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时间:2026-03-26 12:10:32  作者:折纸成书
  谈从也深吸一口气,滚烫的泪水滴落,烫得他浑身发疼。
  他脱下披风搭在应来仙身上,低声道:“没事了,来仙,我一直在。”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应来仙轻飘飘,好似一张透支的白纸,“陈闻,去打热水。”
  陈闻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闻言也是飞快行动起来。
  到了屋内,谈从也将人放下,看着那双沾满雪水被冻得通红的脚,他取下毛毡将应来仙的脚擦干净,心疼道:“怎么不穿鞋,可别冻坏了。”
  陈闻打了热水进来,他便用热毛毡沾着水,温度适中了再覆盖在脚心上,如此反复。
  陈闻抬眼看了看应来仙,心里一空,堵塞地说不出话。
  应来仙的视线又空洞了下来,仿佛宣泄完悲伤随时会死去一般,陈闻不敢往下想,端着冷掉的水退下。
  谈从也欲起身放东西,谁曾想手腕被人抓住,应来仙咬紧牙关,泪水先一步落下,谈从也身体僵住,一把将人拉入怀中。
  他没法说着好听的话,应来仙的伤痛他一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但他抱紧了这人,好似多用一分力,就能叫这人少痛一分。
  “对不起……”应来仙爬在他肩头,声泪俱下,“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的来仙没有错。”谈从也去看他,却被躲开,应来仙抱紧了他,一刻也松不得手。
  他不断挣扎着向上爬,抓住谈从也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谈从也偏要叫他看过来,他掰过应来仙的脸,朝着那没有血色的唇上发狠咬了一下,应来仙泣声,不肯同他对视,可他发了力,不让他躲。
  那双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应来仙,将他浑身燃尽,吞没,啃食,他在那直白的对视中卸下防备,无声痛哭起来。
  谈从也一点一点替他擦拭着眼泪,说:“来仙,你看着我。”
  应来仙太狼狈了,他不愿谈从也看到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可谈从也较了劲,就是叫他看过去。
  室内点着昏黄的灯,谈从也是热的暖的,是鲜活的,应来仙听见他低声说:“这辈子你甩不掉我,要疼我们一块疼,要死也得一块死,没有人能再束缚我们,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回到大漠,在那广阔无垠的地方盘旋。”
  应来仙这个境地,就是死也脱不开,他身上染满了血,洗不干净,谈从也看着他,就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血地里摸爬滚打,泥土混合着血腥,他闻到了当初的腐败气息。
  可他不要应来仙腐烂,他要这人扎根生长,踩着他的血骨向前走也好。
  应来仙泣不成声,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卫衡的死宛如一击重锤,叫他淹死在那噩梦之中,他被驱逐追赶,所到之处血海蜿蜒。他渴望能有一个人毫不犹豫朝他伸出手,可一个接一个,只会不断倒在面前。
  谈从也亲吻着他的鬓发,禁锢着他的身躯,血海深仇的过往是应来仙逃不掉的噩梦,如今的真相更是他无法接受的残局。
  他用天下下的这盘局,早在一开始就下错了棋。
  他蜷缩在谈从也怀里,寻求这一丝半点的慰籍,可他知道他亏欠谈从也太多。
  他的呼吸停留在谈从也的耳边,伴着湿热的气息,泪意怎么都散不去。
  他亏欠的人太多太多,如今又加了一个谈从也,这些罪债一一叠加,快要压死他。
  “谈从也……”他一遍呼唤着谈从也的名字,像要将他印入骨髓。
  谈从也揉着他的发,温声回应。
  应来仙逐渐在那温柔的怀抱中失了声,他说:“我要死了。”
  谈从也将他捞在身上,扯过被褥裹着,两人胸膛抵着胸膛,他沉声说:“要死一起死。”
  “我要你活着。”应来仙再度流泪,他对不起卫衡,对不起谈从也,他在那一天得到了多年寻找的真相,失去了最爱他的先生。
  谈从也亦在那一天丧尽了情亲,世上不再少了一个剑圣,他们甚至都没时间多说一句话。
  “那就一起活。”谈从也什么都不在乎,他孑然一身,早已习惯了孤独,情亲与他而言掀不起波澜,只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还是会诧异。
  相比之下,他更心疼应来仙。
  “一起活着。”谈从也重复道:“来仙,别抛下我。”
  两人胸膛相抵,冰凉的物件即便硌得人生疼,那里有一个印章,也是前朝玉玺,是连接两个人的关键。
  应来仙给不了他答复,但他清楚,他不想离开这个人。他从地狱中来,是拉人下地狱的。
  “谈从也,我好冷。”
  应来仙轻声低喃。
  谈从也抱紧了他,两人一齐倒在榻上,窗外寒风惊动,他将热意传递,叫应来仙退不开他,两人鼻尖相碰,应来仙一双眼睛湿漉漉,只是盯着他,就叫谈从也悸动。
  他贴着应来仙的发梢,寻着那点眼里的湿意,情愿溺死在里面。
  “抱一抱,抱紧些,就不会冷了。”谈从也一句一句哄着。
  应来仙半合着眼,彻底从噩梦中脱身,他知道,谈从也救他来了。
  
 
第105章 撇清关系
  ◎庭院四方站着他熟悉的人。◎
  后半夜里,应来仙待的很不安稳,哭过之后情绪平复了许多,只是还是提不起精神,开口就轻咳,又咳出不少血。
  他在死亡边缘徘徊,内心巨大的伤痛被放到最大,谈从也就轻环着他,轻声细语地哄着,他睡了太久,此刻是没有困意的,但身子匮乏,没了精神,谈从也便说着从前的事。
  “还记得当初你到过的那处小屋吗?”
