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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手下大将(穿越重生)——戏子祭酒

时间:2026-03-26 12:03:40  作者:戏子祭酒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了?”见她推门进来,楚天阔好半晌才回过神。
  “钱贵妃就这么倒了,桑荣发就这么倒了……”
  “老爷,您没事吧?应该波及不到你?”
  “对,波及不到我,因为从来都是钱贵妃联系我,我从来不主动联系钱贵妃,这些年我一直自保为主,所以在钱贵妃那里肯定没有我和她私自往来的证据……”
  这也是楚天阔唯一现在还能安心地坐在这里的凭据了。
  “那老爷担心什么?老爷高枕无忧矣,老爷筹谋多年,心性非凡人所能比,有勇有谋,善于忍耐,眼下就算是钱贵妃倒了,也波及不到老爷,老爷大可放心。”
  “对,我还在朝堂上和钱贵妃撇清干系了,皇帝怎么也怀疑不到我头上去……”
  这么说着,楚天阔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有好大一块不安和恐惧,他一把抱住了白月娥,白月娥心想,这是你最后一次抱我了,她毫无留恋,笑意完美:
  “那老爷大可放心,老爷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老爷一定要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大公无私。”
  “你进来是有事吗?”
  “没事,就见老爷好像状态有点不对,来安慰安慰老爷。”白月娥语气温柔地说道。
  “还好有你,我还有你……你是老天赐给我的。”
  楚天阔抱她抱得越发紧,这样的动作真的给他找到了巨大的真实的安全感。他像个树袋熊一样,脆弱无比地抱着一个看上去柔弱弱弱的女人。
  白月娥轻轻地拍了拍楚天阔的背,“那老爷先准备准备歇下吧,我去给你叫点水。”
  “好。”
  楚天阔不知为何更加心神不宁了,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兔死狗烹的悲哀感,但是自己明哲保身存活下来了。
  过几天等钱贵妃的事情料理完毕,他就彻底没事了,这几天他一定要表现得和往常一模一样,丝毫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几个大臣眼见白月娥出来了,立马围了上去:“楚兄怎么说?”
  白月娥一脸抱歉:“他说他累了,今日要歇下了——”
  白月娥话音未落,几人已经满脸愤恨:“他居然准备不管我们了!!!那也就别怪我们狠心了!!!”
  几人甩袖就走,大约是去找新的下家了。
  
 
第91章 “你是朕的玫瑰,还是心……
  第二天一早, 一群丫鬟小厮惊愕地看着门口英俊无俦的男子。
  他立在廊下,日光落于他眉眼间,端的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裁, 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容色带着几分刀锋般的锐利。
  这般容貌, 纵是丹青圣手也难描摹一二, 当真英俊无俦, 叫人见之忘俗。
  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 衣袂翻飞, 顾盼之际,自有一股桀骜之气, 世间难寻第二个这般人物。
  带着几分慵懒, 却又难掩锋芒。这般容貌, 俊得张扬, 俊得夺目,当真是英俊, 叫周遭的景致都失了颜色。
  丫鬟小厮都在窃窃私语。
  “楚少爷……”
  “楚少爷怎么回来了……”
  “天啊,他怎么越长越好了。”
  “他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他不是被发配到庄子上了吗?老爷也没说让他回来,也没说要见他……”
  门房快步跑出来,因为他被贬到庄子上的事情,对他态度有些冷淡, 表情为难道:“少爷, 您怕是不能进去, 老爷说了……”
  “谁说我的儿子不能进来!!!”
  楚修刚到门口,白月娥就从管家那里得到消息了,这会儿一身蓝紫色淡雅长裙, 优雅从容地出来,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门房瞬间大惊,立马朝白月娥行礼:“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还请夫人责罚。”
  白月娥冷冷地说道:“掌嘴。”
  管家立马去行刑了,白月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楚修的手就往里面走,一群丫鬟小厮瞠目结舌。
  白月娥压根不管别人怎么看。
  “娘……你这也太威风了吧。”
  楚修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娘亲了,还有些担心他在府上过得不好,现在看,怕是多虑了。
  她好得很,比他想的要好太多了。
  “娘就这点本事了,只能在内宅里和人斗上一斗,不比你,在朝堂与豺狼虎豹相争。”
  白月娥说着叹了一口气,自家儿子的本事自己也知道,但是知道了却不可能不操心,或许做母亲的就是这样吧。一遍希望他飞,一边又怕他摔。
  一颗心总悬在半山腰,日日不得消停。
  “你今日怎么来找我了?忙完了?”
