“加入我们，保你不死。否则……”
他指了指外面的枪林弹雨。
“你就等着被打成筛子吧。”
姬云生看着外面那些杀气腾腾的清道夫，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变态了。
“哎呀呀……这么多素材主动送上门？”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把泛着蓝光的手术刀。
“既然是院长邀请……”
姬云生转过身，背靠着燕辞和谢妄行。
“那我这个主刀医生，怎么能拒绝呢？”
“成交。”
燕辞打了个响指。
“那就……开始手术吧。”
轰！
战斗爆发。
这是一场在狭小空间里的屠杀。
谢妄行就像是一台推土机，直接冲进了杀手群里。哪怕是在现实世界，他的格斗技巧和身体素质依然是碾压级的。
每一刀挥出，必有人倒下。
而姬云生则展现出了他作为“鬼医”的恐怖。
他的手术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这块肌肉太多余了，切掉。”
刷！一个杀手的手筋被挑断。
“你的颈动脉跳得太快了，我帮你放放血。”
噗嗤！另一个杀手捂着脖子倒地。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给人做“手术”。只不过是致死的那种。
而燕辞，依然坐在轮椅上。
他没有动。
但他手里的那支笔，却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现实改写 ·迷宫】。
虽然在现实中他的神力被削弱了，但他依然能利用环境制造幻觉。
那些冲进来的杀手惊讶地发现，原本直线的走廊突然变成了弯曲的迷宫。他们明明是朝着燕辞开枪，子弹却拐了个弯，打在了自己队友身上。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术？！”
清道夫的首领惊恐地大叫。
“这不是妖术。”
燕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艺术。”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落下。几十名清道夫全部都躺在了血泊中。姬云生站在尸体堆里，白大褂上沾满了鲜血，脸上却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素材的质量太差了。”
他嫌弃地擦了擦手术刀。
“不过……作为入职测试，勉强还算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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