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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反应,一只大手顺着腰线摸进来,往后轻轻一带,将人扯进怀中。
耳朵…
他想起来了。
这是顾未迟第二次咬他的耳朵。
第53章 蒸发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夏听雨并没在心里把这样的接触与色//情挂钩。
上门做宠物服务时,他见过不少多猫多狗家庭。
小动物之间玩耍也会互相撕咬,轻轻叼一下耳朵又松开,是表达亲昵的一种方式。
顾未迟的唇齿一触即分, 仿佛只是想让他想起来曾经经历过的这一幕, 很不幸的, 他成功了。
昨晚醉酒之后是无声触碰,而现在, 他带着国际领先品牌的高级助听器, 在安静的环境中,能清晰听到电视机里的接吻声,和顾未迟绵延的呼吸。
“不是要喝水。”顾未迟感受到他全身的僵硬颤抖,果断收手, 将人抱下腿, “去吧。”
刚才是借口, 现在确实口渴得紧, 甚至接近蒸发了。
夏听雨弹射到沙发另一端, 挤在角落里蜷成一个球, 将脸埋入掌心。
电影还在继续,时间一闪而过来到十年后,成年后的两人在高中同学的婚礼上再次相遇。
两个别人口中的黄金单身汉再次相遇, 往事随着婚礼进行曲而再次浮现。
草坪的两端遥远对望的两人, 都不再是屈服于荷尔蒙的的青涩少年, 当年的误会与久未联系的陌生,让彼此奔赴的脚步放缓。
结尾是开放式,最后的镜头,是婚礼结束后, 两人随同桌宾客一起,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成年人的世界只剩理智与试探,他们的未来,从重新认识开始。
直到播放结束,夏听雨才从抱枕后探出一个脑袋。
视频播放结束,客厅灯光却依旧昏暗,顾未迟一直手撑在额头,垂着眸子,呼吸均匀。
做完坏事的人,居然心安理得睡着了!
夏听雨咬着这个人补好的后槽牙,无声地剜了他一眼。
没法问。
问:“昨晚你为什么要咬我耳朵,今天为什么又咬?”
问:“刚才你也起反应了吗?”
还是问:“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虽然平日里很少有强烈需求,但他终归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学生,加上实践经验为零,乍一看到这么富有冲击性的画面,被人又抱又摸,没反应才有问题。
所以,要把它当成判断标准吗?
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有一点喜欢顾未迟。
夏听雨盯着男人透着淡淡疲惫的睡颜,脑子里一团带颜色的浆糊搅来搅去,直到对方睁开眼睛。
“咕噜……”两人对视。
中午那顿海鲜吃得囫囵,实在不顶饱,到了晚饭时间,胃也跟着叫嚣。
夏听雨趁对方还在刚醒的朦胧中,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起身去开灯。
投屏退出,灯火通明,电视跳到新闻播报,主持人四平八稳的嗓音驱散房内原有的旖旎。
顾未迟是真的困了,昨晚被眼前这只醉鬼磨得燥热难耐,连夜去健身房发泄精力,几乎没睡。
雨天本应助眠,但两人洗过澡,身上一模一样的温热味道让人心猿意马,再加上这小祖宗总在若有似无地勾来勾去…
他承认,自己当不了君子。只是冒进一步,对方似乎又嗖地缩回壳里。
浅眠二十分钟,手心还残留着小朋友细腰的软滑,他揉揉眉心,嗓音沙哑:“想吃什么?”
窗外还在下雨,虽然小了不少,但已经洗过澡,夏听雨不想出门,缩在角落小声嘟囔:“点外卖?我请客。”
中午那顿海鲜是顾未迟出钱,晚上理应他来。
涴市物价不高,特色美食以小吃居多,顾未迟没坚持,随他喜欢。
很少有外出旅行的经历,夏听雨看什么都想尝,不知不觉点了一大桌子,分装好,给楼下谭力他们送去一些。
闻西的脸颊还是有点肿,在外面闲逛半天,淋了雨刚洗过澡,接过夏听雨送的粥,露出罕见笑容。
将吃的放下,他比手语感谢:【已经退烧了,请帮我谢谢顾医生和陆院长。】
夏听雨点点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帮残障孩子做体检。】
两人交流着第二天的活动,闻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标间虽然不拥挤,但怎么都不如楼上的套间宽敞,闻鸣只穿了条内裤,站在房间中存在感很强。
夏听雨指指桌上的小吃,又用手语嘱咐了明天活动的注意事项才离开。
回程电梯上,他皱眉回想刚才的事。
如果说他真的弯了,闻鸣只穿一条内裤,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呢?
