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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屿抱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着,偶尔余光会扫到时星落。
时星落脸长得乖,睡着了看起来更加温和恬静。
确认时星落睡着了,傅行屿忍不住放下书,摸了摸时星落的脸蛋,心里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长了这么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却害人不浅。
时星落睡醒,抬头就能看到傅行屿,心情不错。
他蹦起来,亲了傅行屿一下。
傅行屿垂眸看他,时星落说:“看什么看,调戏你呢。”
傅行屿:“无聊。”
时星落用手指戳他的腰腹,“去给我买两本红色的册子,还要一支出金墨的笔。”
傅行屿没问他要这些做什么,而且直接去买了。
傅行屿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就买好回来了。
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继续看书,时星落则拿着东西走到了病房配备的小书房里。
半晌,时星落出来,说:“走,我们去一趟中央街。”
傅行屿被时星落拉着到了一家照相馆,时星落一进去就说,我们要拍二寸红底照。
时星落给傅行屿挑了套黑色西服,给自己挑了套白色西服。
“咔嚓!”
20岁的傅行屿和18岁的时星落被定格在此刻。
回到医院,时星落又进了书房捣鼓了一会儿,他递给傅行屿一个红色的册子。
傅行屿打开,他们刚拍的照片粘在一侧,另一侧是时星落用尺子比着,一笔一画写出来的“结婚证”三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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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
第22章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傅行屿翻看着自己手里时星落制作的粗糙的“结婚证”, 觉得挺可笑的。
这是在过家家吗。
他真是小学毕业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东西了。
“和我结婚,”傅行屿抬头看了时星落一眼,“你觉得你配么。”
时星落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抿了抿嘴, 也不恼, 冷哼一声, 命令傅行屿重复“时星落和傅行屿绝配顶配天仙配”一百遍。
“时星落和傅行屿绝配顶配天仙配。”傅行屿冷着脸, 嘴巴不受他控制地按照时星落的心意动了起来。
一百遍是不可能的, 说到第五十二遍的时候, 时间到了, 指令停止。
时星落拍完照特地买了照相馆的红色印泥,他在自己的红色小册子上按下了指纹, 又在傅行屿那本上按了一个。
时星落把印泥推到傅行屿面前:“到你了。”
傅行屿:“无不无聊。”
就这么一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 也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 傅行屿不知道时星落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
时星落却说:“当仆人的不许置喙主人的决定。”
傅行屿:......
傅行屿不想和时星落继续掰扯下去, 如时星落的愿,在两本简陋的“结婚证”上按上了指纹。
留给这个omega自己玩吧,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把这样的东西当真呢。
时星落满意地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默默地想:
看到了吗,你不是私生子。
有了结婚证,你就不是像我一样的私生子。
晚餐应时星落的要求, 傅行屿给他做了顿饭。
傅行屿在军校的时候还有野外求生训练, 多少是会一点厨艺的, 做出来的食物虽然不能和饭店的大厨比,但是胜在家常,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最后做了几道家常小炒。
时星落让傅行屿喂他, 时星落点菜的时候一道接一道的,真的让他吃,他其实没吃几口就饱了。
饭量跟猫也差不了多少。
时星落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难以进食,他就算是饿了也不会有什么胃口。
但是这是傅行屿亲手做的,他不想浪费,时星落最后把每一道菜都吃完了。
夜里,时星落躺在傅行屿怀里,他牵着傅行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时星落下午吃太多了,现在肚子圆鼓鼓的。
“这样像不像怀孕了。”时星落突然说。
“不像。”傅行屿摸着时星落温热柔软的肚皮说,“这样像是脑子有病。”
时星落:“不能说点好听的?”
傅行屿:“真话都不好听。”
时星落:“那你就不要说真话,说点假话我听听。比如我爱你什么的。”
傅行屿:“假话有意义?”
时星落:“你别管,我就想听。”
傅行屿沉默两秒,说:“我爱你。”
时星落呼吸一滞。
整间病房只剩下沉默。
我爱你。
这个主谓宾组成的简短句子,几乎让时星落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就要热泪盈眶。
“好听吗,”傅行屿冷淡地说,“假话。”
时星落在傅行屿怀里找了一个更为舒服的位置,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轻声说:“好听的要死。”
难怪古往今外无数男男女女都为了这三个字前仆后继,乐此不疲。
连假的都这么动听,不知道真的能有多好听。
时星落当然想傅行屿真的爱上他之后对他说这句话,但是他快没时间了。
“你再说一遍。”时星落几乎是带着叹息一般的语气。
傅行屿:“假的东西说多了也不会成为真的。”
“再说一遍吧。”时星落哑声道,“就今晚,我只当真这一晚。”
“我爱你。”沉默片刻,傅行屿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我也爱你。”时星落在被子下牵住傅行屿的手,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傅行屿此刻并没有感觉到戒指的存在,只觉得自己胸口处变得湿润。
时星落在他的心脏上方流下了眼泪。
原来谎言也可以让人潸然泪下。
傅行屿不知道,这样的话哪怕是谎言,这些年都从来没有人对时星落说过。
人类的众多情感需求中,天生就有对爱的渴望,这是写在基因序列里的天性。
时星落想,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第二天一早时星落醒过来,傅行屿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时星落问了护工,说是傅行屿这两天有事情,很忙,不会过来。
时星落睡不着了,他到医院一楼的阅读角想找点书看,结果在杂志架最显眼的位置上,他看到了摆放着的今天新鲜出炉的上京日报。
报纸最醒目的位置,赫然写着“傅家傅行屿和江家江茗于今日举行订婚仪式”几个大字。
时星落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沉默了许久,他突然笑出了声。
傅行屿说,他只会娶喜欢的人。
所以,原来他喜欢的人是江茗?
