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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部分人不满但碍于场合,只能低声议论着,其余人只是气定神闲的望着上方,不屑于浪费精力。
厉守洲看着上方,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猕猕,你说,这个玉雕凭什么能让这个级别的拍卖会把它放在这个阶段呢?”
付述知沉默的看着。
以他对陆楠亦的了解,这个玉雕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而且拍卖会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一个陆楠亦砸自己招牌。
付述知侧头:“玉雕上还有东西,我们没看到。”
厉守洲嗤笑一声,但看到付述知笃定的脸庞,嘴里的话还是咽了下去,瞬间转变态度。
“原来如此。”
第51章 你怎么能不生气
台上的女人没被下方的变化影响,依旧不紧不慢的介绍玉雕,还特意提了它的作者陆楠亦。
最后,女人在众人不耐的目光下,话锋一转:“它的精妙之处在于构造,诸位请看。”说着,女人从玉雕后方取出一个古典精致的墨色方形小盒,手指放在上方一按,再放回去,仿若晨间第一束光打下,落在玉雕上。
光线让玉雕发生了变化。因为特殊处理,光如流水一般在干涸的河床上流动,像汹涌的潮水一般,蓬勃自然,枯树起死回生,娇艳的花盛开着,而那光的源头则替代了原先的月亮,如同太阳一般,普照大地。
凄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仿若生命的曙光,让世界焕发生机。
好几分钟过去,玉雕上隐隐有雾气袅袅上飘,就像末日过后的世界,疾病苦难都被剥离,从此只有明亮无忧。
空气中不知名的气息愈发重了起来。
看着魔法般的一幕,众人感觉自己真的嗅到了黎明间青草甘涩的味道。
所有人一改先前的态度,惊叹不已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玉雕。
付述知本还认真的看着玉雕呈现的模样,但闻到空中飘荡的味道后,面色突变,低头不再看,眼里迸发出冷意。
陆楠亦竟然这么不择手段!
他眼里带着嫌恶,扭头看向厉守洲,见对方看着上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付述知脸上的情绪更冷了。
他一巴掌拍到厉守洲脸上,手掌伸展到极致,遮住对方眼睛。
“怎么?看上了?”
厉守洲好脾气的任由付述知动作,果然否认,“只是觉得,这位陆先生心机挺多的。”
闻言,付述知心情好了些,冷哼一声,放下手命令道:“不想脑子少根筋就别看。”
厉守洲:“……”
他感觉付述知在骂他,但没问,只是听话的学着付述知的样子,垂头不再看。
接下来的竞拍前所未有的激烈,在场的其他人都带着志在必得,仅仅两分钟就把玉雕炒到了八千万。
价格还在上涨。
到了中后期,场上的声音少了不少,只有寥寥几人还在竞价,这时价格也来到了两个亿。
一个玉雕,虽然难得,也值不了这样的价钱,台上的女人节奏把控和专业能力十分优秀,有了她的加持,玉雕几乎可以和前面几个稀世藏品比肩。
两分钟后,厉守洲在付述知奇怪的目光中加入叫价。
另一个人咬牙给出更高的价格后,付述知猛地按下厉守洲还要抬起的手,急道:
“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也是打工的吗?那个东西配得上那么多钱吗?”
厉守洲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在第一次槌子落下后,再次抬价。
付述知放下手,眼睁睁看着厉守洲慢条斯理间花掉快三亿拿下一个破烂。
他绷着身体,片刻后轻呼一口气,抱臂坐在位置上。
算了,反正那些钱最后也会回来的,他不会让陆楠亦吞下一分钱,反而会让他将这些年赚的都吐出来,让他失去优越的生活。
玉雕下场,周围的气味散了不少,两人抬头,恢复如常。
厉守洲讨好的剥了颗栗子给付述知,轻声哄:“猕猕,别生气,现在那个东西是我们的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付述知接过来扔进嘴里,扫了他一眼,“我生什么气?又不是我的钱,你不心疼就好。”
厉守洲仔细的看了看付述知的脸色,见他真没生气,不由的有些气愤。
“不行,你怎么能不生气?”
付述知扭头,关心他是不是又发病了。
“你想发什么神经?”