  “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见到你高兴。”白月娥说。
  楚修说道:“钱贵妃和桑荣发倒了。”
  白月娥陡然一惊:“怎么回事?”
  “通奸被抓,皇帝和萧皇后都看见了。”
  白月娥大喜:“那你不是松一大口气?”
  楚修倒不想说出郑党的变化让白月娥担心,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声,语气略有可惜地说道:“可惜了,楚天阔给他跑了。”
  “跑什么?”
  “他太油滑了,皇帝那里估计没有他私通钱贵妃的证据。”
  江南玉信不过他,没有让他看名单。但是瞧楚天阔在朝堂上镇定的样子,怕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白月娥大喜:“我这里有啊,好多啊!!!”
  楚修一愣:“有什么??”
  “是没有私通钱贵妃,但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一个不少啊。他保留了好多别人的把柄,却也暴露了自身……”
  “他太想把别人握在手上了,却害了自己。”
  “……你哪来的?”
  “不然我回来做什么?我都恶心死他了。我在他书房找到的。你要的话都给你,你快点让楚府覆灭。要不这样,你让我去面圣吧。”白月娥忽然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楚天阔,但是我了解啊,民妇可以陈述清楚。”
  “也行……”楚修无语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说楚天阔倒不了,这么看……
  他娘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要最后见见他吗?”白月娥忽然说道。
  “见一下吧。”
  饮冰楼,过了昨晚那个劲儿,楚天阔已经好多了,人就怕半夜想事,越想越害怕,天亮了对任何事的恐惧都能少几分。
  他看不进去公务,所以在写字。
  管家进来通报:“老爷,楚修少爷回来了,说要见你。”
  白月娥也立在一边,神情略显忧虑地看着他:“老爷,是妾身放他进来的……”
  楚天阔一皱眉,正要拒绝,看着白月娥,忽然就有些心软:“……你让他进来吧。”
  他真的是有些累了,官场上的纷纷扰扰让他感到异常的疲倦。
  白月娥的温暖让他干涸的心底划过浓浓的暖流,就算是为了白月娥,他这会儿也愿意见一见楚修了。
  楚修被管家带进去,楚天阔不知晓他的来意,但是管家和白月娥都自行退下了,楚天阔冷着脸,似乎要端出架子,丝毫不抬头看楚修,只是顾着写字。
  楚修走过去,楚天阔还没来得及叫放肆,楚修已经念出来了:“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你很喜欢这句诗?”
  “与你何干?”
  “楚天阔,钱贵妃倒了。”
  “我知道。”楚天阔冷冷地站起来,“你是回来笑话我的吗?我劝你顾及一点你娘,不然的话她夹在中间难受。”这是他第一次为了白月娥服软。
  “钱贵妃倒了,我还在,你一个区区从三品,有什么资格跑来笑话我?”
  “你真的想要终老南山?”楚修说道。
  “与你何干?”楚天阔语气更加冰冷,这个儿子实在是太没规矩了!!!自己以后要好好教训他!!
  “怕是不能了。”楚修忽然笑了。
  ——
  楚修骑马进宫,他最近爱上了骑马,有一种自由的感觉,比起坐马车,更符合少年意气。
  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颠簸,胸腔里的郁气仿佛被风卷走,只余下满心的畅快与自由,连视线都变得开阔起来。胸中翻涌着驰骋山河的豪情。
  他的天地好像越来越宽广辽阔了。从一个不受宠的巡抚外室子,到今日钱贵妃倒台,他已经走出去太远太远了。
  以后他的世界只会越来越大,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很快他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了!