  谈从也没说全,他知道应来仙记得。
  那是两人初识不久,应来仙设计让谈从也救他离开花语阁后将陈闻打晕的地方。
  应来仙爬在他胸膛前,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他轻轻应了声,说:“记得。”
  谈从也便奖励一般亲着他眉梢,说:“那是个好地方,我是在十多年前前往沂水城的路上碰巧遇见的,当时觉得那地方如此隐秘,或许没其他人知晓。”
  应来仙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太累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是他不想闭眼,他需要清醒,至少希望这一刻是清醒的。
  “我知道……”
  他轻声说:“我去过……”
  谈从也勾着他的腰,将人揉在怀里,说:“是啊,我们来仙什么都先我一步,指不定早就看上我这个人了。”
  应来仙勾了勾嘴角,他是什么时候看上谈从也的?
  想不起来了,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准备忘记,觉得从前只是他的错觉,直到那日桃花树下的重逢。
  “嗯,你太冷了,谈从也。”应来仙想起了就委屈,“我怎么都捂不热。”
  “现在热了。”谈从也低声哄着,“怎么都甩不开。”
  应来仙实在没了力气,便只是听着他说,自己偶尔应着,待到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本来没什么困意的他又睡了过去,谈从也听着那平缓的呼吸声,一颗心终于落进肚里。
  方知有和云州月在外等侯,来的时间不算短了,都从陈闻那里了解了情况,知道应来仙情绪不稳定,也就不进去打扰。
  谈从也裹着披风出来,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红了眼,方知有问:“来仙怎么样了?”
  谈从也道:“睡下了,好歹是平静了些。”
  方知有放不下心,药都一遍一遍热着,云州月朝屋子里看了看,说:“醒来就好,今晚得麻烦你守着他,等他醒来,我再来看。”
  江妳从外头赶来,正好听见这一句,神色松懈了一分。
  方才动静大,本就无眠的人都醒了。
  纪庭中坐在屋檐上,整宿整宿难以入睡,如今知道人没事,彻底放松了下来,眼下一片乌青,陈闻看不下去,让她去休息,她一句话没说,入定似的不动。
  这一夜几人都守着,就是不愿离开,本以为人安稳了,不料不出片刻,屋子里传来剧烈咳嗽声。
  谈从也扶着应来仙,顺着背,却见白皙的手绢上染了红,应来仙嗓子眼都咳得难受,钟希午便倒了水来,他喝了两口,稍微缓解了下来,没等看清人,又再度睡了过去。
  云州月不淡定了,作势查看情况,招招手,将几人招呼了出去。
  看他神色不宁,纪庭中大胆发问:“我师兄的情况怎么了?”
  云州月拧着眉心,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拨开桌沿上的雪,轻叹道:“本就是为了查出这幕后之人,所以才硬熬了这么些年,如今真相令他难以接受,支撑活下去的理由便也淡了。”
  说起来还是心病。
  方知有最是懂他,如今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见过应来仙太多狼狈的模样,见过他为查真相不择手段,可这真相太过残酷,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能接受的范围。
  更何况是卫衡死了。
  最敬爱的老师死在冷血无情的父亲手中,应来仙不是没经历过,可当知道血海深仇的背后超控一切的人竟然是至情,光是这样想着,方知有便受不了。
  “前辈似乎知道关于来仙母亲的一些往事?”
