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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了手部的线条构图。 ”
谢妄行低笑出声，他反手扣住燕辞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行，下次我尽量不受伤。 ”
“下来看看，给你准备了礼物。 ”
谢妄行把燕辞从医疗舱里抱出来，放到轮椅上。
燕辞发现实验室来了一个大变样。原本乱七八糟的垃圾堆不见了。现在是一个井井有条、充满了高科技感的军火库。
墙上挂满了各种经过改装的枪械和炸弹。而在正中央的工作台上，放着一支笔。
是一支由液态金属打造、通体银白、流光溢彩的【机械画笔】。
“这是给你的。”
零顶着鸡窝头，突然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还一脸骄傲地扬了扬手里的图纸。
“这支笔内置了微型能量转换器，可以将你的精神力增幅300%，减少对身体的负荷。而且……”
零按了一下笔上的按钮。
咔嚓！那支笔先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又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钢针。
“它能变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状，杀人越货必备。”
燕辞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支银白色的【机械画笔】。
笔身的触感冰凉细腻，随着他精神力的注入，笔尖吞吐着淡淡的流光。
“怎么样？”零顶着鸡窝头，一脸期待地凑过来，“这可是用了我压箱底的‘液态记忆金属’做的，手感如何？”
“不错。”
燕辞手腕轻抖，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但是……”燕辞眉头微皱，“能量传输有点涩。 像是…… 血管里有淤泥。 ”
“那是因为核心材料不够纯。”
零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支笔的能源核心用的是普通的‘高能电池’。如果想要达到你要的那种‘随心所欲’的效果，必须用【深渊黑金】做导管，还要一颗【S级魔兽的晶核】做能源。”
“深渊黑金？魔兽晶核？”
一旁的池鱼听得咋舌，“这玩意儿在副本里都不好找，现实要去哪弄？”
“黑市就有。”
一直靠在门边擦手术刀的姬云生突然开口。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我刚才去……‘义诊’的时候，听说今晚地下城最大的拍卖行‘金窟’有一场交易会。压轴的东西，好像就是一块黑金。”
“金窟？”
谢妄行正在给燕辞的腿盖毯子，闻言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那个收保护费收到我们头上的黑帮？”
“没错。”
姬云生笑得一脸变态，“那是地下城最大的帮派【黑手党】的地盘。听说他们的老大是个A级力量强化系，收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那就好办了。”
燕辞转动轮椅，面向众人。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属于“疯人院主治医师”的气场已经完全回来了。
“零，你列个单子。”
燕辞淡淡地说。
“除了黑金和晶核，你的机甲、姬云生的毒药、还有池鱼的…… 护身符，都需要什么材料，全部列出来。 ”
“全部？”零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们现在连买泡面的钱都没有唉！”
“谁说我们要买了？”
谢妄行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改装过的妄念。
长刀出鞘，寒气逼人。
他走到燕辞身后，双手扶住轮椅把手，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强盗”的笑容。
“疯人院办事，从来都不需要钱。”
“我们只负责……开单子。”
……
【当晚 20:00 ·地下城 ·金窟拍卖行】
这里是地下城最奢华、也是最罪恶的地方。
巨大的穹顶下，聚集了无数亡命之徒、走私犯和黑帮大佬。他们在这里挥金如土，交易着从世界各地，甚至是副本里流出来的违禁品。
门口八个身高两米、手持重机枪的守卫如同铁塔般矗立。
“站住！请出示邀请函！”
守卫拦住了一行看起来极其怪异的组合。
一个坐轮椅的病弱青年，一个黑衣保镖，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萝莉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鹦鹉。
“邀请函？”
谢妄行走上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这张脸，够吗？”
守卫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以为你是谁？没邀请函就滚……”
话音未落。
轰！！
谢妄行直接一脚踹出。
守卫像是一发炮弹，直接撞飞了身后的厚重雕花大门，连带着把里面的安检仪都砸了个稀烂。
烟尘四起，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凶狠的目光投射过来。
“是谁敢在金窟闹事？！”
二楼的包厢里，一个满身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怒吼道。他就是黑手党的老大泰森。
谢妄行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推着燕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姬云生和零跟在两侧，池鱼缩在最后面狐假虎威。
“闹事？”
燕辞抬起头，隔着漫天的灰尘，看向二楼的泰森。他手里拿着那张零刚刚列好的、长达三页的“购物清单”。
“不。”
燕辞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姬云生扔出去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们是来……进货的。”
“进货？”泰森气笑了，“钱呢？”
“钱没有。”
燕辞抬起手中的机械画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神之笔 ·构图解析】。
整个拍卖行的建筑结构图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承重柱、金库位置、防御系统……一览无余。
“不过……”
燕辞微微一笑，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妖冶而危险。
“我可以送你们一场……免费的装修。”
“动手。”
随着燕辞一声令下。
轰——！
零直接从裙底掏出了两把改装过的冲锋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打劫！！！”
零兴奋地大喊，“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人妖站中间！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池鱼：“……”
这台词是不是串场了？而且这不应该是我的活吗？他怎么抢我的活？
