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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差时住什么地方?】
那边回得很快。
【就是那种星级酒店啊,我们公司福利还不错,出差在外,只要不过分,费用几乎都能报销。】
【怎么了?】
看清轻郁的消息后,付述知狐疑的抬头看了看简陋的二人间和嗡嗡作响的空调。
一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很突兀,付述知扭头扫过去,看到磨砂玻璃上隐约显露的身影后,顿了顿,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浴室里,厉守洲穿上睡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呼一口气,暗自庆幸付述知没说重新开一个房的话。
厉守洲结束后,付述知就进去了。
付述知的手机丢在靠浴室比较近的床上,显然是准备睡那张。厉守洲思考两秒,果断上了那张床,把付述知的手机放在自己特意空出来的位置,期待一会付述知过来和他睡。
但事实总不尽人意,付述知出来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过来拿走自己的手机,走时还轻轻给了他一拳,恶狠狠的质问:“抢我选中的东西很开心是吧?”
问完,不等他回答,转身躺上了另外一张床。
厉守洲傻眼了,怎么成他恶意抢付述知东西了,他明明是想和付述知一起睡的。
他侧身躺着,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人,默声思索。
付述知睡意袭来,意识迷离之际,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难耐的声音。
“猕猕,我身上好痒。”
付述知清醒了些,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身看向厉守洲。
“什么?”
厉守洲坐起身,一本正经:“我身上又疼又痒。”
付述知看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当即起身,刚想关心厉守洲是不是晒伤时,厉守洲有了动作。
厉守洲边说身上难受,边在床上疯狂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他那张床就被他弄得一塌糊涂,连床垫都往外移了几厘米。
付述知愣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度怀疑厉守洲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肆无忌惮的发疯。
大概两分钟后,厉守洲停了下来,付述知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知从哪摸出了个黄豆。
付述知一阵无语,脑子里突然飘过一串字——
西方有豌豆公主,东方有黄豆霸总。
不管怎么样,厉守洲找到了原因,付述知也不想理他了。
他感觉自己真是变了,居然陪厉守洲在这浪费时间,他嗤笑一声,转身躺下。
还没睡着,厉守洲又开始叫他。
“猕猕。”
付述知没回答,耳朵却竖着听厉守洲那边的动静。
厉守洲抬手一抛,把黄豆丢进垃圾桶,“猕猕,我的床睡不了了,怎么办?”
付述知扭头看他,那张床的床单被厉守洲弄得皱皱巴巴,一大半落在地上,被套和被芯分离,堆成一大坨放在床尾,枕头掉到床底沾上灰了。
如果要收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付述知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往旁边挪了点,声音毫无起伏。
“过来。”
厉守洲眼睛一亮,笑着立刻过去,进入付述知的被子,贴着他道:
“谢谢猕猕。”
第45章 陆楠亦
翌日,付述知穿戴整齐,站在洗手池前刷牙时,才回过味来,昨晚厉守洲那一顿莫名其妙的动作,是故意的,就为了和他睡一起。
付述知含着牙膏沫,突地笑了声,眼里盛满笑意,心里吐槽:神经病。
中午,两人和合作方总裁周白时去现场勘察。
周白时和他们年纪相仿,气质疏离,待人温和,明面上十分好说话,实际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几人在工程现场仔细看了半晌,见问题和他们预计状况出入不大后,就离开了。
周白时邀请厉守洲吃午饭,厉守洲带着付述知欣然前往。
周白时稍落后一些,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午饭结束,周白时对付述知的态度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些,没再把他当做普通助理看待。
态度转变程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生硬,也不突兀,十分自然。
下午,几人回到周白时公司开会。
厉守洲坐在周白时的左手边,付述知坐在厉守洲身旁。
会议很顺利,厉守洲和周白时都是有能力的人,很快就敲定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解决方案。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周白时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笑着提去放松一下。
厉守洲本想拒绝的,但余光瞟到付述知感兴趣的样子,笑了下,转口答应了。
周白时点头,比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立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厉守洲靠近付述知低声问道:
“猕猕,你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玩?”
