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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区域的实验更加无声，因为我们这些实验体都不能发出声音，一切的供给都是从这个盒子里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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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衍：一个个的都装吧，没一句实话。
第97章 第二区域
【这个区域的实验体来源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等到第一区域的实验体宣告失败， 达不到第一区域的要求，或者是已经达到了无法再进一步刺激的程度，一旦继续刺激便极有可能导致死亡的情况下， 这些实验体就会被保留脑袋， 随后送往第二区域。
第二部分来源是精神力B级的人。
由于实验室空间极为有限， 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省空间， 第二区域内的实验体便都只保留了脑袋， 他们的身体太占地方了。
在第二区域的实验品中， 如果脸上五官全部都没有的， 几乎都是从第一区域淘汰下来的， 他们在第一区域经历了无数次惨无人道的实验，身体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 那些被舍弃的身体上有更多的伤口。
脸上还保留部分五官的， 是从第一开始就在第二区域的实验品。】
妮萨还要继续说， 陈初衍却突然打断了她， 目光紧紧盯着她那悬浮在容器中的脑袋，“那你呢？你这样什么都不少的是什么？”
妮萨原本正沉浸在对实验室的回忆中， 有条不紊地讲述着， 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却被陈初衍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整个脑袋一顿。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继续说道， 【我这样的就是一直配合实验的，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妮萨的声音在陈初衍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
陈初衍听后挑了挑眉， 不置可否。
一直配合实验，脸上却没有任何伤，最后还变成失败品？
这根本不符合刚刚妮萨说得实验室的实验规则， 那些实验人员为了获取更多关于精神力的实验数据，向来不择手段，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些没有伤口的脑袋，不去尝试用伤痛刺激他们，获得更多精神力？
而且这些脑袋都还具备产生精神力的能力，按照刚刚妮萨的说法，那就是至少在精神力这方面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这里面的疑点有点多，陈初衍在心中暗自思索，却并未表露出来，决定先不纠结妮萨的问题，继续深挖实验室的秘密。
“继续吧，第三区域呢？” 陈初衍催促道。
提到这个，妮萨脸上瞬间浮现出嫌恶的神情，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作呕的画面，五官都因厌恶而微微扭曲。
【第三区域内就不是脑袋了，是大脑，里面什么精神力等级都有。】
陈初衍猛地一听见 “大脑” 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林老大还真的能更节省空间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诡异的画面，那些被剥离出来的大脑，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压下内心的波澜，恢复了冷静。
“所以这就是你们接下要去的地方？”
妮萨很不情愿，但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的，二号区域的失败品要送到三号区域。】
陈初衍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索，看来二号区域应该是存在某些特定条件，才导致这些还有精神力的脑袋要被送往三号区域。
能对这些信息了解得如此详尽清晰，妮萨果然不是普通的搬运工。
相比之下，刚刚被他打晕的那两个人，才是真正普通的搬运工，对实验室的秘密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那些走廊、入口是怎么回事？”陈初衍抛出了一直在心里盘旋的疑问，他从进来之后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从目前得知的信息能知道，这些复杂的走廊，显然是被设计用来专门隔绝各个区域的信息交流的。
否则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二号区域的失败品从一条走廊挪到另外一个走廊，这么麻烦的从第二区域送到第三区域。
而且，进入每个区域都需要严格的权限认证，但是为什么从外面进入这座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却不需要权限，只是敲一敲外面的开关就行了？
这非常不合理。
现在又知道阿尔杰在这个实验室中拥有不小的权限后。
陈初衍猜测，阿尔杰院子外的那道门大概率就是专门为阿尔杰开的，他们能这么轻易地进入实验室，想必也是阿尔杰提前在那道门做了准备。
只是，阿尔杰为什么愿意把他们放进来……
这位也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啊，看来倒是和他不谋而合了。
