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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疯人院面前当强盗？”
“零！别减速！撞过去！”
“收到！！”
零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她兴奋地按下一个按钮。
“变形！启动！”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机械摩擦声，这辆原本笨重的采矿车发生了变化。
车头那个巨大的合金钻头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蜂鸣声。车身两侧弹出了锋利的锯齿状侧翼，像是一把把旋转的电锯。车顶的装甲板翻开，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重机枪枪管。
这哪里还是采矿车？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座为了杀戮和冲撞而生的战车！
“这……这是什么怪物？！”
路障后面，铁壁公会的玩家们看着那辆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开火！快开火！拦住它！”
无数火球、冰箭和子弹打在车身上，却被那一层厚厚的装甲弹开，只留下一串串火花和浅浅的白痕。
“坐好了！要撞了！”
零大笑着，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轰隆——！！！
采矿车没有任何减速，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狠狠撞上了路障。土墙瞬间崩塌，废弃车辆被撞飞到了天上。
那些挡在前面的玩家更是像保龄球一样被撞得满天乱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爽！”
零兴奋地拍着方向盘，“这手感，比在地下城飙车还带劲！”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路障两边的山崖上，埋伏着大量的法师和弓箭手。
“集火！炸死他们！”
漫天的魔法光辉亮起，火球如雨点般落下。
“谢妄行！”燕辞在车里喊了一声。
“在！”
谢妄行站在颠簸剧烈的车顶上站的很稳，他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妄念。
“抓稳了！”
谢妄行双腿微曲，然后猛地发力。
他直接从飞驰的车顶上跳了出去，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冲向了左侧的山崖。他在空中的姿势舒展而狂野，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瞬步 · 连斩】！
黑色的刀光在山崖上炸开。那些正在吟唱咒语的法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切断了法杖，或者是喉咙。
谢妄行在陡峭的山崖上奔跑，如履平地。所过之处，如下饺子般掉落一地的白光。全部都是玩家被淘汰后的特效。
“右边交给我！”
车内的姬云生也不甘示弱。
他摇下车窗，双手一扬。泛着蓝光的手术刀带着几乎看不见的纳米丝线，飞向了右侧山崖。
【丝线牵引 · 解剖秀】。
那些弓箭手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弓弦突然断了，紧接着，身上的护甲也裂开了，皮肤上传来一阵凉意。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采矿车一路狂飙，硬生生地在这条被称为“死亡峡谷”的通道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就是……被大腿环绕的感觉吗？”
池鱼缩在车里，看着外面的腥风血雨，感叹道，“太残暴了……但是我好喜欢！”
就在冲出峡谷的瞬间。
“小心！前面有大东西！”燕辞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轰！
地面炸裂。
一只巨大的、由岩石组成的岩石巨人挡在了出口处。
这是【铁壁公会】的底牌——召唤兽。
岩石巨人举起巨大的拳头，朝着采矿车砸了下来。阴影笼罩了整辆车。
“躲不开了！”零尖叫。
“不用躲。”
燕辞伸出苍白的手，从旁边拿起零给他临时组装的简易笔。虽然效果不是特别好，但会让身体减轻许多负担。
他拿着那根简易的金属杆，对着挡风玻璃外的巨人，做了一个指挥家的动作。
“构图……太笨重了。”
燕辞轻声说。
他在虚空中，对着那个岩石巨人的膝盖关节，画了一个“切断”的符号。
【神之笔 · 结构崩解】。
咔嚓！
就在巨人的拳头距离车顶只有一米的时候，它的双腿膝盖突然粉碎性崩塌。巨大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采矿车擦着它的头飞驰而过。
“拜拜了您嘞！”
池鱼扒着窗户，对着那个倒地不起的巨人竖了个中指。
谢妄行也从一旁跳了下来，精准地落回车顶。
“清扫完毕。”
他收刀入鞘，敲了敲车顶。
“继续开。”
采矿车冲出了峡谷，进入了一片开阔的平原，已经进入安全区了。
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巴别塔，已经近在咫尺。塔身周围缭绕着云雾，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我们到了。”
燕辞看着那座塔，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第一关，热身结束。”
“接下来……”
他转头看向车顶的谢妄行的位置，微微一笑。
“才是真正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59章 守门人
【巴别塔 ·第1层入口大厅】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然后是急促的刹车声。那辆造型狂野、车身上还布满血迹的挖矿车，带着一路烟尘和未散的高温，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这是一个宏伟得令人窒息的黑色殿堂。穹顶高悬于数百米之上，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恶魔与受难者的浮雕，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此刻，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上万名从荒原死里逃生的玩家。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味和焦虑的低语。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矗立着一扇高达五十米的青铜巨门。
大门紧闭，上面悬浮着一行血红色的数字倒计时：
【当前献祭灵魂数：890/1000】
【通关条件：向守门人献祭1000个灵魂，通往第2层的通道方可开启。】
只差110个名额了。
在那扇青铜门前，是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
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军队挡在了那里。他们清一色穿着猩红色的重型板甲，手持塔盾和长枪，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将大门和周围的几个刷怪点全部封锁。
【血色十字】。
全服排名第五的超级公会。
在方阵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型骑士枪，脸上只有冷漠和傲慢。
他就是血色十字的会长——【血骑】。
“此路不通。”