  他还是想当皇帝。他想治国理政、造福天下。这种梦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强烈。
  他和江南玉之间还是有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不想了,人生得得意须尽欢,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在内城门前下马,经过御花园,随手摘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插在了胸口。
  他第一次有了闲情逸致,不是在读书练武学习,而是真心玩耍。他第一次有了暂时休息的时间。
  江南玉正在批奏折,外面的惊人夏色和他毫无关系,他一贯沉闷至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政朝务。他有点想楚修,问了司空达一遍,知晓楚修不在,就没问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楚修根本没管司空达的阻拦,直接进去了,司空达在背后怒斥:“你也太没规矩了。”
  楚修也有点想见江南玉,虽然只有一晚上没见,但是就是想见。
  “陛下,微臣有要事奏报。”
  “你说,”江南玉微微抬起头,不再像以前那样头也不抬地和楚修说话,他现在显得平和了许多,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剧烈了。
  对待楚修的眼光,甚至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你的提议我还在考虑,你说得对,钱贵妃的事情还是先放放。”
  “陛下,微臣有东西呈递。”
  楚修从袖口掏出一本册子,司空达下来接过,呈到江南玉的手里,江南玉顺手接过,扫了一眼,面色阴沉。像罩上了一层化不开的乌云,眉峰紧拧。
  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那点猜忌藏在瞳仁深处,像沉在水底的石子,看着不显,却沉甸甸地压着,叫对面的人无端生出几分不自在。
  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打量个通透。
  他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那点猜忌混在他平静的目光里,像一粒硌人的沙子,纵是表情耐人寻味,也叫人觉得隔了一层。
  “你知道你在呈递什么吗?”
  楚修抱拳:“微臣知道,这是微臣父亲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
  那句话落地后,殿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长到连香炉里的青烟都凝住了似的,袅袅升了半尺,便静滞在半空。
  司空达垂着头,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的丝线,缠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觉得楚修疯了,儿子怎么能状告老子???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一辈子的!!!家里再怎么闹,也不能闹到外面,更何况是直接捅到了皇帝这里!!!
  这不是要楚天阔死吗???天啊,这人太狠毒了!!!不可不杀!!!
  江南玉眼底的杀意又在翻涌,他第一时间没说话,有些茫然,茫然于自己的沉默,这种不忠不义弑父之人,怎么能再留在身边。
  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站起来暴怒地发落他?为什么自己沉默了?
  也许……自己只是想听听他的解释。
  “微臣没什么要解释的,微臣就是想他死。他死了我就高兴了。”楚修扬声道。
  司空达顿时吓坏了,几乎要给他吓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儿子想亲生父亲死???而且他不只是想,他是直接这么做了???
  “你一直在搜集你父亲的证据?”江南玉语气里情绪莫名。
  “是我娘搜集的,我忙着处理钱贵妃的事情,没空管家里。”
  “…………”
  司空达彻底无语了,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位女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母子实在是太狠毒了!!!
  司空达这么想着,越发担心江南玉。
  江南玉嗤笑一声。扔了那本册子:“你考虑清楚,一旦朕发落了,你的名声……”
  “我考虑清楚了。”这次楚修却没有半点犹疑。不就是弑父的罪名,自己要做的是枭雄,又不是背不起。
  “你不是让朕在意自己的名声?”江南玉的语气说不出的耐人寻味,“你怎么无所谓自己的名声。”
  “微臣只是臣子,臣子只要尽臣子的本分即可。”
  “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江南玉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楚修跟前,忽然捏住了楚修的下巴,楚修有点讨厌他这个举动,就要挣脱,江南玉却手上力道渐大:“什么时候你对朕也大义灭亲啊?”
  “皇帝永远是圣君。”
  “那如果朕不是呢?”
  “微臣不想说。”
  “司空达,你出去。”
  司空达现在知道自己有时候有多多余了,于是他又满怀不忿地出去了,却只呆在外殿,小心翼翼地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楚修干出弑君的行为。
  “那你也是我的亲。”
  “江南玉,”楚修福至心灵,忽然从胸口掏出一朵玫瑰,“你该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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