厉守洲起身离付述知更近,“你不关心我?我好难过。”
付述知尝试理解他跳跃的思维。
难道他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厉守洲,让厉守洲以为他不在意他?
付述知:“……”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付述知无奈的叹气,解释道:“你花这么多钱,为了让我出气,所以我不生你气。”付述知看着他,认真道:“厉守洲,谢谢你。”
听付述知对自己说软话,厉守洲激动的想抱住人摇晃,但对方脸皮薄,只能作罢,转而扣住付述知的手,“猕猕,你真好。”
付述知受不了这肉麻劲,抬手推人,“行了,过去坐着。”
厉守洲点头:“好。”
后面又上了几个拍品,就到了最后阶段。 ……
付述知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厉守洲以三百四十万拿下一个顶级手机号。
“你……”他看着厉守洲的脸庞欲言又止。
厉守洲笑着回头:“猕猕,怎么了?”
看着对方没意识到不对的模样,他顿了顿道:“没事。”
半小时后,拍卖会圆满结束。
两人起身往前和人交涉。
按理说,拍卖刚结束,还有一些流程,不能立刻提取物品,但用特殊手段还是可以的。
毕竟,让陆楠亦身败名裂的第一步,需要这些见识过那个玉雕的观众。
很快有专人把玉雕取出,拿到付述知和厉守洲身前。
“先生,您的玉雕。”
拿着东西的人是个年长的男人,看起来在这里工作很久了。男人说完话见两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应,只拿着玉雕,一动不动。
付述知和厉守洲同时把目光放在玉雕上,久久没有动作。
忽地,付述知嗤笑一声,抬手拿起玉雕用力砸在地面。
嘭嚓——
玉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见,动静极大,不少还未离场的人被吸引目光,纷纷侧目。
同时,熟悉的气味飘散出来,虽然很淡,但让周围的人闻到,足够了。
拿玉雕的男人脸上的微笑出现裂缝,锐利的眼里闪过错愕。
“先生,您……”
其他人看到地上的碎片后,先愣了一瞬,随后不少人认出地上的玉雕,脸色都变了。
这玉雕得到很多人的青睐,本就可惜没收入手中,又看现在的情形。
不少人反应过来,玉雕是被故意砸的。
好几个人脸上挂着不满眼底满是愠怒。什么意思?从他们手里抢过去,顺手就砸了,变相的看不起他们。
已经众人围过来,脸上多少带着些不满。
“这位先生,既然不懂东西,为什么要将它占为己有,真是暴殄天物。”
“这好东西就这样毁了,实在可惜。”
“你们这样不尊重东西的人,实在一生忏悔。”
……
付述知环顾一圈,见他们或是惋惜或是愤怒,当即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东西。
“各位,这东西可是能杀人啊。”
第52章 解释
这话一出,原本指责付述知不懂东西的声音猛地止住。
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付述知。
其中有一个喜欢收藏东西的老者颤抖着手发出质问:“你是什么意思?”
付述知缄默不答,他随意走了两步,在几人吃人的目光下,抬脚踢了下玉雕碎片。
见他做出这个侮辱性动作,老者差点气倒,还没说话就被付述知抢先。
付述知冷静的示意几人低头看他刚才踢的碎片。
碎片上是一轮圆月配上南斗六星,模样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闪出夜中的冷辉。
付述知看着众人,轻蔑的冷笑道:“月亮与南斗六星,呵。”
好几双眼睛朝他看来,都带着疑惑。
“你什么意思?”
付述知慢悠悠的解释:“月亮和南斗六星冲突,被称为破月,一直以来都带着家庭不和、财运破损、与亲人朋友反目成仇的诅咒。”
南斗六星,现在并不常被提起,除了专业人士,很少有人知道,付述知也是大学时太孤独了,就去图书馆找一些晦涩难懂的书看,才偶然发现的。
玉雕上的月亮明显和月云上的如出一辙,陆楠亦明显想吃老本,至于他为什么偏偏加上南斗六星,付述知不知道也不关心。
还真是老天都看不下去陆楠亦再次玷污月云。
场上一片死寂,很快有负责人前来调解,但被厉守洲强硬的拦下了。
负责人站在外围,额角汗如雨下,只感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场的都在各自领域小有成就,见识过不少场面,就算一时被付述知的话唬住,也没立刻相信。
立刻有人冷哼:“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张嘴就想让我们相信你,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话落,就有人附和:“对啊,这拍卖会的级别不用我们多说吧,这玉雕能到这里肯定是有专人看过的,你分明在胡说八道,各位说对不对?”