【这座实验室有很多个入口，大多数入口就设置在实验区域的旁边，为了让一些底层的实验人员直接进入工作区域，尽量减少经过一些其他的地方，而且每个入口能通过刷权限打开的人员也不一样。
走廊这样也是为了防止一些人知道过多的信息。】
妮萨说着，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警惕，偷偷观察着陈初衍，看到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这话中的破绽，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说着说着才忽然意识到，按照她刚刚所说的自己底层搬运工的身份，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关于实验室布局和权限设置的机密信息。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对于这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已经注意不到了。
陈初衍点了点头，接着准备询问那座看不见的山的相关信息，“这座宅子后面那座山……”
还没等陈初衍问完，裴济忽然快步走过来，神色严肃，直接拿过妮萨的脑袋，同时嘴上压低声音，语速非常快地解释道，“我已经把那些脑袋挪完了，有一道墙壁要打开了。”
【别！别别别！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了，把我带着一起！你们不是说要在这里等着吗？！】
一听裴济的话，再看他们的动作，妮萨的情绪瞬间开始激动起来，声音急切而尖锐，如同一把利刃，在陈初衍脑子里炸开。
【啊啊啊！王八蛋！我诅咒你们……】眼看着陈初衍无动于衷，妮萨怒火中烧，一连串恶毒的咒骂脱口而出。
陈初衍听着裴济的话，又被脑子里突然炸开的妮萨的叫骂声干扰，手上动作一顿，当机立断直接收回精神力，切断了脑子里妮萨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一个，迅速将刚刚打晕的那两个人拉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从裴济出现到陈初衍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仅仅不过两三秒。
此时，那道移动的墙壁才移动了一小半，陈初衍察觉到了三道呼吸声，显然那道墙壁后面有三个人。
陈初衍眉眼间神色不变，冷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伸手一把拉过裴济，快速闪身躲进了身后正在缓缓伸出的那道墙壁后面。
裴济看着陈初衍的动作，眉头微蹙，一开始被拉的手臂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又放松了下来，顺着陈初衍的力道往后退。
应该是从那颗一眼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脑袋那里知道了什么新信息，所以才临时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陈初衍看着身前已经严丝合缝的墙壁，这才松开了裴济的手臂。
按照原本的想法，他是想从下一棒挪动这些脑袋的人那里获取一些关于实验区域的信息，但是妮萨提到这个实验室的入口都设置在实验区域的附近。
所以，这个位于在阿尔杰院子底下的实验区域应该就是第二区域，而且入口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这样就不需要那些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搬运工了，跟他们接触得不到什么信息不说，还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倒不如他们直接找。
迎着裴济投来的询问目光，看着眼前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陈初衍忽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点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虽然没有发生任何激烈的冲突，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但是他的精神也是非常紧绷，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距离也是正常的。
他连忙从裴济直挺的鼻梁上收回目光，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实验区域总共分成三个，第二区域的入口就在这附近，我们直接找，那些搬运失败品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进不去实验区域，只能在走廊上活动。”
裴济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望，本来看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他还想着自己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下一秒陈初衍就往后退了。
不过，他也从陈初衍的话中确定了走廊的用处。
连实验室内部的员工都要瞒得那么严密，可见这实验的内容必定是极其违背常理，令人难以接受。
陈初衍一边寻找着能打开的墙壁，一边将刚刚从妮萨那里获得的信息说给裴济听。
在又成功打开了两道墙之后，两人总算是找到了第二区域。
一个蓝眼睛的实验人员看见忽然进来的两个人，先是惊愕地一愣，随即立马警惕地直起身，大声质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忽然进来的！”
陈初衍眉头紧皱，这个时候必须尽快掌控局面，于是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放开，捕捉这些实验人员内心的想法。
