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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杀手,正悄无声息地在污水中潜行。 他们来自一个专门搞暗杀的小型公会【影刃】。
“老大,前面就是实验室的排污口了。 ”
“那个疯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守在下水道里。 ”
“只要我们潜进去,把那个机械师杀了,再放把火任务就完成了。 ”
领头的杀手做了个手势,几人拿出了激光切割器,准备割开栅栏。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带着甜味的紫色雾气,顺着水面飘了过来。
“什么味道?”
领头的杀手吸了一口,突然觉得脑子有点晕。
“不好!有毒气!快带防毒面具!”
但已经晚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他想去拿面具,右手却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老大?你怎么了?”
后面的小弟刚想上前,结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水里,嘴里开始发出奇怪的“咯咯”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神经信号被彻底打乱了。
“哎呀,看来剂量刚刚好。”
一个优雅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姬云生穿着全套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提着一个喷雾器,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检修平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那些像溺水一样胡乱扑腾、肢体扭曲的杀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科研人员看到实验数据时的兴奋。
“这是我新调配的‘牵线木偶’毒素,专门针对神经中枢。”
姬云生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仿佛在给学生上课。
“它能切断大脑对肢体的正常控制权,并随机重组。你想动左手,可能动的是右脚;你想闭眼,可能张开了嘴。”
“现在,就让我们来进行第二阶段测试吧。”
姬云生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
下水道上方的闸门打开。几十把锋利的手术刀被磁力悬浮装置控制着,缓缓降下,悬停在那些杀手的头顶。
“别怕,不会很疼的。”
姬云生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想看看,在神经错乱的情况下,你们的痛觉神经是否还能正常传导。如果我切开你们的动脉,你们是会尖叫,还是会……大笑呢?”
“不……不要……”
领头的杀手绝望地想要求饶,但他发出的声音却是:“哈哈哈哈……”
“看,实验开始了。”
姬云生手指一挥,手术刀落下。
惨叫声混合着怪异的大笑声在封闭的管道里回荡,却没有传到地面上去。
……
【第三天 ·铁墓外围】
池鱼战战兢兢地在门口扫地,实际上是在清理打斗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树上倒挂着几个试图翻墙进来的刺客。他们并没有死,只是全身发紫,一直在傻笑,嘴里流着口水,说着胡话。
“我是蘑菇……我是快乐的蘑菇……”
“下雨了……我要开花了……”
那是中了姬云生的强效致幻剂。
“太残暴了……太变态了……”
池鱼一边扫地一边打冷战。
谢妄行那种直接的一刀两断虽然吓人,但好歹是给个痛快。姬云生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简直就是噩梦。
这几天,地下城流传着一个新的传说。
铁墓里不仅住着一个杀神,还住着一个魔鬼。
那个魔鬼喜欢把人抓去做实验,把人变成只会傻笑的蘑菇,或者把自己掐死的疯子。在这两尊大佛的镇压下,原本混乱的地下城,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再也没人敢靠近铁墓半步,甚至连路过的野狗都知道要绕道走。
“扫干净点。”
谢妄行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燕辞不喜欢门口有奇怪的东西。”
“是是是!我马上打扫干净!”池鱼立刻加快了速度。
谢妄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零那边应该快好了吧。
……
【第三天深夜 ·实验室】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零所在的封闭车间大门,终于打开了。一股灼热的气浪涌了出来。
“哈哈哈哈!成了!我终于成了!”
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她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遥控器。
“快来看!我的究极艺术品!”
燕辞和谢妄行走了过来。车间中央,矗立着一台高达五米的黑色人形机甲。它不再是之前那个拼凑起来的破烂货。
通体由深渊黑金打造的装甲,在灯光下流淌着暗哑、厚重的光泽。胸口处,那颗S级雷系龙兽的晶核被镶嵌在特制的反应炉里,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蓝色的电弧溢出。
【毁灭者三号 ·完全体】。
“这才叫机甲!”
零抚摸着机甲冰冷的腿甲,一脸痴迷。
“武器系统全满,防御力提升500%,动力无限。我还在它的左臂加装了‘相位护盾’,右臂是‘等离子切割剑’。”
“最重要的是……”
零按下一个按钮。
机甲的背部突然展开,露出了两对巨大的、由记忆金属构成的折叠翼。
“它能飞。”
“只要我想,它能直接冲上云霄,把那个圣域大厦的玻璃全给震碎!”
燕辞看着这台钢铁巨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次的构图很棒。”
他又看向姬云生。
“你的药呢?”
“备足了。”姬云生拍了拍鼓囊囊的医药箱,“足够让整个圣域集团的人睡上三天三夜,或者跳一晚上的脱衣舞。”
“池鱼。”
“在!”
“路线图背熟了吗?”