血骑的声音经过扩音技能的加持，在大厅内隆隆作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扇门，我们血色十字包了。 ”
他冷冷地注视着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散人玩家和小公会成员，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想过去的，就把身上所有的B级以上道具交出来，然后滚到后面去排队。等我们的人进完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名额，或许会赏给你们。”
纯纯的霸王条款。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似乎就是真理。地上那几十具还没刷新走的尸体，就是反抗者的下场。
【疯人院】的闯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平衡。
谢妄行从车顶跳了下来，那一身带血的黑风衣和满身的煞气，让周围的玩家下意识地退避三舍。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在角落边找到了一个轮椅。他打开车门将副驾驶上的燕辞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轮椅上。
姬云生整理着领带，零扛着扳手，池鱼缩头缩脑地跟在最后。这奇怪的五人组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疯人院？他们真的只有五个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毕竟那张全城通缉令太出名了。
“就是那个敢在现实里炸圣域大楼的疯子公会？”
“他们怎么也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血骑也看到了他们。他的目光在谢妄行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坐在轮椅上的燕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阴霾。
“又是你们。”
血骑手中的长枪一指，枪尖寒光凛凛。
“一个残废，带着几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乌合之众？”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们的位置。”
“乌合之众？”
姬云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危险。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这位先生，你的火气太大了，很容易引起脑溢血。作为医生，我建议你放点血降降温。”
池鱼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喊道：“大哥！大家都是玩家，给个面子行不行？我们只想过路！”
“面子？”
血骑冷笑一声。
“在这里，拳头就是面子。”
“全员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百名血色十字成员齐齐举起武器，塔盾砸地，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杀气瞬间弥漫全场。
“我看谁敢往前一步！”
面对这千军万马般的阵仗，燕辞坐在轮椅上，神色却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看血骑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墙，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青铜门上。在他的眼中，那扇门不仅仅是金属，而是线条、结构、应力的集合体。
“那个数字……”
燕辞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谢妄行听得清清楚楚。
“是假的。”
“什么？”谢妄行低头看他。
“那根本不是击杀数。”
燕辞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那是一个……能量承重阈值。”
“所谓的献祭灵魂，只是为了收集死亡时爆发的能量波来冲开门锁的伪装。这个副本的设计者在玩文字游戏。”
燕辞抬起手，他在虚空中虚点了一下青铜门的中心位置。
“那个点，是共振核心。”
“也就是说……”
燕辞抬头看向谢妄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狂妄的笑意。
“只要瞬间爆发的攻击力足够强，就能直接把门轰开。”
“与其在这里陪他们玩排队过家家的游戏。”
“不如……直接掀桌子。”
谢妄行秒懂。
他拔出了妄念，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黑线。
“零，你的主炮能用吗？”谢妄行问。
“能！最后一发！但这可是我的压箱底宝贝！”零兴奋地爬上车顶，拍了拍那门巨大的炮管，“本来想留着打BOSS用的！”
“就现在。”
燕辞淡淡地下令。
“轰开它。”
“你们敢？！”
血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顿时大怒。这群疯子竟然想无视规则？
“那是违规操作！拦住他们！”
“让开！！”
谢妄行一声暴喝，身形如电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长刀劈出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气，直接在地面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逼退了想要冲上来的血色十字前锋。
“不想死的都滚开！”
“零！开炮！”
“艺术就是爆炸！！！”
零狂笑着扣下了扳机。
轰————！！！
一道刺目至极的幽蓝色光柱，伴随着空气被电离的尖啸声，从车顶的炮口喷涌而出。它擦着血骑的头皮飞过，带起的气流甚至掀飞了他的头盔。
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轰击在那扇青铜门的中心点上。
那扇号称坚不可摧、需要一千条人命才能填满的青铜门，在蓝光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
表面出现了裂纹，然后是崩解。
哗啦！
就像是被高音震碎的玻璃杯，整扇巨大的青铜门在一瞬间炸裂，碎成了一地的铜渣。露出了后面那条通往第二层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滴——】
【检测到暴力破门行为……判定：有效。】
【通道开启。】
全场安静。
上万名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竟然还能这么玩？！
不杀人，直接拆门就行？！
“走。”
谢妄行收刀入鞘，动作潇洒至极。
他推起燕辞的轮椅，大摇大摆地穿过那些还没回过神的血色十字成员，走向通道。路过血骑身边时，燕辞侧过头。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淡淡地看了血骑一眼。
“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想要通关？多动动脑子吧。”
说完，零开车跟上，疯人院一行人消失在白光中。
血骑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当着全服玩家的面，被几个疯子像耍猴一样戏弄了。
“疯人院……”
血骑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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