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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怀瑾哽咽道,“谁都不许骂我妈妈,谁敢骂我就揍谁!”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妇人却还在不依不饶:“一句话而已,就能动手打人吗!简直没教养!”
老师简直左右为难,这摆明了周嘉豪嘴贱先招惹时怀瑾,但是周嘉豪家里很有些背景,这所幼儿园就是周家出钱盖的,老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时星落听完事情始末,冷冷地盯着妇人:“到底是谁没教养,不要睁着眼说瞎话。人是时怀瑾打的,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但是,”时星落顿了一下,“在此之前,让周嘉豪给时怀瑾道歉。”
周家一向是嚣张惯了,就没有给别人低头的时候,妇人听完时星落这番话果然被激怒了,“道歉?你们也配!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我们周家捏死你们轻松的很!”
“况且我儿子说的哪里有问题吗?时怀瑾本来就是一个私生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妇人嘲弄地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子上,“这里是五十万,让时怀瑾跪下给周嘉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妇人看了时星落一眼,微笑道,“你跪下也可以。”
时星落看了那张卡一眼,把卡扔回去,冷笑道:“谁稀罕这几个臭钱。这么小的孩子,张口野种,闭口婊子的,是家里这种事情太多耳濡目染的吗?”
“我前段时间看到周先生领着一位怀孕的omega来看诊,周太太,我现在还可以这么叫你。建议少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没事多关心自己的家庭情况。”
“你!”
时星落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彻底惹火了妇人,只见妇人抬起手就要往时星落脸上招呼,一只手却突然制住她。
一直站在门边的傅行屿看到妇人打算动手终于按耐不住走上前来。
“我不过是出去打了几年仗,你们就编排我儿子是私生子,辱骂我内人。”傅行屿他搂住时星落的腰,“听你这个语气,这个行事作风,你们姓周的很嚣张么,那让你那位很有本事的丈夫过来,”傅行屿的表情很冷,“今天这件事不说清楚,咱们没完。”
最后的结果是,很有本事的周父在和傅行屿聊了几句之后,就赶紧拉着儿子老婆给时星落还有时怀瑾弯腰道歉了。
时星落抱着时怀瑾,傅行屿搂着时星落的腰,三个人这样看,俨然就是一家三口。
傅行屿特意搂着时星落从保育室出来,门口聚集了不少想要吃瓜的小孩,他们一看到傅行屿高大的身躯和冰冷的眼神,都害怕地躲到一边去了。
“以后你们谁再敢欺负时怀瑾,”傅行屿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够有震慑力,“可以试试看。”
“回家。”傅行屿就这么搂着时星落走出了幼儿园,时星落大概是知道傅行屿是在给时怀瑾出头也配合着没挣扎。
刚走出幼儿园隔了一条街,时星落就看着傅行屿说:“放手。”
傅行屿留恋着手心纤细的触感,还是松了手。
时星落往旁边挪了挪,不想离傅行屿太近。
这样看就不像一家人,而只是恰好同行的路人。
一路无话,沉默好一阵,时星落才憋出了一句“谢谢”。
今天这事儿要是没有傅行屿,确实不好解决。
于情于理,时星落也该说这一声谢谢。
傅行屿:“这样就没了么。没点表示?”
时星落:“……你想怎么样?”
“我想,”傅行屿脸也不要了,“我们结婚吧。”
时星落觉得傅行屿前段时间经历的爆炸可能伤到了脑子。
“那你就想吧。”时星落冷冷地说,然后抱着时怀瑾快步往前走,很快就把傅行屿甩在身后。
时怀瑾环住时星落的脖子,脑袋搭在时星落的肩膀上,看着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的alpha,alpha也在看他。
alpha身高腿长,模样英俊非凡,因为打了好几年仗的原因,浑身气势凌厉,目光稍微扫过一眼,都让人望而生畏。
非常符合时怀瑾对爸爸的幻想。
时怀瑾想到刚才alpha在保育室说的话。
他称呼自己为“我儿子”,他他他他他他,他真的是爸爸!?
