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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时间:2026-03-26 12:10:32  作者:折纸成书
  “好了来仙。”谈从也捉住那双手,他常年习武,手中都是经年磨练而来的茧子,应来仙的手却光滑细腻,光是握在手中都是享受,“我不得不承认你布了一出好戏,送红颜乡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可这么一个门派,大不了灭了就是,何苦来。她也给不了你什么。”
  应来仙轻笑道:“一个红颜乡不算什么,翻不起多少浪花,可世上多的是与他们一样的人,杀不完的。”
  “那女人能猜到是你干的吗?她现在估计想破脑袋了吧。”
  “不能猜到我也会让她知道的。”应来仙道:“我要靠她给自己打响名头呢,若不然,还真以为我是凭借这身皮囊蛊惑你与我一路了。”
  “流玉君子是生了一副蛊惑人心的皮囊,但也要看谁乐意才是。花千迷可是有仇必报的,有些事看起来十拿九稳,可也容易摔跟头,江湖上不缺有野心的聪明人,不用多久就能想明白这是一场骗局。如今她走投无路,是和你鱼死网破还是真就任你拿捏,谁又说得准。”
  应来仙倒了杯茶给他,“这些她远比你想得更清楚,你不防想想如今的局势,先生居于暗处,钟希午虽未登位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榷都会传来好消息,花语阁如今该是脱不了身,我于顾家有救命之恩,白纸堂也不会负我,而谈城主,你我是一根绳上的。”
  “花千迷不屈服,不用等上其他门派,我会除去障碍。”
  “她但凡仔细想一想,也不会与我作对的。”
  谈从也漫不经心笑了,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局的全面,也知道应来仙说的并不全面。
  他身边域外的两个人足以证明在域外他也有一席之地,云辰太子江云渺的老师,敢助他藏私兵的人。至少在江云渺完好无损拿下那个位置前,他应来仙就出不了事。
  一个手握两国命脉,笼络半边江湖的人,只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
  应来仙说完便没了后文,他拿起江妳留下的信。
  信是从榷都来的。
  谈从也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钟希午的字迹。
  “这钟希午还真是不死心,这些个日子信是一封一封来。”
  应来仙没去深究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将那信从头到尾看了番,钟希午还是寻常的问候,并表示自己一切安好,也将燕舟近日之事汇报给他。
  “南安帝眼瞎了,由得你们蹦哒,他稳坐钓鱼台观着你们呢。”谈从也翻身坐到了窗上,“可别把自己玩废了。”
  应来仙慢条斯理看着信,“他也观不了多久了。”
  谈从也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应来仙接着道:“如今是南安一十三年。”
  “所以?”
  应来仙慢慢道:“南安一十四年,帝危。”
  谈从也神色暗淡了下去,眼中戏谑之意全无,“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应来仙低笑一声。
  他知道啊。
  他可太知道了。
  “谈城主信我半分,我也推心置腹,你为什么不信了?”
  谈从也回神,却久久忘不掉他说的话,“帝危,你如此笃定,在那之后钟希午会上位,他会是你最有力的帮手。”
  “他不是。”应来仙轻磕了眼,似乎疲倦非常,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钟希午从来不是我的帮手。”
  醉玉颓山钟希午,有的是执拗偏执和占有。
  应来仙头疼剧烈。
  “往事如云烟。”
  过往太多,云烟不散,他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回到了从前。
  ……
  南安一十四年,帝危,由皇四子钟希午摄政。
  同年,帝崩,传位皇四子钟希午。
  新帝继位,大赦天下,先帝子嗣皆移至边疆,开启太元。
  “公子。”宫女将今日的午膳一一摆布。
  “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特意为公子准备的药膳,公子趁热吃下。”
  应来仙低头翻越着手中的书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说话,宫女也不敢动,一个屈膝便跪下了。
  应来仙看在眼里,但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他推开窗户往外看,正瞧见钟希午下朝往这边来。
  “下去吧。”他说:“不必跪着。”
  那宫女得了令,想必也知道是什么缘故,于是匆匆离开,辛得避开了前来的天子。
  钟希午在进屋后贬退了所有宫人,他褪下朝服,换了往日里常穿的素白,似乎还是当初那位醉玉颓山。
  “怎么不吃。”钟希午瞧着桌上未用的药膳,“可是不合胃口?我命人重新去做。”
  应来仙依旧没出声,钟希午司空见惯他坐在他身侧,攀上他的肩,与他共阅一本书籍。
  “钟希午。”
  “嗯?”
