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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白茸了然,默默点头。
  几日后,昀皇贵妃造访毓臻宫,言谈中称白茸是史无前例的“九龙皇后”——应瑶帝要求,白茸的皇后礼服上会绣上九条龙,而根据旧制,只有七条——并且宣称,这又是开了一条先河,庆贺之余,语气发酸。
  白茸听着,笑而不语。
  接着,昀皇贵妃话锋一转,忽道:“镇国公的兵马在云梦延宕很久了,听说早就顺利解决方氏余孽,为何还不见回朝呢。你封后在即,难道不邀请他出席典礼?”
  白茸靠在软榻上,手边是个暖炉,懒洋洋拿起来看了看,又抱在怀里捂着心口,淡淡道:“你没听说吗,季将军操劳过度,又病倒了。现在正于云梦休养,怕是赶不回来了。”
  昀皇贵妃惊道:“怎么会……”说到半截,捕捉到白茸眼底的嘲意,立即明白过来,怒道,“是你搞的鬼!”
  白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支起,暖炉滑到小腹,笑道:“你说胡话呢吧。季将军年事已高,近两年来又经常在外征战,身体每况愈下,这是生老病死的规律,怎么能赖我头上?我又不是病虫,没法钻他肚子里让他生病。”
  他越是这样理所当然,昀皇贵妃就越气愤,更加确定是白茸作梗,不让镇国公回来。他道:“你可不要忘了,最后是谁的兵马与冯显卿大战,救了尚京。”
  “我没忘,是季将军一手调教出的云华铁骑。”白茸眨眼,正色道,“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季将军是云华的臣子,率领的是云华的将士,可不是你们季家的府兵。”他身子向前探,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你这么着急让镇国公回来,是想干嘛?也想学开国肖皇后一样,仗着家族军功把别人挤下去?可惜啊,我不是那个懦弱的胡氏,看着到手的后位飞走只能当个贵妃,敢怒不敢言。”
  “你……”昀皇贵妃被盯着发毛,下意识移开眼,视线落在白茸右手上,那里留下一处鲜嫩疤痕。
  “季将军的身体底子好,只要多休息按时吃药,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健康。可要是为了参加典礼而不顾舟车劳顿执意赶回来,恐怕对病情不利,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皇后当得多少有点不安呀。”
  “他吃的什么药?”昀皇贵妃有些呼吸不上来,气息虚浮,咬不住字音。
  “自然是益寿延年的圣药,脂莺丸。”
  “你居然用那东西害他?!”
  “话可不能乱说。”白茸当即沉下脸,“季将军在燕陵几度病危,靠的就是脂莺丸续命。”把暖炉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响动,昀皇贵妃被震得一激灵。“季将军吃完后,还专门写信感谢皇上隆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们害人?”说着,手指顺着那秀丽的脸颊向下滑,语气轻缓,“我知道你害怕晔贵妃的事重演,对吧?其实大可不必忧虑,晔贵妃被证明死于中毒,脂莺丸只是幌子。镇国公行事磊落,又怎么需要幌子呢?”
  “你就不怕我告诉镇国公?”
  “不怕。镇国公这会儿正忙着高兴他那个傻儿子受封宁远伯,后半辈子有着落,哪儿有空琢磨你的消息。”
  “你可真是……呵呵……”昀皇贵妃惨笑几声,眉目透着不甘心,“把什么都做了,我竟无可奈何。”
  白茸道:“回去做几件鲜艳衣裳吧,出席典礼时穿得漂亮些。”上下看看对方身上那米白素色长衫,啧啧两声,“别再穿这么素了,好像咒我似的,否则我不介意养几个皇嗣玩玩。”
  昀皇贵妃蹭地站起身,叫道:“你想毁约?”声音尖利,眼中冒火。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不如先从放小声音开始。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我就让尚仪局的人教教你如何跟皇后说话。”白茸懒得看他,摆摆手,“你可以走了,我累了。”
  昀皇贵妃脸色青红交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当上皇后就万事大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条路上没有终点!”
  ***
  三月初十,天边刚露出一丝鱼白。
  白茸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伸展双臂,由着数人为他套上层层叠叠的华服。米色中单衣裤、衣领绣金线的红色祥云暗纹短上衣、黑底金色波纹百褶裙,金银双色交叠蔽膝、暗红色镶琉璃珠腰封、黑底正红十二章纹九龙礼服外衣……一样样穿下来,白茸觉得身子又沉又重,好像穿的不是衣裙而是十几斤重的盔甲。
  接着,他被搀扶到梳妆镜前,将衣摆平整后小心坐在妆凳上,由三四个尚仪局中专门教授梳头的巧手宫人们一点点把长发绾起来,一边绾着,时不时还要垫些蚕丝发包。那些发包很小巧,被染成黑色,做成各种形状,包裹在头发中,既能充盈发量,绾成各种玲珑造型,又比髢发轻得多,是上至皇家下至百姓们出席隆重典礼时最常用到的造型工具。
  不过即便如此,戴金冠时白茸也觉得脖子要断掉。他望着镜中金冠上镶缀的无数粉白珍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将玄青招到身边,小声道:“典礼什么时候开始?”