“打劫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找死！给我上！杀了他们！”泰森怒吼。
数百名黑帮打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谢妄行。 ”
燕辞靠在轮椅上，甚至懒得看那些冲过来的人。
“左边那一队，构图太密集了让他们散开一点。”
“收到。”
谢妄行身影一闪，冲入人群。
刀背横扫。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那一队人像保龄球一样撞飞，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被打散。
“姬云生，右边那个拿枪的，手太抖了帮他治治。”
“遵命，主治医师。”
姬云生手指一弹，几枚手术刀飞出，精准地切断了那几个枪手的手筋。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疯人院的五个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燕辞是大脑，负责指挥和控场。
谢妄行是獠牙，负责撕碎一切正面防御。
姬云生是毒刺，负责清理暗处
十分钟后。
金窟拍卖行变成了一片废墟。
泰森跪在地上，鼻青脸肿，满口的金牙都被打掉了。
“大、大哥……饶命……”
泰森哭丧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恶魔。
“东西……都在金库里……密码是六个八……”
“早这样不就好了。”
燕辞收起画笔，示意零去搬东西。
“深渊黑金、S级晶核、钛合金板……”
零一边搬一边流口水，“发财了发财了！这些够我把毁灭者升级到3.0版本了！”
“还有这个。”
谢妄行从泰森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晶体。
是极其稀有的【血精石】。
“这个给你。”
谢妄行把石头递给燕辞。
“能温养身体，对你身体好。”
燕辞接过石头，感受着里面温热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谢了。”
他转过头，看向满地狼藉的拍卖行，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黑帮分子。
“各位。”
燕辞的声音清冷。
“今天的进货很愉快。 ”
“顺便通知一声各位。 ”
“从今天起，地下城......”
“改姓疯了。 ”
第45章 战利品与新的构图
通风管道似乎永远修不好，铁墓堡垒内部弥漫着一股机油混合着臭氧的干燥气味。
“哐当！”
一只沉重的军用金属补给箱被零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震得桌角的一把活动扳手跳了起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箱盖弹开，幽冷的蓝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昏暗的空间。这是高纯度深渊黑金特有的色泽，这种金属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能吞噬，透着一股深海般的压抑感。
零扑了上去。她根本不嫌脏，脸颊紧紧贴在那冰凉的金属锭上，发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叹息声。
“黑金……这可是整整五十公斤的深渊黑金！”
她抓起一块金属锭，另一只手还要去够旁边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S级魔兽晶核，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种能量密度……如果我的计算模型没错，只要这一颗做核心，我就能把毁灭者三号的动力炉从‘蒸汽机’直接升级成‘核反应堆’。别说炸大楼，就算是把半个城市的地基融了都绰绰有余。”
“你可别啃，那是高辐射能源，牙会掉的。”
燕辞坐在轮椅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虽然从金窟拍卖行满载而归，并未发生激烈的正面冲突，但长时间维持那种高强度的精神感知覆盖，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依然有负担。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泰森保险柜里搜出来的【血精石】。
这是一块并不规则的红色晶体，表面粗糙但在握住的瞬间，一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向身体里渗透。那种存在于他神经末梢、因为现实规则排斥而产生的细微错位感与虚无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现在的他，感觉浑身轻松。
“笔呢？改好了吗？”
“哦哦！在这！”
零恋恋不舍地放下黑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山里翻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滑到燕辞面前。
“这是初号机，根据你之前的要求调整了配重和握感。”零擦了擦鼻尖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机械师的骄傲，“我新加入了‘神经传导模块’，理论上来说它能直接读取你的脑电波，比你用手画要快十倍。当然了，能不能驾驭得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燕辞打开盒子。
一支通体银白、流线型的金属画笔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里。它没有多余的装饰，笔杆上刻着几道极浅的导能槽，顶端镶嵌了晶核。
燕辞伸出手，握住笔杆。
第一感觉是这个笔很凉。指尖触碰金属后，一种奇异的震颤顺着手臂直达大脑。这支笔不彷佛有了生命，像是他延伸出去的一截骨骼，一根神经。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不是视觉上的光效，是一阵空间频率的震颤。
实验室里那些因为静电而悬浮的细小微尘，在这一瞬间突然静止，然后仿佛听到了某种号令，按照一种绝对的几何规律，在空中排列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燕辞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排斥。
“流畅度果然提升了。”
燕辞收笔，指尖在光滑的笔杆上摩挲。
“勉强能用了。”燕辞给出了评价。
“还勉强？！”零瞪大了眼睛，“这支笔我可是很用心的……”
“还没完。”燕辞打断了她，转动轮椅，看向一直靠在门边沉默擦刀的谢妄行。
谢妄行手里的那把妄念已经在今晚的厮杀中卷了刃，刀身上满是缺口。这把刀跟了他很久，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凡铁终究是凡铁总会坏的。
“谢妄行。”
“嗯？”谢妄行抬起头，眼神平静。
“你的刀废了。”
燕辞指了指那把刀，“材质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差了，它现在承受不住你的力量，也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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