  他难得开口,钟希午心悦,“你说。”
  “我要走了。”应来仙平淡道。
  他说的是自己要走,而不是让这位天子放他走。
  好像只要他想走,随时都能走掉一般。
  钟希午神色僵硬了一下,“你素来怕闷,不喜待在宫内也正常,只是身子不好,不能奔波,待你身子调理好了,我陪你一块出游。”
  应来仙伸手出去,接住了落下的花,他低声道:“是你下令将庭中调往边疆作战导致她深中剧毒客死他乡,是你模仿我的字迹传书信给阿有布局夺他性命,也是你将我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如今这般,又是想作什么?”
  “我只是……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钟希午从身后抱住他,低语之声就在耳畔,“纪家功高盖主,庭中是自愿前往边疆的。方知有是前朝余孽,又夺走你所有的目光,我怎能留他。好好待在宫内,你的仇我会替你报,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应来仙闭了一下眼,眼眶红成一片,钟希午低喃道:“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只想要一个你,可太多人和我争了,方知有和江云渺算什么,他们配不上你。”
  他忽而垂下眼眸,勾了勾应来仙握紧的手心,“来仙,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皇位我都可以拱手相让。”
  “如果我死了呢。”应来仙低声问:“我死了的话,你会陪我一起死吗。”
  “会。”钟希午毫不犹豫,紧握着他的手,“但我更希望我们一块活着,你知道的,你如果死了,很多人都活不了。”
  应来仙是知道的,可他带着无数的罪孽也活得不安心。
  于是当天夜里,一把大火将宫殿包围,宫人们前仆后继也救不出一个执意赴死的人。
  天子匆匆而来伫立在大火之外,两人隔着火光遥遥相望。
  应来仙不记得当时那人脸上是什么神色了,只记得钟希午在下一刻便要往火光里来。
  可应来仙从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把常年带在身边的匕首,是卫衡送他的成人礼,也是钟希午允许他留下的唯一东西。
  鲜血喷涌,刀锋向内。
  应来仙再一次结束了荒诞的一生。
  反正还会重来。
  
 
第38章 真心
  ◎“你死了,我不会陪你一起的。”◎
  “竟然你说他不是。”谈从也将那封信从应来仙手中抽出,“那我要当这个人。”
  应来仙没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你要报救命之恩,那人我寻不到,哪怕他与长叶殿有交情你也报不到我的头上,我很好奇谈城主,维持我们一直合作到现在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说,你只是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实则只为了自己心里那点私心。”
  心思被人毫不留情戳破,谈从也脸色微变,那双狭长而深沉的眼眸也眯了起来,这俨然是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赤裸裸想将人生吞。
  这目光应来仙太熟悉了,他又想起了钟希午,无尽的寒意蔓延至骨髓,这种被人盯上的滋味他死多少次都摆脱不了。
  好像他生来就是这样的。
  遭罪的。
  “我只能说是其中之一。”
  应来仙一愣,寒冷的气息被吹面而来的风带过,似是从未停留,他听见谈从也一字一句道:“我要找那个人,不是非得找到非得报恩,只是因为我很闲,除了这件事没有其他事让我觉得有趣了,你是例外。”
  谈从也贴近他,耳鬓厮磨,“我也想看看你能将这江湖翻成什么样,看看你怎么收场。”
  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名为“美”的东西吸引,这是常态。
  可吸引谈从也的从来都不是世人所夸的天下第一美公子。
  只是流玉瘦雪应来仙。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之后的相互欣赏,这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仿佛注定他们是要站在一块的。
  “十二年前,我得了那人的指点前往还是一片废墟的沂水城。”谈从也道:“我的母亲是凌云城一位不起眼的酒肆老板,父亲却是一位不负责的浪荡剑客。”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身世,在应来仙的了解范围之外。“我没见过他,母亲每日郁郁寡欢在她死去之后,从前看我们不顺眼的仇家开始了报复,但我被救了。”