没人回答。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前,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更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样下来,刚才两人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憋得脸通红。
厉守洲转头看着两人,认出他们是在场声音最大的人,仿若笃定陆楠亦没有错一样。
厉守洲脸上没什么表情,一针见血:“你们是那个陆先生找来哄抬玉雕的人吧,不管你们是用什么手段进来的,现在请闭嘴。”
男人强势的话,让两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梗着脖子反驳,但看到厉守洲的眼色后,就没说话了。
付述知见安静了,又看了看其他人狐疑的神情,继续道:“短时间内,图案的事我不能解释,但这玉雕能杀人的事我可是能证明的。”
厉守洲见还有人想说话打断付述知,就不耐烦的轻啧一声,都凌晨了,付述知的身体刚养好,他可不想让人通宵。
厉守洲调转脚步走到付述知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修长匀称的手搭在付述知腰间。
付述知感受到腰间的重量,身形骤然僵住,难以置信的回头,“你干什么?”
厉守洲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说过,要给你撑腰。”
付述知:“……”
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撑腰吗?
这么多人,付述知也不好动手,只能阴森森的笑着威胁,“在我把你手掰成你送我的那只肥鸡和把手移开两个中,你最好选一个。”
厉守洲的手没动,笑着点头,“好,我选好了。”
付述知:“……”
拧不过人,付述知只能忍下来,发誓一定要把厉守洲那双好看的手掰成肥鸡。
看到这一幕,众人惊得瞪大眼睛。
大部分人愿意陪付述知在这里耗,是认出厉守洲的身份,看在厉守洲面子上,但现在两人亲昵的姿势却让他们觉得,厉守洲好像更听付述知的话一点。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付述知忍着大庭广众下和厉守洲亲密的羞耻,开始解释玉雕杀人的事。
“想必大家都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了吧。”
闻言,在场的人除了付述知和厉守洲,都下意识朝空气深深吸了一口。
吸气声清晰可见。
付述知:“……”
不是都闻到了吗?为什么要吸一大口?这个味道吸入越多死得越快啊。
付述知两眼一黑,没有说出这个事实,加快速度道:
“我是林城大学的学生,专业是环境工程,和化学沾点边,各位闻到的味道,正好是我大学期间研究的一种气体。”
“这个气体混合多种有害元素,有短暂的致幻效果,看着一个东西然后嗅到特定场景中的味道,时间一长,看到的和嗅到的不符,大脑就会出现混乱,导致神经损坏。”
“就像刚才,大家看到玉雕又闻到黎明间生机勃勃的气息,味道几乎占据整个大脑,身体就会出现错乱,开始幻视枯木逢春,干涸的河床出现流水……”
说话期间,好几个人欲言又止,都被付述知身后的厉守洲眼神逼退了。
一直到付述知解释完,众人大骇,心下震惊,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只有厉守洲关心,原来付述知说的脑少根筋是真的少经,只不过这个经是神经的经。
有人清醒着,马上问道:“既然你说闻到这个味道会出现幻觉,那我们现在怎么没有出现?”
这个提问一出,就有人恍然大悟:“对啊,我们现在没事,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见有人开始跟上自己的思路,付述知露出满意的笑。
“浓淡的区别而已,玉雕也被我砸了,之前发光的盒子坏了,你们想看也没有载体。”
所有人:“!!”
也就是说,那个灯照着,味道更浓,对人的伤害更大,灯不照,就淡,没那么厉害。
玉雕的恶毒寓意加上伤人的致幻效果,简直就是伤人于无形的利器啊。
付述知见人还想质问,就转身面对着那人,静静等待,谁料那人还未出声便听到一阵惊呼。
“吴老先生,吴老先生,你怎么了?”
付述知侧头看去,原来是之前质问他的老者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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