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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述知浑身通畅,想着陆楠亦憋屈的样子他就开心。
回酒店厉守洲趁付述知洗澡时,主动向周白时发去消息。
周家是立城有头有脸的家族,生意本没那么大,直到周白时掌权,凭借过人的本事和毒辣的眼光,慢慢把周家做了起来。
和厉守洲不同,周白时是真有实权在手上,利益至上的准则也造就了他漠视身边一切的性格。
周家近来发展得不错,但想做到启廷那样,还差一截,是以周白时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家公司谋求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周白时怎么可能放过。
两人在手机上谈了片刻,最后达成协议,启廷最近刚接到了一个肥美的项目,要带周家一起。
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周家极大可能在国内彻底打开知名度。
厉守洲商量完,无所谓的丢开手机。
反正从他知道他父母不顾他生命安危,让他提前出院工作,还病态的监视了他这么多年后,启廷在他这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弯月的成功根本没让他们放弃监视,他们就是要掌控他的整个人生,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既然他父母那么看重启廷,那就别怪他了。
厉守洲拿出电脑,躲开父母监察,用特殊方式给叶越明发去消息,让她查查陆楠亦。
发完消息付述知就出来了,狭小的酒店根本散不出气,浴室门一打开,水汽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弄得他还以为付述知在里面蒸自己。
厉守洲坐直身体,对着浴室的门疯狂吸吮,感受温热的水汽落在脸上。
付述知抱臂看他,“你在做什么?”
厉守洲变态似的,“这些白雾里有你的香味,我闻闻。”
付述知:“……”
我是蒸笼里的螃蟹吗?
付述知无力扶额,不想和他说话,只踢了下他的拖鞋,“滚。”
第47章 厉守洲对他好得很过分
厉守洲笑着起身,步伐轻快的进入浴室,嬉皮笑脸:“那我去洗了,猕猕你先休息吧。”
付述知掀开被子躺下,敷衍的应了声。
酒店应该让人来打扫过了,另一张床已经恢复原样,但付述知有种预感——厉守洲还会找理由上他的床。
付述知看着虚空,往里挪出一个人的位置。
今天见到陆楠亦,他有些烦躁,没有精力和厉守洲闹,不如自觉妥协算了。
悄声躺了半晌,一点睡意都没有,付述知感觉更烦了,他在被子下动了动,小臂不小心碰到一个光滑坚硬的东西,动作顿住,摸出来一看是厉守洲的手机。
付述知翻身刚想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毫无预兆的亮起,他下意识看去,就看到备注为周白时的人发来消息。
【合作愉快。】
付述知愣住,鬼使神差的没有放下手机。
厉守洲和周白时合作了什么?
这时付述知才后知后觉,今天他有些冲动了,周白时再不看重陆楠亦,他都不应该公然让陆楠亦下不来台。
付述知心里自责,完全忘了厉守洲对陆楠亦也没有好脸色。
担心周白时找厉守洲算账,付述知鬼使神差解锁点进两人对话框。
看到聊天内容后,他才明白,厉守洲在给他摆平今天晚上的事。
厉守洲这样不求回报的帮他,早就超出了老板下属的范围。
付述知拿着手机,想起之前厉守洲以员工体检为由带他去检查,事后暗地里针对他身上的毛病给他做了不少东西补。
厉守洲对他好得很过分,他知道的数都数不清,更不要说他不知道的。
厉守洲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对别人好,不让别人知道,这有什么用。
厉守洲这个大傻子。
付述知心里发烫,抿唇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厉守洲,而且现在又惹事了,他该怎么办?
厉守洲出来时,第一时间看到付述知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样子,他愣了下,忙走过去。
“猕猕,怎么了?”
付述知垂着头,“厉守洲。”
厉守洲坐下,立刻回应:“我在,怎么了?和我说好不好?”
付述知:“我要搬回出租屋住。”
厉守洲僵住,心里沉下去,张了张口过了好几秒才出声。
“为什么?”