偏偏是江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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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因为办的突然,所以一切从简。来的都是自家人,就是一个仪式,两家人把这事先定下来。
傅行屿转动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是时星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戴上的,戒指的内圈还有时星落名字的缩写。
SXL。
时星落。
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里的星落。
傅行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可是omega应该是没有和他说起过名字的来源的。
“行屿哥哥。”
一道声音打断了傅行屿的思绪,他抬头看到江茗,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这场订婚宴是怎么来的,他们心里都有数。
傅行屿被算计这一遭,对江茗再没有半分好脸色,他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再做。
江茗知道自己和傅行屿的关系已经没办法再回到过去,索性也不强求,他和傅行屿结婚之后天天朝夕相处,再有个孩子,他就不信傅行屿能一直这样态度冷硬。
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江茗告诉自己,他一定不能露出任何一丝破绽,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江茗,他们江家,有多风光。
傅行屿没搭理他,他最后接受这场联姻也不是因为江家大闹所谓儿子清白没有了。
他接受是因为,傅老元帅要死了,医院说最多还能活一个月,这是傅老元帅临终前最后的愿望。
但是他也有条件。
协议结婚一年,两家人各取所需,一年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已经是傅行屿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要是连这样都不行,傅行屿也可以尝试着鱼死网破。
原本他就憎恶这段婚姻。
最后两家人都同意了,江母告诉江茗,一年时间,他一定要努力怀上傅行屿的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协议又算的了什么。
傅行屿是傅家的长子长孙,他的第一个孩子对于傅家来说非常重要。
有了孩子,有了依仗,傅行屿爱不爱他这种事情又有什么要紧的。
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宴会厅古朴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宴会厅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移到门口。
时星落站在那里,浑身都湿透了,一张小脸惨白一片,眼神冰冷的可怕,像是阴曹地府来的鬼魅,看起来有些阴森骇人。
他对他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傅行屿,傅行屿在和时星落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眼睛微微睁大。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时星落会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是停滞了一般,所有人都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意外。
时星落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宴会厅光洁的地板上,像是一片小水滩。
他来这里的路上,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将他全身都淋湿,雨滴打在身上,砸的人生疼。
时星落却觉得身体的疼痛不及他心里那股揪心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走过的地方,周围的人都自动分成两列,为他开辟出一条道路。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台子的正下方,仰起头看了眼江茗,视线最后到傅行屿身上。
“傅行屿,”时星落直勾勾地盯着alpha,“你订婚怎么不告诉我呢。”时星落突然笑了一下,“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傅行屿看着omega,因为被雨水浸湿所以发透的衣服,单薄的身躯还微微发着抖。
这个季节的雨最容易让人着凉,omega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天天四处折腾。
傅行屿怀疑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时星落。”傅行屿眉头紧皱,“回去。”
时星落置若罔闻,他把额前碍事的头发往后推了一把,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A4纸。
他把纸弄成了一个纸团,朝傅行屿扔过去。
傅行屿下意识接住,还没打开,就听到时星落在台下说:“傅行屿,我怀了你的孩子。”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样,傅行屿敢和别人结婚,时星落就敢跑过来说他怀孕了。
只是彼时傅行屿只当时星落在胡言乱语,此刻,傅行屿对上时星落决绝的表情,都不用打开纸团,他就相信,时星落说的是真的。
“还有,傅行屿我告诉你,你小时候掉到泳池里,是我救的你!”时星落眼眶发红,“江家人威胁我,不让我说出来。”
“两年前,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进了医院,你的病有强传染性,是我跑到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你。”时星落把心里藏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吐出,“你说等你痊愈了就和我结婚。可是等你痊愈醒过来之后却失去了这段记忆!”
“傅行屿,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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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忙,明天多写一点。
第23章 不会轻易放过你
两年前。
上京城下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像是天幕被活生生撕开了一个豁口,雨水从那道口子倾泻而下,恨不得将人间都淹没才肯罢休。
十六岁的时星落奔跑在这样的一场雨里,雨滴砸在他身上有些疼, 眼前视线被流经眼睛的雨水模糊,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 继续往前跑。
他听说傅行屿出任务受了伤, 还感染了一种传染病, 现在被送到了中央军区医院的高级病房。
因为是联盟首例, 所以没人知道这病的传染性会不会致命。
坊间传出不少流言蜚语, 说是傅家这位少爷浑身都已经溃烂,碰到他就会变得和他一样。
傅家的人花高价找合适的护工, 但是一打听到这些个流言, 就都回绝了。
钱给的再多, 那也得有命花。
一时之间, 傅行屿一个人被隔离起来,重病的傅行屿身边连一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他们都说, 要是傅行屿挺不过今晚,很容易没命。
今晚很关键。
据说医生也束手无策,毕竟这是联盟首例病症,似乎也只能听天由命。
时星落想到这里,脚步加快, 很快就跑到了军区医院。
中央军区医院一般人进不去, 时星落偷了江茗的证件,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容易被识破。
区医院的保安居然很轻易就放他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夜里太黑没看清人的缘故。
高级病房在顶楼,时星落藏在安全通道里, 外面看守的人似乎都不愿意靠近病房,直接在很远的地方打起了扑克牌。
时星落很顺利地悄悄摸进了病房。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的傅行屿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傅行屿虽然没有如传闻一般浑身皮肤溃烂,但是脸色苍白的吓人,周身挥散不掉的死亡气息。
傅行屿艰难地喘息着,满头大汗也没有人帮他擦一擦。
时星落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的时候,傅行屿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迷离地盯着时星落,“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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