  “辰正。”玄青看了一眼桌上的小座钟,又道,“八点钟。”
  白茸瞥了一眼小钟,现在刚指到五,用更为细小的声音询问道:“还有这么长时间呢,我这期间要是想方便,该怎么办?”
  玄青看看那一身厚重的行头,就算有人服侍,解决起来也比较麻烦,无奈道:“您就少喝点水,实在不成就忍一忍。”
  白茸撇嘴。
  不多时,上妆完毕。
  白茸来到毓臻宫大殿,先接受了宫人们的三拜九叩,用的就是觐见皇后的礼仪。这些人在后面的仪式典礼中因为要全程跟随,所以提前拜过,这样就能在随后仪式上专心工作。
  白茸微笑着让他们平身,然后环顾四周,用心记下每一处细节,心中甚是舍不得。今天晚上,以及之后的无数日子里,他都将在宸宇宫度过。
  “想什么呢,今日应该高兴,怎么愁眉不展的?”瑶帝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他慢慢转身,微微笑了,朝前伸出手。
  瑶帝跨出一步握住,望着素雅端庄的面容,在唇上虚吻了一下。
  “我舍不得这里。”白茸有些伤感,“我自遇见陛下以来,一直住在这里,今日离去,毓臻宫空闲,来日势必会给他人用。可我不想让别人住进来,纵然殿内重新装饰,也不愿别人在我的庭院里漫步。”
  瑶帝动容道:“这还不简单,朕马上下旨,毓臻宫就作为你的小憩之所,一应器物照旧,日日打扫,不再做他用。你要是宸宇宫住腻了,就到毓臻宫住几日,换着来。”
  白茸高兴,拉着瑶帝的手走了几步,想起还未奉上茶水,马上吩咐下去。瑶帝摆手,说道:“茶水就免了吧。万一喝多了,待会儿就麻烦了。”
  白茸这才发现瑶帝今日穿得也很隆重,身穿十二章纹九龙衮服,制式与他的很像,只不过颜色是明黄,头戴紫金十二旒冕冠,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瑶帝掏出一条金链,给白茸戴在颈上,手指摸着锁骨下方的疤痕,心疼道,“你为朕受了这么多苦,朕该怎么报还于你呢?”
  白茸深情相对:“咱们两人之间还用说报答吗?”
  “那便是大恩不言谢了。”瑶帝笑了,小心地抱了抱他,然后低头把一块无事牌重新系在白茸腰间,又看看天色,说道,“朕该走了。要先去皇极殿做个祭祀,然后再去天仪殿。”
  “为何去天仪殿?我以为典礼是在皇极殿举行。”
  “以前是,但朕觉得只有天仪殿才配得上你。你再歇一歇,马上也要启程。”临出门时,瑶帝显得很兴奋,抛了个媚眼,“朕等你。”
  白茸目送瑶帝离开,想起天仪殿,一阵心悸。如果有可能,他一辈子也不想踏足那里。
  他独坐一阵,忽闻杨逭愁来了。
  “哎呀,我来晚了,哥哥恕罪。”杨逭愁一进屋就笑着请罪,语气别提多喜庆。他和白莼早在听到叛军来袭的当天就拉家带口跑回了东宁县城,因而没有受到一丝战祸的波及。后来,白莼还因为给战中罹难的死者无偿收埋而颇受好评,瑶帝为此还特意表彰了他。杨逭愁穿着印满祥瑞出云图的藕荷色锦衣,坐下后手轻轻搭在小腹。
  白茸看出端倪,试探道:“这是结珠了?”
