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周围坐着几个男人,正讨论着什么。
付述知对引自己来的服务员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他坐下,周白时简短的给他介绍了几位律师。
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后,随后切入正题。
付述知将自己收集的东西拿出来,几人开始分析整理。
时间慢慢走过。
半小时后,讨论接近尾声,结果不尽人意,启廷的团队在业内出了名的厉害,就算他们手上有不少东西也没办法一招致命,得有更加权威证明力强的证据才行。
但这种东西,能那么短时间内不可能轻易拿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结论策略定下后,周白时开口说了几句便让几个律师去准备了。
一时间,包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付述知和周白时。
周白时仿佛已经知道他孤立无援的答案,没再问他有什么筹码,只道:“我会帮你对付启廷,但结果你知道,不管从哪方面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大,所以你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付述知垂下眸子:“我明白。”
“好。”周白时坐直身子,拿出几个文件递给他,“我让人查了启廷,你先了解一下,然后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付述知接过来看了会儿,说出自己的看法,并指出突破点。
……
两人说了不少,初步定了针对启廷的方案,就在两人准备孤注一掷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付桦。
付桦眼睛扫过两人,不紧不慢进入坐下。
随后说了第一句话。
“你工作室那些要退款赔偿的客户我已经给你解决了,现在,跟我回付家去,老实待着。”
付述知怔愣的看着付桦,语气淡漠:“别管我。”
闻言,付桦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拍桌看向执拗的儿子,恨铁不成钢道:“那你想让谁管你?啊?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厉家是你能惹的吗?”
“我能解决好自己的事。”
付桦瞪着他,眼含怒火:“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周白时出声安抚道:“想必这位是付先生父亲吧,久仰大名。”
闻言,付桦与付述知错开视线,暂时放弃强迫付述知,看向周白时。
周家他早有耳闻,在各种商会上也和周白时见过几面,但没多熟络。
他压着火气与周白时周旋:“不敢,先前与周先生不亲近,今天一见周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付桦在暗指周白时和付述知动启廷的事,明里暗里说他们不自量力。
周白时倒没什么反应,只笑着道:“付先生走投无路求助我,作为朋友我当然要鼎力相助。”
付桦:“你……”
周白时穷追不舍:“今天付总能在这里,还帮付先生解决了缠身的债务,好像没有放弃付先生,所以我想,付总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付桦冷哼:“白日做梦,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不顾大局吗?现在,谁能有十足的把握和底气站在启廷对立面,是你周家,还是……”付桦看向脸色难看的付述知:“我这儿子?”
付述知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在周白时说付桦还在管自己,就已经点醒他了。
而周白时后面那句让付桦加入的话也是和他说的。
周白时想让他说服付桦入局。
他……下意识的觉得,付桦不可能答应。
这时,付桦已经失去耐心,让人进来抓住付述知往外走。
“行了,和我回去,你妈妈这几天担心你。”
付述知回神,挣脱束缚,在付桦看过来时,嗓音不再冷硬:“爸,我想要厉守洲。”
付桦皱眉,但看到付述知眼里的祈求和痛苦后,蓦地一顿。
付述知又道:“我想救他。”
“这么多年,你们都没管过我,我也没从付家得到过一点东西,现在……我求你,像以前一样,也别管我。”
青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整个人精神状态看上去也不好,像是濒临绝境的小兽。
四周一片死寂。
半晌,付桦叹了口气,咬牙道:“你是我儿子,这些年我和你妈亏欠你不少,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掉入火坑,我会和你妈商量,帮你带那小子回家,但你记住,如果失败,我绑也会把你绑出国。”
这话就是变相的说付家会出手了。
付述知垂下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谢谢爸”。