“熟了!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我现在门儿清!”池鱼拍着胸脯保证。
燕辞转过身看向谢妄行,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谢妄行眼中的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装备齐了,人也齐了。”
这三天他也没有闲着。神血的力量已经彻底稳固,他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在圣域大厦的位置上,画了一个鲜红的“X”。
“那就出发吧。”
燕辞的声音带着一种即将掀翻世界的疯狂。
“今晚……”
“我们去给主教大人,送一份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开业大礼。”
第48章 盛大的烟火(上)
【23:00 ·市中心 ·圣域大厦正对面 ·烂尾楼顶层】
入秋后的夜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发出类似哨音的呜咽。
这里是距离圣域集团总部大楼直线距离最近的制高点,也是这座繁华都市里的一块溃烂伤疤。钢筋裸露在水泥之外,地面上满是积水和碎石。
谢妄行站在没有任何护栏的天台边缘,脚下是令人眩晕的百米深渊,对面则是那座灯火通明、宛如水晶堡垒般的圣域大厦。在璀璨的夜景中,那座大楼像是一根傲慢的中指,刺向漆黑的夜空。
“风速3级,东南向,湿度45%,弹道修正完毕。”
零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建筑废料后面,头上戴着那个巨大的防风护目镜,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面前那架造型夸张的发射器。
这是她在地下城那几天,除了机甲外,用剩余材料赶制出来的另一件大杀器——【相位爆破炮】。巨大的炮管由粗糙的工业钢管和精密的电路板拼凑而成,上面缠满了粗细不一的电缆,一直连接到后方阴影里那台处于待机状态的【毁灭者三号】机甲上。
“我的‘大宝贝’已经充能完毕了。”
零拍了拍冰冷的炮管,那动作就像是在安抚一只乖巧的猛兽。她的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破坏欲,像是即将点燃爆竹的顽童。
“这一炮下去,不仅能撕开他们的能量防御网,连地基都能给它掀个底朝天。”
“别急。”
燕辞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地站在夜色中。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像一个不可亵渎的神,孤独的站在那。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已经完全融合的【机械画笔】。笔杆上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忽明忽灭,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压抑的气息。
“构图……还没完成。”
燕辞闭上眼,庞大的精神力通过画笔无限延伸,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虚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对面的圣域大厦。
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那座钢筋水泥的怪兽被迅速拆解、透视。
他看到了墙壁内部流动的能量线路,看到了隐藏在玻璃幕墙后的红外线警报系统,看到了那些以此为傲的防御结界节点……以及地下深处,那个正在轰鸣运转、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备用能源核心。
这幅画,太精密了。精密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泼上一桶墨水。
“找到了。”
燕辞睁开眼。他在虚空中,对着大厦的底部基座,轻轻画了一个点。
那是整个大厦力学结构的支撑核心,也是防御大阵唯一的阵眼。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或者是大坝上的一道裂纹。
“池鱼。”燕辞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风中清晰可闻。
“在、在!”
池鱼抱着一堆从地下城黑市淘来的护身符,哆哆嗦嗦地凑过来。虽然经历了地下城的洗礼,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怂样还是没变,特别是在这种即将搞大事的关头。
“燕哥你有何吩咐?”
“你对着那个位置。”
燕辞抬起手,指了指大厦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方向,那里是地基最薄弱的环节。
“发动你的能力。就说……那个入口的承重柱,看起来好像有点豆腐渣工程。”
池鱼:“……”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座宏伟的大楼,又看了一眼燕辞平静的侧脸。虽然觉得这有点缺德,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调动了全身积攒多日的“霉运”与“乌鸦嘴”属性。
“咳咳!”
池鱼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那个方向大喊:
“哎呀!我看那个停车场的柱子好细啊!肯定偷工减料了!水泥标号不够吧?钢筋生锈了吧?这要是稍微震一下,肯定会裂开的吧?!”
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因果律波动随着他的声音扩散出去。
燕辞手中的画笔猛地挥下,笔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精准地连接上了池鱼的诅咒。
【神之笔 ·弱点放大】。
与此同时,零狠狠按下了红色的发射键大喊。
“艺术就是爆炸!!!”
轰——!!!
一枚拖着绿色尾焰的特制高爆能量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声,瞬间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它像是一条精准钻地的毒蛇,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头扎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深处。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烂尾楼顶层的碎石都在跳动。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在池鱼的因果律诅咒、燕辞的规则改写、以及零的高爆炸药三重作用下,圣域大厦地下那根最关键的承重柱,在一瞬间发生了粉碎性骨折。
整座高达百层的大楼,猛地往下一沉!
虽然在现代建筑学的支撑下它没有立刻倒塌,但这种剧烈的一震,瞬间摧毁了大楼内部所有的精密仪器平衡。
变电箱爆炸,防御网过载,备用电源短路。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厦,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无力。
“敌袭!敌袭!”
大厦内部乱成一团,手电筒的光柱四处乱晃。
“该我们上场了。”
姬云生站在天台边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优雅而变态的微笑,手里提着他那个沉重的医药箱。
“我是今晚的主刀医生,负责…… 截肢。 ”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直接从百米高的天台跳了下去。
半空中,几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纳米丝线从他袖口射出,精准地钉在对面大楼的外墙上。他像一只穿着黑风衣的蜘蛛,在夜空中荡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荡进了对面破碎的窗户里。
“我们也走。 ”
谢妄行看了一眼燕辞。
“抱紧我。”
燕辞收起画笔,没有矫情直接伸出双手环住了谢妄行的脖子。
谢妄行单手将他横抱而起,让燕辞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准备好了吗?”
“嗯。”
谢妄行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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