还是只是瞎说的……
时怀瑾凑到时星落耳边小声询问:“妈妈,这个叔叔,是爸爸吗?”
时星落看了时怀瑾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
傅行屿跟在时星落身后一起进了电梯,到了楼层,时星落掏出钥匙正要打开房门,听到傅行屿说:“结婚不可以,请我吃顿饭总行了吧。”
时星落打开房门,关门之前说:“行。”
是夜。
时星落把时怀瑾哄睡着之后,在床上躺了好久都无法入睡,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傅行屿那个神经病。
时星落心里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到了阳台。
时星落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含住,垂眸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白雾被夜风吹散,他静默地看着远处,什么都没想,只是短暂放空自己的大脑。
“会抽烟了。”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时星落扭头,看到了隔壁阳台正低头点烟的傅行屿。
这个小区的房子户型都差不多,相邻两户阳台的位置一样,隔的也很近。
傅行屿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和时星落身上穿的白色睡衣款式很像,甚至胸口的口袋都有一串英文字样,乍一看简直像是情侣款一样。
傅行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手搭在阳台的围栏上,偏头上下扫了一下时星落的衣服,挑了挑眉,“我们这算心有灵犀么。”
时星落的睡衣是商场打折随便买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算我眼光差。”时星落觉得自己选衣服和看人的眼光都不怎么样。
傅行屿:“你眼光很好,穿什么都好看。”
时星落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又抽了口烟,实在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傅行屿看着时星落那真的带着怀疑的目光,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好可爱。”
时星落:......
行,不用问了。
这绝对是被人夺舍了。
时星落觉得傅行屿可能是在前段时间的爆炸里伤了脑袋,语言系统还没恢复,净说一些恶心人的话。
这人疯了吧。
时星落又皱着眉吸了口烟,忍不住想。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傅行屿说,“还穿这么单薄,风凉,小心吹病了。”
时星落继续奉上四字箴言:“与你无关。”
“我猜一下。”傅行屿目光灼灼地盯着时星落,“是梦到我了么?”
时星落:“梦到屎了。”
傅行屿自动屏蔽难听的话,继续说:“你儿子长得和你小时候很像。”
时星路听傅行屿提起时怀瑾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怕被他看出端倪,他面上依旧镇定:“我儿子不像我像你啊。”
傅行屿不经意地问:“他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星落皱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不是说他亲爹死在战场上了么,”傅行屿静静地注视着时星落,“我可以给他当后爹。”
时星落简直快被这话气笑了,他把烟灭了,对傅行屿说,“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时星落转身回了屋内。
傅行屿靠在阳台把烟抽完,看着随风散去的烟雾,心想,明天该给时星落买什么早餐呢。
翌日清晨,傅行屿照常去晨跑,在跑完步之后看到新开了一家卖蟹黄小混沌的店,买了两碗。
他刚买完进了楼道,就下了暴雨。
傅行屿驾轻就熟,正打算挂到时星落家门的门把手上的时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时怀瑾一张小脸上淌满了泪水。
“怎么了?”傅行屿蹲下身子给他擦眼泪。
时怀瑾看到傅行屿有些意外,但是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哭着说:“妈妈,妈妈生病了!”