付述知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挣扎,说实话他现在没那么讨厌厉守洲了,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厉守洲对他太好,他受着有些不安,总想着还回去,但厉守洲做的这些,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还不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止损,再找机会回报。
等回报完,他就不欠厉守洲了。
厉守洲见他不回答,干脆利落道:“不行。”
付述知见他又这样专行独断,气道:“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厉守洲见他这次格外坚定,喉咙艰涩,“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改。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就怕付述知不肯说出原因。
付述知看着他受伤的神色,默了默,“你对我……好得不正常,我还不了,我不想欠你的。”
浅淡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酒店里,厉守洲愣怔,不知道说什么,他一直想着对付述知好,从没想过,接受好处对一个人来说也有压力,尤其是那种自己还不了的。
厉守洲低下头:“对不起,猕猕。”
空气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充斥着。
付述知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发堵,他从没想过让厉守洲给他道歉,现在这个场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付述知心里懊恼,把错归于自己身上,甚至开始责怪自己。
他就是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得到了别人给予的好处,还这样……
算了。
以后厉守洲可能不会对他好了,都是他自作自受。
付述知垂眸看着手上闪着亮光的链子,有些后悔。
他转身逃避似的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罩住。
两秒后,床垫往上弹了点,厉守洲走了。
付述知心下一空。
厉守洲看着床上的鼓包,默了默转身走了两步坐到另一张床上。
他得改变一下策略,以后做点事得和付述知要点东西当报酬,不然这人可能会乱想。
他还是不够周到,付述知说了他才想到这一层。
……
时候不早了,厉守洲按灭灯,又走回来。
付述知悄无声息的把身体往旁边挪,心跳如鼓擂,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守洲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空中消弭。
床垫下压,熟悉的气息传来,高大健壮的身体挤进他暖好的被子里。
付述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厉守洲还愿意靠近他,说明他们还没闹僵。
付述知感觉一个叫厉守洲的小人好像进入了他的心脏。
厉守洲安分躺了会,随后靠近付述知,手试探性的揽住他。
“猕猕,你没欠我什么,不要和我算这么清好不好?”
闻言,付述知愣住,片刻后哑声说:“好。”
时间缓缓走过,两人都没说话,情绪趋于平静,沾染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醒,两人默契的没有提昨晚的事。
付述知也没再说搬回出租屋,他想通了,住一起有什么事他都满足厉守洲,就当报答了。
两人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停下来,回过神来,工程已经恢复运作了,马上就要结束出差了。
工作彻底结束的那晚,周白时又邀请他们去私人俱乐部玩,这次厉守洲拒绝了。他和付述知在立城四周转了转,吃了顿饭,一起庆祝付述知第一次出差圆满结束。
回到酒店时,付述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和厉守洲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澡了。
厉守洲应了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特助发来的文件。
他习惯性的先上邮箱,一眼看到叶越明中午发来的回信。
第一段是陆楠亦的人生经历,虽然没那么细致,但能知道陆楠亦从小到大发生的重大事件。
陆楠亦前半生都平平无奇,直到……大四那年,他迎来了人生转折点——他创造出了自己的成名之作赤夜,在业内名声大噪。
厉守洲眯了眯眼,往下滑,一张图片毫无预兆的撞入眼帘。
赤夜的照片,一个非常熟悉的浮雕。
厉守洲蓦然瞪大眼睛,脑海里浮现亿墨的宝贝浮雕。
那天在私人饭店,亿墨也提到过陆楠亦三个字。
陆楠亦的作品很有亿墨手上那个月云仿品的神韵。
厉守洲作为能让启廷更上一层楼的人,眼光毒辣锐利,能看清很多事物本质。
他不懂浮雕,但也能看出,陆楠亦的这个作品虽然手法成熟,画面处理干净利落,但有些元素细节太过僵硬刻意,不如亿墨手里那个流畅。
巧合吗?