付述知把他推远了些,不以为然道:“这么早回去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去看看,又不用我付钱。”
厉守洲失笑,逗他:“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也玩不尽兴啊?”
付述知:“我只是想凑热闹,而且这不有你嘛。”
厉守洲:“!!”
他在付述知心里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厉守洲心气疯狂膨胀,嘴角压了又压也挡不住上翘的弧度,就这么飘飘然的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私人俱乐部,占地面积极大,私密性高,从外面看就能想象到里面的奢华,会员才能进入。
刚进门,俱乐部经理就连忙赶过来,在前引路。
俱乐部内亮如白昼,一路上,付述知看到了私人酒会、赛马场、高尔夫球场、KTV等设施,就这,他们都没走完半个俱乐部。
付述知眸子里发出惊叹,感觉自己真开了眼了,这里竟然比弯月还奢靡。
经理把他们带来一间棋牌室,亲自在里面服务着。
周白时坐上牌桌,扬了扬下巴:“厉总请。”
厉守洲坐下,又让人搬了张椅子,让付述知坐在他身旁。
见状,周白时笑着邀请,“付先生不一起吗?”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向付述知投来目光。
付述知看着周白时,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这么想着,他却没表现出来,只道:“我才疏学浅,不会这类棋牌,周总见笑。”
周白时穷追不舍:“付先生就别谦虚了,大家一起玩玩而已,不会也可以试试嘛。”
厉守洲皱眉,出声开玩笑似的道:“我同周总一起还不够,还要我助理一起,周总莫不是看上我助理的能力了,想撬我的墙角?”
闻言,周白时一顿,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厉守洲果然和他这助理关系匪浅。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周白时没再抓着付述知不放,顺着厉守洲的台阶下。
“厉总说笑了,我只是欣赏付先生而已,放心,我不会撬你的得力下属的。”
厉守洲颔首,不置可否。
很快就开牌了,付述知看不懂他们的打法,只拿着厉守洲的手机,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时不时低头看个视频。
这个软件是刚才在路上,厉守洲听他说回去无聊,特意给他下的,付述知玩得挺开心,他手机上之前也有这个,但因为不流畅又导致手机发烫他就卸载了,没想到厉守洲会下这个给他玩。
这盘棋结束得还算快,气氛被打开,其他人都放开了。
看他们反应,似乎是厉守洲赢了。
付述知看着厉守洲轮廓分明的侧脸,莫名有些自豪,像是自己赢了一样。厉守洲等了会,却见周白时迟迟没有开第二局的想法,便侧头看向付述知,低声问:“猕猕,感兴趣吗?要不要我教你?”
付述知抬头扫了一眼牌桌,有些犹豫,新事物对他没有吸引力,但现实不是他不想就可以不学的,他总不可能一直说不会。
付述知刚要说话,门口就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灵动白净,气质清雅的男人进门,举手投足礼貌得体。
男人好像认识周白时,很自然的走过去,站在周白时身后。
看到男生那一刻,付述知瞳孔轻颤,身体紧绷,脸上闪过难以抑制的错愕,在火炉似的立城,他竟然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升。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个害他躲出租屋一年,不敢出门的罪魁祸首,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遇到了。
当年在学校,这个男人靠着赤夜打开了名气,后来也出了几个不错的作品,但算不上名作。
浮雕界对他说法各异,有人在说他走下坡路,吃老本,灵气被磨没了,也有人说他进步很大。
但不管外面怎么说,男人都赚了,因为他现在有的并不属于他。
周白时向厉守洲介绍男生。
“这是陆楠亦,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浮雕师,不知厉总对浮雕有没有兴趣啊。”
厉守洲脸上带着挑不出错的轻笑,说了几句场面话。
周白时点头,扭头和陆楠亦耳语几句,陆楠亦坐上了牌桌,或许是付述知的目光过于强烈,两人对上了视线。
陆楠亦僵住,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认出了付述知。
很快他逃似的移开目光,看向眼前的牌,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付述知不再看视频,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麻。
第46章 这些白雾里有你的香味,我闻闻
第二局结束。
付述知看着厉守洲放下的手,曲指敲了敲他手背上凸起的指骨。
等厉守洲转过头来,付述知急切道:
“厉守洲,我要学牌!!”