  “刚半个月。”杨逭愁露出幸福的笑容。
  白茸大喜,连连恭贺,心里却暗想杨逭愁拖到现在才结孕珠,真是沉得住气。这是看到他封后已是板上钉钉,然后才吃的嗣药,否则还要推脱呢。
  不得不说,好一个人精啊。
  杨逭愁此次前来,代表的是白家。虽说白茸和瑶帝之间已无婚礼,无须家族内的其他嗣人送亲,但瑶帝为了表示对白茸的尊重,仍然特许白家出一个嗣人,陪伴白茸乘车到乾坤门外,等候最后的接引。
  他和杨逭愁说了几句闲话,玄青进来说时辰到了。
  皇后的翟车与他之前乘坐的车子大有不同,它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车厢,更像是个移动的亭子,四面装饰有三层帐幔。从里到外分别是由孔雀和锦雉尾羽织就的柔软羽帘、由无数黑曜石和红宝石穿成的黑红间色珠帘以及最外面的用金蝉纱做成的清透纱帘。车子一动,纱帘飘扬,珠帘微摆,从羽帘缝隙中偶尔露出的身影带给人们最神秘的想象。
  白茸坐在其中,身后是个结实的屏风,配有软垫。杨逭愁则跪坐在车厢内,腿下是柔软的白色长毛地毯和圆垫。他见白茸表情拘谨,柔声道:“哥哥别怕,到时候跟着赞引官指引,出不了差错。”
  大概的流程白茸已经知晓,几个关键步骤还在礼部官员的指导下演练了几遍,按说应该很熟悉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紧张。有一瞬间,他恍然又回到五年前的湖畔柳树后,想着见到瑶帝时该说什么,会发生什么,要是出错了会怎么办。
  帘帐又是一阵晃动。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在那个冬日午后他曾经无数次低头又仰望的那条宫道,认出那块承载命运转折的地砖。也看到那些跪拜在宫道两旁的人们正虔诚敬畏地匍匐着,与五年前的他别无二致。
  这太匪夷所思了。彼时,他跪在那里,眼中只有在地上乱爬的蚂蚁。而现在,他坐在翟车里,整个帝国尽收眼底。这五年的时光,短到恍如瞬息,又长到跨越半生。
  车停了,外面飘来一阵悠扬的乐曲,庄严神圣,仅仅听着,眼前就会幻化出神君下凡的画面。
  紧接着,是赞引官的一声唱喝。
  他尚犹豫着该不该出去,身前帘子一层层掀起。
  车外,站着瑶帝。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忐忑化为云烟,撩动轻纱,乘风而去。
  瑶帝伸出手,冲他微笑。四目相对,千言万语融进缠绵相交的视线中。
  他被杨逭愁搀扶着,握住瑶帝的手,小心下车。双脚触地,世界安静下来。
  眼前,一条长长的红毯直铺远方,与天仪殿连为一体,仿若虹桥。
  瑶帝牵着他的手,并肩走在红毯上,好像上一次他以靖华真君之名入宫祈福那般,走得沉稳而缓慢。但不同的是,上一次周围总有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发出无声的算计和嘲讽,他甚至能听见那些飘在身后的议论和碎语。而此时此刻,红毯两侧插满紫红色旗帜,广场上站满了人,目光迥然却饱含臣服的敬畏。再也没有不合时宜的窃窃私语,天地间,只有旌旗呼啸。
  恍惚中,高大的天仪殿近在眼前。
  进到殿中,瑶帝并未升座,而是立于玉陛之上,示意宣召官承接玉册,开始宣读诏书。
  白茸在陛前跪下,仰望高高在上的瑶帝。朗朗之音从头顶上方飞向殿外,盘旋于众人耳际,又伴着艳阳播撒至广袤的云华大地。
  诏书中,他“懿柔淑哲,纯粹雍和”;他“率礼无违,倍有嘉德”。
  他听到了这一生所能听到的所有溢美之词,其中很多词汇一知半解。接着,在那些赞美声中,听到一句话。
  ——非朕私念,具兹以实。
  他暗自惊讶,看向瑶帝。后者露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深情满溢,亦有些许调皮。
  他也笑了,并且骄傲地认为这句话说得太好了,说到他心坎里,等典礼结束,一定要把起草诏书的人好好奖赏一番。
  长长的册文宣读完毕,他叩首起身。瑶帝亲自拿了册宝交到他手上,朗声道:“从今日起,朕与江山,皆属于你。”说罢,轻轻点吻他的唇。
  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震动。
  一个皇帝,在所有人面前吻了皇后,哪怕仅仅是蜻蜓点水,也足够在史册上大书特书——在此前三百年间,还没有哪个皇帝这样做过,因为没有哪个皇帝会如此深爱着他的皇后,以至于要以江山为聘,权力倒置。
  白茸看着手里的玉册和金印,鼻子发酸。
  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是为他而说,如同梦一般。
  瑶帝执起他的手,来到天仪殿前,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皆跪下来,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一声声“皇帝陛下万岁,皇后陛下万岁”冲破苍穹,直达天听。
  伴随震天的喊声,他颤栗着,心如白帆颠簸在滔天巨浪中,而精神却又极度安详,眼前掠过一幅幅画面。
  他在花园里被晔贵妃捉弄;在慎刑司被昀皇贵妃诬陷屈打;他被推入无常宫,又从无常宫被拉出;他在庄逸宫与众人对峙,在毓臻宫被迫喝下毒酒……一桩桩、一件件,如昨日发生,触手可得,又像流浪在时间洪流中的另一世,遥远而陌生。
  他深深呼吸,望向遥远的天际。
  在亘古不变的湛蓝中,一群鸽子飞过。
  瑶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问:“在看什么?”
  白茸收回目光,清澈的眼眸倒映一抹剪影,面容恬淡而沉静:“人间。”
 
 
第376章 
  40 尾声
  距离那场轰动一时的封后典礼已经过去半个月,白茸已经很好地适应了新身份。
  在被封为皇后的第二天,他便下了第一道皇后懿旨,封圣龙观道尊全真子为国师,可随时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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