第48章 当年
厉守洲把疑问埋在心里,继续往下看,眼角一跳。
陆楠亦创出赤夜后,陷入一场抄袭风波,而与他作品相似的人,名叫……付述知。
厉守洲一顿,突地心慌,刹那间,付述知看到亿墨手里的浮雕和陆楠亦时的异样有了答案,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厉守洲有些懊恼,急切的往下看,他的猕猕没有受委屈吧。
陆楠亦的赤夜最先出世,但创新点和画面融合不如付述知,两人公开进行自证。
陆楠亦有理有据,证据全到不可思议,而付述知的解释不够有力,也没有证人,所以付述知落了下风。
一时间,大部分人倒向陆楠亦。
后来以一位浮雕教授为首的无数业内人士开始批判付述知,痛斥他的抄袭行为。
事情闹大,不再是简单的校园抄袭。
这事一度在网络上掀起小范围的热议,但付述知和陆楠亦都不是网上的风云人物,一段时间后这件事逐渐被众人忘却。
但在学校还是会时不时被提起,影响恶劣。
最终校方出面,给予付述知警告和惩罚。
至此,抄袭一事告一段落。
陆楠亦在校内备受瞩目,毕业后也找到了不错的去处,而付述知的境遇就不得而知了。
近年,陆楠亦反而不如以前,那个惊才绝艳的成名之作仿若昙花一现,再也没复刻出第二份。
厉守洲死死盯住有付述知三个字的段落,感觉喉咙被塞了一大团湿棉花,脖颈痉挛,喘不上气。
他不相信付述知会抄袭。
叶越明发来的信息剩下两段,厉守洲深吸一口气垂眸看去,眸光一闪。
明晚陆楠亦的新作会在一个颇有权威的拍卖会出现,而拍卖会就在立城。
难怪这么巧,能在这碰到陆楠亦。
正好他想给付述知买点东西。
那天姜执桐提到付承舟生日宴会时,付述知落寞的表情他还记得,当时他就下定决心,以后他都得陪付述知过生日。
今年是他和付述知相识的第一年,意义非凡,就算付述知的生日已经过了,他也要补上礼物。
这个拍卖会就不错。
打定主意,厉守洲第一时间联系特助改变行程,推迟回林城的时间。
付述知洗完出来,厉守洲自然的关上电脑起身,“猕猕。”
付述知倒了杯水喝,见厉守洲迟迟没有下文,眸子一挑,问道:“做什么?”
厉守洲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完好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当时付述知怎么熬过来的他根本不敢想。
“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这话让付述知感觉自己像小孩,大人跟他说带他出去玩哄他。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付述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道:“你给我正常说话。”
厉守洲失笑,正色,“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付述知转身背对着他,不想说话。
一晚过去,平静无波。
这几天付述知睡得并不安稳,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耳朵边喘气,很吵,醒来却什么都没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夜里喘气声又出现了,恍惚间他还以为是什么大型动物在酒店里,他蓦然睁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东西就已经动手了。
呃——
厉守洲闷哼,退后一点,捂住被打的颧骨,安抚道:“猕猕,做噩梦了吗?”
付述知见是他,松了口气解释:“自从到这家酒店后,总听到有喘气声,以为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就打了,你没事吧?”
听到付述知的话,厉守洲愣住,有些心虚的垂头。
出差这段时间,两人天天早出晚归,厉守洲见付述知实在辛苦,就放弃了和他在狭小空间共处的想法,换了个服务周到,环境舒服的总统套房。
两人还是睡一张床上。
来这里后,两人不像在小酒店时,每天起早贪黑坐一个半小时车到周白时公司。
他醒了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付述知,克制不住的移向对方,近乎贴到对方时停下来,安静的汲取对方身上的气味。
可能是吸气声太大,没想到闹出这样的误会。
付述知见他不说话,追问道:“你没听到?”
厉守洲摇头,含糊道:“猕猕,你可能太累了,先休息,如果明天还有我们就去找酒店经理。”
付述知困倦的给自己盖好被子,“好。”
快要睡着时,他又猛地醒了,看着正在穿衣的厉守洲,“你脸怎么样了?”
厉守洲回头,笑着倾身过去,“没事了,你看。”
看厉守洲的脸确实没什么异样,付述知嗯了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看他这样,厉守洲轻笑两声,又贴近了些,把脸埋在付述知的后颈,用气音说:
“不是什么喘气声,是我的靠近你时,情不自禁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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