傅行屿走进屋子里,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躺着的omega,脸蛋潮红,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傅行屿想先给时星落测量一下体温,他解开了时星落的上衣纽扣,把温度计夹在他的腋下。
余光看到时星落冷玉一般白皙细嫩的胸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傅行屿把小混沌的包装盒打开,对时怀瑾说:“你先吃了,我等会儿送你去上学。”
时怀瑾表情很着急:“可是妈妈生病了,我要照顾他。”
“你乖乖去上学,”傅行屿说,“你这么小,也不懂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保证你放学回来他已经醒了。”
时怀瑾抿了抿嘴,“我会快点长大的。”
傅行屿:“那你多吃点,长得快。”
时怀瑾为了证明自己想快快长大的决心,吃的很快。
傅行屿看了眼时星落的体温,38.2摄氏度。
果然是发烧了。
昨晚大半夜在阳台吹冷风,还穿那样单薄,时星落对自己太不上心了。
傅行屿喂时星落吃了点小混沌,然后又给他喂了两粒退烧药。
等人睡下,他送时怀瑾去了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傅行屿揉了揉时怀瑾的脑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
“……嗯。”
等时怀瑾进了幼儿园,傅行屿看着自己手上的几根属于时怀瑾的头发,眼眸微沉。
他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包烟,让老板送他一个小密封袋。
傅行屿回去的时候时星落还没醒,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额头薄汗涔涔,拿手帕给他擦汗。
仅仅是能给时星落擦汗这样的小事,他现在都觉得很幸福。
在过去一千九百四十三天以来的日日夜夜,傅行屿总是在想,如果他死了,就能见到时星落,所以他不畏惧死亡。
他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血肉守护这个国家,也期待魂归故土,和他爱的人相见。
傅行屿当年的情蛊甚至没用药就解开了。
因为,他爱上了时星落。
时星落“死”的那一刻,傅行屿才终于看清了这一点。
于是在他看清这一点之后的每一天,痛苦悔恨都加倍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到今天,名为“悔恨”的树,早已经枝繁叶茂。
树木的根茎连接着傅行屿全身的经脉,每个难眠的深夜,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撕扯着他的身躯。
傅行屿想要在时星落昏迷之际偷一个吻聊以慰藉,最后只是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傅行屿……”时星落皱着眉呓语道。
傅行屿又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我在。”
他就知道,时星落心里还是有他的,说梦话念的都是他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时星落又说了三个字:
“王八蛋……”
第33章 关我什么事
时星落梦到自己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 寒意侵袭四肢百骸,他忍不住浑身发抖,他听到傅行屿喊他的名字,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模模糊糊的, 听的并不是很真切。
“好冷......”时星落喃喃道。
紧接着他就离开了海域, 转而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好暖和。
时星落忍不住蹭了蹭, 更紧地躲进了这温热地带。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时星落看到傅行屿放大的脸, 沉默了。
嗯, 他做噩梦了。
一定是他睁眼的姿势不太对。
时星落把眼睛闭上,重新睁开, 还是傅行屿那张脸。
时星落:......
时星落不知道傅行屿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他尝试着从傅行屿怀里从来, 结果才稍微动作了一下, 傅行屿就醒了。
“你醒了。”傅行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时星落皱着眉虚弱道:“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送早饭,你儿子着急忙慌跑出来说你生病了, ”傅行屿很是理所应当地说,“我就进来送温暖了。”
时星落:“......”
“我送你儿子去幼儿园了,”傅行屿摸了摸时星落的额头,“没刚才那么烫了,应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饿不饿。”傅行屿注意到时星落干燥的嘴唇, “是想喝水?”
时星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傅行屿下床, 去客厅给时星落倒水。
时星落重新躺下, 他原本发着呆,突然注意到旁边傅行屿刚躺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塑封袋, 里面还有几根头发。
时星落拿起来看了看,原本疑惑傅行屿平白无故随身带一包头发做什么,突然又福至心灵地想到什么。
这个头发长度......是时怀瑾的头发?
尤其今天还是傅行屿送时怀瑾去的幼儿园,时星落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傅行屿肯定是怀疑时怀瑾的身世了。
时星落当机立断,把里面的头发拿出来,放了几根自己的进去。
在傅行屿进来之前,他偏头躺好,直到傅行屿将他扶起来,时星落才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水。
“你可以走了。”时星落把水杯放下,掀起眼皮看着傅行屿开始下逐客令。
傅行屿坐在床边,“过河拆桥?”
时星落:“我没让你照顾我,不是你自愿的么。”
“是。”傅行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我自愿的。”
傅行屿扶着时星落躺下,给他盖被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透明塑封袋的边缘,他不动声色地攥在手心,然后又开始趁人之危地亲了时星落的额头一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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