夏天,学校宿舍里的男同学大部分都打赤膊,他也从来没觉得暴露,都是男的,这样太正常了。
但如果对象变成顾医生呢。
很奇怪,即使男人如下午那样正襟危坐,也会让他觉得紧张与危险。
没有细想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自从脑子里绷上那根弦,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怕什么来什么,电梯门打开时,夏听雨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同这危险的男人共进晚餐,没想却在楼道里遇上。
顾未迟换了一件户外防水外套,低头发消息,见到他,停下解释:“陆泽在外面喝多了,我去接他,你先吃。”
夏听雨见他表情从容,猜想不是什么大事:“需要帮忙吗?我也可以的。”
“不用。”顾未迟捏捏他的脸,“自己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外面的雨基本停了,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伴着炎热夜风,有种散不去的闷。
陆泽电话里说得很急,信息也只发来个地址,顾未迟打车过去,无心观察窗外的夜生活。
到了地方,有专人为他打开车门,头顶金光闪闪的会所名字映照在那人脸上,顾未迟认出,是之前见过的,霍氏总裁霍知风的秘书。
一路无话,他被带着进入会所,七拐八绕地走了五分钟,才最终到达陆泽所在的包厢。
这是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地方,没有ktv设备,也没有饭桌吧台,陆泽和霍知风各坐两端,面色严肃地说着什么。
“老顾,你可算来了。”陆泽揉揉酸痛后颈,“我消失这么长时间,你居然主动问一句都没有,太让人寒心。”
顾未迟和霍知风打了招呼坐下,见陆泽衣衫不整,灰头土脸,问:“陆少这是甲方变乙方了?”
陆泽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在桌底踹一脚:“去你的!”
他从没在风月场所找过,也同样不可能为别人服务。
一旁霍知风满脸歉意,解释道:“是我的问题,顾医生。”
顾未迟没说话,只是面色淡然地看向他。
“今晚叫你来,主要是这件事和你家里有关,虽然陆院长说他可以全权代表,但…为了稳妥起见。”
“哎,别整那些虚的了。”陆泽有些坐不住,点点桌面,“说重点!”
顾未迟挑眉。
上次见霍知风还是刚来涴市,受霍氏所托给医学生讲座,那时他和陆泽为了调查叶文殊的事情,对霍家是无有不依的。
如今怎么颠了个。
霍知风自嘲一笑:“顾医生,您出来这段时间,和家里有过联系吗?”
判断不清姓顾的那几个人谁算“家里”,顾未迟姑且当做自己不是顾家人,摇摇头:“顾琸又作妖了?”
邱继廷和邱融回国主动承认错误后,顾正青大发雷霆,卸了顾琸在顾氏的一切职位,还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没了启动资金,也就无法打通各方关系,他想要在京市偷偷注册国外公司的事情也没办法再进行下去。
这一切,肯定又要全部赖到顾未迟头上。
他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
陆泽切了一声。
“看来陆院长没说错。”霍知风没想到他直接猜出来了,面色尴尬,“令弟前几天找到我,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他说你和陆院长两个人假借医援之名敛财,不仅挣钱,还借做公益的幌子乱搞男男关系。”
“今天您在直播中高调示爱,也是暗戳戳在点陆院长。”
“什么?”猜测许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顾琸已经乱杀到这种地步。
“我喜欢谁?”顾未迟冷笑着问。
霍知风脸色也不好看。
“我刚接手公司,手下人还没有完全听话,真的只想调查一下您二位的背景,没想到……”
说不下去,他扶着额头。
“算了,不狡辩,陆先生说吧。”
陆泽如今气消了,只觉好笑。
“他手下人打着他的名义约我来会所,我以为是说霍老爷子寿宴的事,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人缠上。”
顾未迟问:“男的”
“这不废话么!”陆泽长叹一口气,“我堂堂七尺直男,哪儿受得了这,当场就把那些妖精给灭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指指自己完好的皮带:“为未来老婆守身如玉。”
霍知风跟着点头:“我很信服陆院长的人品。”
顾未迟哑然失笑:“顾琸和你说这些,必然还许诺了别的?”