  方知有直言不讳道:“来仙曾说,这世上唯有那一位叫他久久挂念。”
  云州月知道他的意思,他挑了下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笑道:“都是真心关心他的,关于这事,待他醒来,我会同他说的,至于能不能走出来,得看他自己。”
  天还没亮,应来仙便浑浑噩噩地醒了,他伸手到旁边摸索,抓住了一双温热的手。
  谈从也垂眸细细打量着他,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应来仙的眼睛是湿润的,含了雾气化不开,他抓着谈从也的手放到身前,感受着上面的温度,浑身松懈了下来。
  “我睡着了?”
  听着声音,想来是情绪好了不少,谈从也捏着他手腕摩挲,说:“嗯,还困吗?”
  应来仙摇摇头往被褥里钻,谈从也将人拉了出来,捧着他的脸,去看他的模样。
  应来仙目光躲闪,嘴上说着别看,但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去吻谈从也的眉心,抬掌抚摸上他的面容,流下的眼泪被谈从也用指腹一一擦干。
  他是乱世中一株不见天日的野草,是摸爬滚打的野狗,是尸山血海的罪魁祸首,可他还想要谈从也。
  “看来是不困了。”谈从也掐着他的腰,动作却温柔到了极致。
  “我不想睡了。”应来仙泪流尽了,屋外的第一束光晕开的亮倒影在丹青色的瞳孔里,他在谈从也耳边轻喃,“我不会再睡,我要将过往都洗干净。”
  谈从也偏过头,吻着他的耳廓,他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应来仙回来了,属于他的狐狸醒过来。
  应来仙换了衣裳,两人洗漱干净,他见屋内陈设便已经知道自己如今正在极寒古境。
  外头是那样冷,可屋子里这般暖,他放下心中芥蒂,要为自己谋跳出路。
  谈从也站在他身侧,替他推开了那扇门,抬起衣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公子。”
  “来仙。”
  庭院四方站着他熟悉的人。
  纪庭中抬眸,淡淡笑了,“师兄。”
  应来仙拢了下衣裳,极寒古境从来都不是冷的。
  他的目光落在云州月上,轻轻一愣,又很快移开,说:“我想去看看先生。”
  卫衡的身体被特别安置,极寒古境有一处冰室,可保尸体不腐。
  谈从也特意多拿了衣裳,两人裹着进了冰室。
  卫衡的脸上苍白一片,应来仙很少那么近距离的看他,如今心酸难耐,他颤抖着手摸上卫衡冰冷的脸,眼泪一滴滴落下。
  谈从也内心刺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跨下,他是应来仙最后的支撑。
  “先生养育之恩,来仙没齿难忘。”应来仙眼眸微沉,“我会送他去见您。”
  谈从也看向他,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纪庭中等在外边,几人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倒是一旁而来的燕家兄弟不明所以,燕舟问:“你们都守在这里作什么?”
  他睡得沉,一向是雷打不动。
  燕铮昨日听到了些动静,但想着客居他乡,便也没有起来查看。
  应来仙从里面走出来时燕舟还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直到他哥碰了他一下,他脑瓜子一热,脱口而出,“你是人还是鬼!”
  “……”
  应来仙扯着嘴,道:“鬼。”
  燕舟瞪大了眼睛,燕铮看不下去,解围道:“流玉君子。”
  应来仙冲他点点头,几人视线一齐落在他身上,他敛了神色,说:“我死不掉,不必担心。”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至少证明心态还行。
  燕舟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他不断朝应来仙瞥去眼神,那目光灼灼,后者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燕阁主是为了身上的毒来的吧?”应来仙抬手示意,“回屋里,在下替你解毒。”
  “你才醒,要多休息。”燕舟道:“我和兄长不着急。”
  反正那毒没什么坏处。
  应来仙淡声道:“我着急,解了毒,您二位便速速回去的好。”
  燕舟这次听懂了,这是要撇清赶人。
  陈闻递上一个暖手的,应来仙握在手心,继续说:“这些日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二位从前的帮助应某记在心里。”
  燕舟一瞬间眼眶酸涩,“你是要和我们撇清关系!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朋友。”
  “燕公子糊涂了。”应来仙拂袖道:“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何来撇清一说?至于出生入死,不过我顺手的事,你不必记挂。”
  燕舟眼泪汪汪,还想说什么,却被燕铮拦下,他看了看纪庭中,神色凝重,最终道:“流玉君子说的是,多谢。”
  应来仙种下的毒本身也不难解,银针刺破燕铮手腕,他划破自己手心覆盖,用内力祛除,将毒素转移自己身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