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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像是游戏手柄的遥控器，狠狠按下红色的按钮。
“小强！自爆模式！”
嗡——！
那个被改装过的扫地机器人突然变形，肚子里的微型涡轮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像是一枚失控的导弹，疯狂地冲向裁决。
“雕虫小技。”
裁决冷哼一声，甚至都没有回头，一层透明的念力护盾在他周身浮现，360度无死角防御。
手术刀被弹飞，机器人撞在护盾上，只是激起了一圈涟漪。
“一群蝼蚁。”
裁决有些不耐烦了，他举起手中的能量球，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
“构图……错误。”
燕辞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战场。
他站在谢妄行身后，伸出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鼻血滴落在他的指尖。
他用那滴血，在虚空中，对着裁决脚下的地板，画了一个“叉”。
【神之笔 ·否定】。
我不允许这里有地板。
咔嚓！
裁决脚下那块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楼板，突然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什么？！”
裁决脸色一变，身体瞬间失重，向下坠去。
他的念力护盾可以防物理攻击，防能量攻击，却唯独防不了规则。
“就是现在！”
燕辞大喊一声，随后整个人晃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身体已经承受过载了，在现实里频繁强行抹除物质，这已经触碰到了世界的底线。谢妄行一把扶住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直接把他打横抱起。
“走！”
趁着裁决掉下楼层的这几秒黄金空档，谢妄行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一手抱着燕辞，一脚踢醒还在昏迷的池鱼。
“姬云生！带上零！跳窗！”
四人撞破了残存的窗框，直接跳进了楼下的绿化带。
……
【地下车库出口】
“我的车！那是我的五菱宏光！”
池鱼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破旧面包车大喊。
“上车！”
谢妄行把燕辞塞进后座，自己跳进驾驶座。
就在车子冲出小区的瞬间，他们身后的那栋楼外墙突然炸裂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白光的身影，直接打穿了墙壁，悬浮在半空。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昂贵的西装全是灰尘，眼镜也碎了一片，露出了一双充满杀意和恼羞成怒的眼睛。
“跑？”
裁决看着疾驰而去的面包车，举起手对着车尾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一股巨大的念力瞬间抓住了面包车的后轮。正在高速行驶的车子猛地一滞，车尾翘起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眼看就要被掀翻。
“草！”
谢妄行猛打方向盘，但根本无法摆脱那股像巨手一样的力量。
“零！有没有炸弹？！”谢妄行吼道。
“有！但是没组装好！！”
零在后座翻箱倒柜，掏出一堆散乱的零件和炸药包。
“给我！”
燕辞一把抢过那堆零件。
他的手在抖，视野开始模糊。他在那堆零件上，用沾血的手指，画了一个复杂的引爆符文。
【神之笔 ·强制激活】。
“送给你了！”
燕辞打开车窗，将那堆零件对着半空中的裁决扔了出去。
那原本只是一堆半成品的炸弹在燕辞的神力加持下，它们变成了一颗极其不稳定的高爆手雷。
裁决下意识地想用念力去接住并捏碎。
轰——！！！
一团刺眼的火光在半空炸开。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裁决的念力锁，也将他整个人炸飞了出去。
面包车重重落地，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快速冲出了小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
破旧的面包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闯过了无数个红灯。车里只有谢妄行粗重的呼吸声，和燕辞压抑的咳嗽声。
“燕哥……你没事吧？”
池鱼回头看着燕辞，吓得脸都白了。燕辞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纸巾捂着嘴，纸巾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他在现实中频繁使用神力的代价太大了。每一次改写规则，都在抵抗世界的规则之力，消耗自身的状态。
“死不了。”
燕辞闭着眼，声音虚弱，“现在往哪开？”
“去地下城。”
坐在副驾驶的零突然开口，她一边心疼地摆弄着手里那个断掉的扳手，一边冷静地说道。
“公寓肯定不能回去了。圣域的人肯定已经封锁了周围，只有地下城的‘铁墓’，是他们的势力盲区。”
“而且……”
零回头看了一眼燕辞。
“那里有我最好的医疗舱，也许能帮你缓解一下副作用。”
谢妄行点了点头，猛踩油门，方向盘一打，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燕辞。
谢妄行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很愤怒，不仅是对圣域，更是对自己。他明明发过誓要护着燕辞，结果现在却让燕辞为了救大家透支了身体。
“圣域……”
谢妄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恨意。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等燕辞好了。”
“我一定要把你们那个主教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第43章 地下城的疯子们
地下城永远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永远昏黄的霓虹灯和散不去的工业烟雾。
【铁墓 ·零的实验室】
巨大的机械车间里，此刻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角落里，一台像棺材一样的金属医疗舱正发出淡绿色的荧光。
燕辞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各种导管。修复液淹没了他苍白的身体，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
姬云生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但是他身体透支太严重了。现实世界的规则反噬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他这几次频繁使用神之笔，身体超出负荷了。他现在需要深度休眠来修复身体。”
“需要多久？”
一直站在舱边的谢妄行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过和自责。
“这个不好说，要看他的恢复速度，也许是三天，也许三个月。”
姬云生耸了耸肩。