  “他让我去沂水城,还强调经过雾州可暂时歇下。”谈从也笑道:“但我没有,我不会停下脚步,如今想来,或许当时也应该停下来看看,说不定已经错过了什么。”
  “你停下了。”应来仙沉寂的记忆被唤醒,“你在一天夜里到了一处破庙,救下了一个人,你们一起前往沂水城,他希望你能救他,可是你救不了他。”
  窗外的风将那份经久不散的热烈送至他的手心,“这是我胡谄的。”
  谈从也见他咳嗽了一下,便进屋将窗户关上,“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信了,应来仙,你继续利用我,我不需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趁我还对你有用。”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应来仙道:“我不是好人。”
  “那真是巧了。”谈从也就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两人便能对视上,“我也不是,若你一开始便找上我,说不定如今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应来仙指尖搭上他的眉眼,慢慢描画,“我要他死。”
  “可没人能杀死他。”
  “你也不行,所以谈从也,别再给我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我是没这个能耐现在就杀了他。”谈从也逐渐靠近,两人鼻息相触,“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乐意,来呀,将你的算计都用在我身上,我不怕死。”
  应来仙抬头,唇角擦过他耳侧,“红颜乡可以改名了,沂水城人来人往,也可以添些人,谈城主,你回吧,发挥你的用处。”
  谈从也揽着他的腰,偏要将人往怀里带,“花千迷现在就缺一个帮她的盟友,我来当这个好人,放心,用不了多久红颜乡就没了,我会在沂水城为你接风洗尘,但至少告诉我,接下来你走哪步棋。”
  “云辰要变天了。”应来仙将腰间一块玉令塞进谈从也手心,“江山易主,民不聊生。叶景秋不会退让,我在这里,看着他坐到高位。”
  谈从也摸着手心军令的纹理,“多久。”
  “三个月。”应来仙道。
  “可以。”谈从也将军令塞进衣袖,“三个月,我亲自来接你。”
  应来仙调笑,“现在不怕我被他玩死了?”
  “他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有辛灵在他也讨不到多少好处。”谈从也道:“你这条命想要的人太多。”
  应来仙早已料到,“上了悬赏令,怕是踏出白纸堂我便不得安宁。”
  “所以你安分些。”谈从也道:“你死了,我不会陪你一起的。”
  “我不会死的。”应来仙道:“我还要活着还你的恩情。”
  谈从也压下身去,抓起应来仙的手贴在唇边,“应来仙,你杀了我得了。”
  惠风和煦,窗外的光怎么也照不进来,他们彼此注目,最终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
  谈从也走的那天下了场小雨,空气格外清新,洗去了夏日里的燥热与杂闷,留下的是无声的归寂。
  应来仙又修养了几日,便提出要走。
  辛灵为几人准备了马车,临行前叮嘱道:“药都放在马车上了,每日都得喝,不得落下。我已放出消息说收你为义子,断能抵消些仇人,至于那个人,聊州以北他只要出现,我便尽全力为你抓住。天下如此之大,总有他够不着的地方,来仙,你安心做自己的其余的,卫衡和我会帮你。”
  应来仙的脸隐藏在斗笠之后,他淡笑道:“前辈之恩没齿难忘,只望前辈尽自己所能便好,那个人的实力……远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外。”
  “那也没什么。”辛灵道:“他只敢孤身一人怕被江湖察觉,我白纸堂机关众多,来去也并不容易,上次交手,我能感受得到他内息不稳,至少不会频繁使用内力。”
  一连相处一个月,饶是辛灵的心是铁做的也化了,她早已从卫衡那里听闻关于应来仙的全部,自幼体弱,不得安宁,每每被噩梦缠绕还不断遭受惨无人道的追杀。
  一开始的一丁点同情心,在半个月的相处中被不断放大,应来仙是孤寂的无助的,他对谁都展现自己柔和的一面,可那温和的皮囊下是一颗早已死透的心。
  他凭借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辛酸光是想想便令人心颤。
  “你是个好孩子。”辛灵道:“会得善终的。”
  应来仙朝她作揖,“那便借前辈之言,江湖此番动荡,想来那位也该出面了,届时有他在,白纸堂可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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