厉守洲一顿,没明白付述知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兴趣,但他没问,只笑着答应。
“好,我教你。”
他们的话落入周白时耳中,当即邀请:“既然付先生感兴趣,就来一起吧,我们会手下留情的。”
付述知起身,对着站起的那人说了声谢谢,随即坐到陆楠亦对面。
那人一脸感谢的摆了摆手走了,他就是一个小小总监,和几人打两局,半年工资都没了,哪里还敢打下去,付述知简直就是他的救星啊。
对此,付述知并不知,他笑着对周白时道:“周总不必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留手。”
听他这么说,周白时笑了笑,“付先生不会打就敢这样说,真是好气魄,那我就全力以赴了。”
付述知点头。
看着付述知这样,厉守洲眼里的痴迷都快挡不住了。
厉守洲和付述知说完规则后,实践开始。
看在付述知第一次上手的份上,这一局几人打干牌,不玩钱财输赢的。
开局后,几人神色如常,动作行云流水,付述知摸索着,出牌速度比他们慢一点,厉守洲时不时凑到他耳边低声讲解,偷摸给他喂牌。
牌桌上气氛和谐,只有一人格格不入。
陆楠亦身体紧绷,逮着机会就死死盯着付述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当年的事分明已经尘埃落定,就算付述知现在提也没什么用,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付述知抄他,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他怕什么。
陆楠亦眼里止不住的发虚,头却昂得高高的,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几局下来,陆楠亦输的最惨,但无人在意,周白时看在厉守洲的面子上,会有意无意照顾付述知,厉守洲更不用说,几乎不管输赢,全身心扑在付述知身上,而付述知则明显针对陆楠亦,每一局都对他步步紧逼。
付述知逐渐摸清门路,便提出正式来一局。
周白时欣然答应。
陆楠亦脸色不好,站起身勉强提起笑:“我有些不舒服,就失陪了,几位慢慢玩。”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陆先生。”
陆楠亦顿住,扭头看去,对着付述知皮笑肉不笑:“付先生,怎么了?”
付述知不想和陆楠亦周旋,说话不留情面:“我刚想正式来一局陆先生就要下场,陆先生是对我有意见吗?”
声音清晰可见,四周蓦然静下来,看向脸色苍白的陆楠亦。
付述知来立城后,对谁都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却是当场的人从没见过的。
他这样不给面子的说话,虽然不妥,但也没什么大错,顶多就是让人对他印象降低罢了,毕竟陆楠亦只是一个小艺术家,虽然有些知名度,但在他们这些商业大鳄面前,根本不够看。
周白时对他也没见得有多照顾。
厉守洲看着付述知,敏锐的察觉了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看来他猜的没错,付述知还真对这位陆先生有意见。
话说,陆楠亦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陆楠亦看着付述知,心里咬牙切齿,他好不容易攀上周白时这样的大腕,结果在他面前这么被人下面子,不知道他在周白时心里变成什么样了。
付述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心里再怎么气恼,陆楠亦都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在周白时面前失态。
陆楠亦端着笑坐回来,温声道:“付先生想多了,我再陪两局就是,别生气。”
付述知没接他的话,扭头看向厉守洲,“开始吧。”
厉守洲:“好。”
周白时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笑着看几人。
陆楠亦是打着他的名号来这的,不管亲近疏远,陆楠亦都是他这边的人,而付述知刚才那样让陆楠亦难堪,和变相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厉守洲不可能没想到这一层,看来,他得跟厉守洲好好谈些条件了。
接下来的牌桌上,气氛有些诡异,所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的放轻,凝神看着四人。
一局牌,厉守洲明晃晃的联合付述知针对陆楠亦,周白时混在里面和稀泥。
陆楠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腔里的怒气几乎要炸开,他还不能发出来,只能继续陪着。
结束后,厉守洲和付述知没跟着他们转场,几人就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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