“是。”霍知风轻咳两声,“他代表顾氏医疗来谈合作,条件是终止医援这个项目…”
“不儿,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连圈套都算不上!霍总,咱们虽然接触不深,但和合作伙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陆泽气得不轻。
“也赖你,顾未迟,一直以来太低调!出了京市,有几个人知道你是顾正青的儿子!”
这三个字放平时他不会随便提,但两人从小到大默契使然,明摆着这次霍知风理亏,是进一步接触霍家的好机会。
霍知风明显临时做了背调,听到顾正青三个字并没惊讶,并主动提出:“我们和顾氏医疗曾经有过一些合作,家父知道这件事,已经责骂过我了,还特地让我邀请二位来家里吃饭。”
陆泽看了一眼顾未迟。
顾未迟并没直接答应,而是想了想,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既然霍总已经查过,也应该知道,顾琸有一点没说错,关于我的取向问题。”
霍知风松了口气:“这点不用担心,我很早就和家里出柜,家父开明,并不干涉。至于直播内容,顾医生当时没有明说,也没什么负面舆论,后续冷处理就好。”
“靠。”陆泽小声嘟囔,“我还成小众了。”
双方商定见面时间,便各自离去。
为了赔礼道歉,霍知风专门准备一辆越野SUV,说是为了之后进山活动时方便。
回去路上顾未迟开车,陆泽终于得以释放,一路破口大骂,誓要把车顶铁皮掀翻。
“你是不知道,他们找来那些男人都什么熊样!开玩笑,我陆院长就算真是gay,也是大猛一好么!他居然以为我是下面那个!?”
“是挺猛的,敢在人家地盘动手。”顾未迟也终于卸下假面,“我还怕你会恐同。”
“本来有点儿。”陆泽发泄完,按下窗户深呼吸,车里安静下来。
“但是看你老房子着火半死不拉活的,又觉得还行,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该什么样还得什么样。”
顾未迟难得没有反驳,沉着脸开车,半晌才开口:“你觉得他呢。”
“呦,您还有问我意见的时候呐?”陆泽笑笑,“我不说,不想让你太得意。”
两人谈论的正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归为入坑的猎物,躺在沙发上等人回来,顺便将刚才错过的电影剧情重刷了一遍。
之前紧张的情况下,只被那些刺激的画面吓到,如今细品,能够感受到演员在镜头前表达出的那种朦胧、试探和纠结。
也许每段感情都要经历这些,和是否能修成正果无关。
身处剧情中的人们或哭或笑,是不断认识自我,接纳自我的过程,和他正处的状态很像。
爱或者不爱,从一生的维度来看,只是这些体验中的一部分。
顾未迟回到房间时,认真思考人生道理的小朋友已经睡着,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身上披着顾未迟从京市带来的厚外套。
蹲下看了许久,直到对方开始嘟囔梦话,顾未迟才探身将人抱起。
第54章 太晚了
【夏听雨, 你在做什么?】
闻西在楼道里找到夏听雨的时候,发现他正扒着一间空教室的窗户往里看。
见到来人,夏听雨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想起来闻西没戴助听器, 于是用手语解释。
【陆院长说还剩最后一个班没有检查, 我集合队伍的时候, 发现少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的。】
闻西皱眉看看空旷走廊:【这个班放学了, 怎么还有人。】
想推门进去, 被夏听雨拦住:【走读班的学生在里面。】
今天是他们在残障学校里,配合两位医生做口腔检查的最后一天,还差最后一个班,活动就结束了。
按说, 学校里大部分是寄宿制, 残障学生从起床到睡觉, 要接受作为残疾人如何生活和学习的全部训练。
但也有部分年龄大一些的孩子, 通过佩戴助听器, 具备独立自理能力, 经过家长申请,可以变成走读制。
这个班级孩子接触社会比较多,有想法有个性, 会比其他班级的孩子更加活跃和叛逆。
这点上, 他们在本周手语教学中深有体会。
闻西问:【他们班主任呢?】
夏听雨:【班主任生病, 今天请假没来,是其他班老师帮忙看着的。】
学校里老师有限,分不出那么多精力也可以理解。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周,对大部分学生多少有点印象, 尤其是刺头。
躲在其他班教室,肯定有问题,夏听雨想到自己高中时被欺负的经历,很怕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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