“而且……维持这个医疗舱运转，需要大量的能量块。零这里的存货已经不够了，顶多可以支持两天。”
“要多少钱？”谢妄行问。
“每天一百万。”
零从一堆废铁里探出头，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地下城的能量块都是黑市价，我们逃跑的什么都没带，现在我们没有钱买能量块。”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对啊现在他们就是一群身无分文的通缉犯。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谢妄行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妄念，在磨刀石上缓缓蹭了两下。
“咔哒。”
刀归鞘。
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气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们看好他。”
谢妄行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少了他一根头发，你们就死定了。”
……
【地下城 ·黑拳斗兽场】
这里是地下城最热闹、最血腥，也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巨大的铁笼里，两个经过机械改造的壮汉正在殊死搏斗，鲜血和机油溅得到处都是。周围的看台上，无数赌徒挥舞着钞票，嘶吼着，空气中充满了汗臭味和暴力的味道。
“救命啊！杀人啦！”
池鱼正抱着头，在看台的过道里狂奔。
他一到地下城就想到了几个人可能都没带钱的这个事实。
所以他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用他那诡异的【强运】赢点钱，总不能以后不吃不喝啊。结果一不小心连赢了十把庄家，直接把盘口赢崩了，被几个看场子的打手追得满场跑。
“站住！死鹦鹉！你竟然敢在我的场子出老千？你不想活了吧！”
几个纹着骷髅头的壮汉拿着钢管在后边穷追不舍，池鱼被逼到了死角。身后是高高的看台护栏，下面就是正在搏斗的铁笼。
“完了完了……燕哥救命！谢哥救命！家里的吉祥物要被宰了啊！”
“动我的人，想死？”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池鱼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护栏上。
黑风衣战术靴，还有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脸。不是他的谢哥是谁！！
“谢哥啊！！！”
池鱼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喜叫声。那几个打手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敢轻易上前。
“你谁啊？少他妈的管闲事！”
谢妄行连眼皮都没抬。他直接从护栏上跳了下来，一脚踹在那个打手的胸口。两百斤的壮汉直接像炮弹一样被踹飞了出去，撞到后面的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
剩下的几个打手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眼前的这个煞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打架。”
谢妄行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底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那正好。”
“老子今天……不爽得很。”
不到一分钟，过道里躺满了一地的伤员。
谢妄行站在中间，胸膛微微起伏。但他并没有感到满足。这点运动量，根本无法平息他心中那种看着燕辞倒下却无能为力的焦虑。
他看着下面的铁笼。
铁笼里，那个连胜了五场的“拳王”是一个装了机械臂的半兽人，正对着看台咆哮示威。
“还有谁？！谁敢下来送死？！”
谢妄行眯了眯眼，抓起旁边的池鱼。
“这里的规矩是什么？”
“啊？”池鱼愣了一下，“赢……赢家通吃？奖金一百万？”
“一百万。”
谢妄行点了点头。
“那够买一天的药了。”
他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黑风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和满身的伤痕。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接翻过护栏，从五米高的看台上一跃而下。
轰！
他重重地落在铁笼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那个半兽人拳王愣住了，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你是来挑战我的？”拳王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
谢妄行慢慢直起腰。
他对着那个拳王勾了勾手指。
“不是挑战。”
谢妄行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
“是来……拆了你的。”
……
那一晚，地下城的黑拳斗兽场，诞生了一个新的拳王传说。
一个没有代号、没有经过机械改造、只靠双拳和一把唐刀的男人。他在一个小时内，接连打废了十个拳王。
除了一开始提前说过两句话，接下来的一小时他没有再说过话。
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最后他踩着那个半兽人的脑袋，拿走了所有的奖金。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他临走前，把一张写着【疯人院】的涂鸦纸条，贴在了斗兽场的大门上。
“以后，这个场子，归疯人院罩着。”
“如果有谁不服，随时欢迎来挑战我。”
第44章 疯人院的“进货”方式
【三天后 】
燕辞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次。身体变得轻盈无比，那种沉珂已久的滞涩感彻底消失。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趴在医疗舱玻璃上睡着的谢妄行。
那个总是精神抖擞的男人，此刻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他的手上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
燕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疼。
他推开舱门。
“哗啦。”
修复液退去的声音惊醒了谢妄行。
他猛地抬头，看到坐起来的燕辞，那双因为熬夜而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醒了？”
谢妄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还有没有哪里疼？”
“已经不疼了。”
燕辞摇摇头。他抓住谢妄行的手，看着上面渗血的绷带，眉头皱了皱。
“谁弄的？”
“没事，都是小伤。”
谢妄行想要抽回手，却被燕辞死死抓着。燕辞低下头，在伤口处轻轻吹了吹。
“好丑。 ”
燕辞嘴硬地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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