第二区域的景象，让他的内心受到了一些冲击。
这个实验区域的脑袋实在是太多了，简直超乎想象。
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脑袋，就像是图书馆里摆满书架的书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每五六个架子中间有一块用来摆放实验仪器进行实验的区域。
第98章 萨尼
然而， 除了这些有限的实验区域，其他地方全都是脑袋。
陈初衍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片场景，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甚至忍不住怀疑， 林老大是不是把整个撒林星上的人的脑袋都搜集到这里了。
蓝眼睛：【今天负责人没有通知要来人， 这两个人怎么忽然过来的？】
不远处的实验人员， 虽然手上的摆弄着脑袋的动作没有停， 但是陈初衍能听见他们心里的声音。
【刚刚送出去的那批失败品有问题？哦吼， 萨尼要遭殃了。这个脑袋也废了， 怎么捅都没反应，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萨尼怎么想的， 都在这做实验了， 还管那些事干什么？自己保命都来不及， 真不怕把自己也变成这些实验品中的一个。】
【第三区域可是乱得很， 也难为这两个第一区域的人能跑那么多趟才往这边来。】
【这不是我愿意的，不要来找我， 不要来找我。】
【不要乱想， 这不是脑袋， 这就是一个蔷椰果，这就是一个蔷椰果……】
【萨尼是还想林老大过来一趟， 看见他严谨负责夸他吗？把他从第三区域调到第二区域的事出现一次就够了，就算是他再认真，第一区域是核心， 林老大也不会把他调过去的。愚蠢，太异想天开了。】
【这个脑袋的精神力级别是A级？从第一区域淘汰下来的，怎么没反应？把眼睛剜下来试试能不能刺激他的精神识海波动。】
更远处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个脑袋怎么回事？已经完全没用了？那就送到后山给那些畜生吃吧。】
【哦？这个脑袋好像还可以， 精神力强度合格，精神力波动合格，精神识海也合格。】
【分到我这一批的脑袋都是些什么残次品，没一个能用的，回头要敲打敲打小牙了。】
【刚送出去的一批的脑袋中我看着还有不少完好的呢，也没看萨尼有什么发现，现在倒是跳出来了，倒是真要脸。】
【今天要早点回去了，昨天夜里去后山太吓人了。】
【嗯？这就是阿尔杰说有可能要进来的人吗？我找机会去帮他们一把吧，萨尼有点难缠。也不知道他们提前了解了多少信息，知不知道要要借着别的区域的身份，第二区域的人萨尼全都知道，不可能瞒得过他，一说出来就露馅。】
【敢这样光明正大闯进来，是第一区域的人，还是后山的人？后山那些驯养员也是难交流得很，一副要上天的嘴脸，祝他们早晚被吃掉，呵。】
【妈的！这都TM什么破玩意！】
因为那些正常的研究人员都混杂在密密麻麻的脑袋之中，再加上时间紧迫，陈初衍必须要及时回答眼前这个蓝眼睛的问题。
所以陈初衍的精神力是直接毫无保留地放开，没有浪费时间把能力一一定向到研究人员身上。
刹那间，无数嘈杂的声音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陈初衍的脑海，那些脑袋都在发出混乱的呼喊，仿佛要将他的脑子生生撑爆。
陈初衍紧紧抿着嘴，下颌线线条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面色虽依旧保持镇定，可后背已经被沁出的汗珠溻湿了。
强忍着脑子里难耐的痛苦，集中精力，如同一台精密的筛选机器，在这混乱的声浪中屏蔽掉没用的声音，筛选出这些实验人员的心声。
“我们是第一区域的人，刚刚第三区域又出现一个精神力出现波动的实验品。”陈初衍从这些纷杂的实验人员心声中，迅速组织出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声音依旧平稳。
随后，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蓝眼睛，也就是萨尼一动不动了，静静地等着他的反应，以便根据他的反应及时调整自己后面应对的态度。
“第一区域和第三区域的事关我们第二区域什么事？”
萨尼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对陈初衍的话佯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慌乱，各种念头快速闪过。
【第一区域的人那么快，已经从那些实验体上看出来了？】
【不，不可能，我做得很隐秘，那些实验品很快会完全失去价值，我从中偷取精神力的事情不可能被发现。】
【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从右边的走廊逃出去！】
【去找阿尔杰，对，去找阿尔杰，阿尔杰一定能保住我的。】
陈初衍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挟裹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萨尼的内心。
“萨尼，精神力在波动后快速消失，你说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裴济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说话，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什么情绪，“这种事情都是我们第一区域处理的，更准确地说，几乎都是我们两个处理的。”
听见裴济补上的这句话，萨尼的瞳孔瞬间一缩，心中大惊，刚刚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些话术，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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