付桦:“行了,跟我回去和你妈吃顿饭,报个平安。”
付述知点头,顺从的走了过去。
到门口时,付桦回头看着周白时,面露不悦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周白时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二位慢走。”
以付桦白手起家到现在这个地位的能力,肯定看出了他对付述知的提醒,但付桦还顺着他们的意往里跳。
明显是,付述知在付家地位一直都不低,只是付述知自己不相信罢了。
第112章 就当厉守洲恢复的时间是他们得到幸福的那时
一周后,如期开庭。
付述知方以遭到监视导致自己精神疾病加重,受到恶意造谣为由,直接起诉了启廷。
启廷方否认,证明了并未造谣,还要求对方出具监视证据。
……
两方有来有回,断断续续打了大半年的时间,期间启廷形象受到不小的影响,付述知本人也遭到众人抨击“事多,做戏”。
两方都没讨到好。
但付述知很满意,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启廷不一样,作为一个大品牌,最怕的就是出现负面新闻,这会影响消费者的选择从而降低企业收入,而这就是付述知想看到的。
这天,最后一次开庭结束,法院宣判结果。
付述知一方还是输了。
付述知再次背上巨额债务。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不是第一次,现在不过是比上次欠得多一些而已。
他心情不错的走出法院,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走回了出租屋。
这段时间他暗中联合周白时和叶越明还有自己父母和厉父厉母斗智斗勇,软的硬的他都撑过来了。
而现在,一切马上结束了。
晚上,付述知正忙时,手机上突然弹出厉守洲三个字。
扭头看到时,他愣了两秒。
这大半年,厉守洲都在封闭式治疗,所有人都默契的瞒着他外界的一切。
现在距离上次他听到厉守洲声音,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
付述知拿过手机,先翻转了摄像头才按下接听键。
“猕猕。”
听见熟悉的声音,付述知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应。
他看着厉守洲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清明的眸子,突然感觉,他做的一切都值得。
那边又叫了一声。
付述知从厉守洲英俊的面容中回过神,不自然的应了声。
厉守洲眼含笑意,看着手机里斑驳的墙壁道:“猕猕,我想见见你。”
闻言,付述知抿唇侧头从窗户的倒影里看自己。
青年脸色憔悴,眸子布满红血丝,一副枯败的模样,如同在高压岗位上连续工作两年的人。
他垂下眸子,低声道:“厉守洲。”
厉守洲:“嗯?”
“我现在好丑。”
厉守洲拿手机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付述知从来不会轻易示软,现在骤然听到他犹如撒娇一般述说委屈,让厉守洲一时没反应过来。
付述知看着对面愣住的人,眉头拧起,问:“你什么反应?”
厉守洲还沉浸在付述知跟他撒娇的喜悦里,嘿嘿笑道:“猕猕,你是不是想我了?”
付述知突然软乎乎的和他说话,厉守洲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两人分开太久,付述知有点想他,说话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了。
厉守洲又说:“猕猕,在我眼里,你就算长得跟一百六十斤的裸鼹鼠一样,都很可爱,你不会丑。”
付述知:“……”
如果他没记错,裸鼹鼠四肢细小,身体像煤气罐,浑身光溜溜皱巴巴的,像块脱水的腊肉,小眼睛还被厚眼睑遮着,外面还露着两颗突兀的大门牙。
是个丑得惊天动地的小东西。
付述知无语片刻,唇角微弯,嘴里嫌弃道:
“行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厉守洲:“放心吧,很顺利,莱伊克说治好指日可待。”
付述知嘴角的笑落下去,平静的“嗯”了声。
其实,厉守洲的治疗进度他一直都有关注,经过这大半年的治疗,也只是没有恶化而已,莱伊克没有得到关键性的突破,治好遥遥无期。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厉守洲,就当厉守洲恢复的时间是他们得到幸福的那时。
和厉守洲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半晌,付述知忽地听到外面传来异响,熟悉的哭喊声再次响起。
他眼疾手快的关了麦,借口要休息就挂了视频,但在挂断的前一刻,厉守洲脸上的笑忽地如潮水般褪去,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犹如自言自语一般。
“猕猕,你没事的。”
视频挂断,付述知僵坐在位置上,不明白厉守洲是什么意思。
这天晚上,付述知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链子,脑子一片混沌。
彻夜睁眼,他总感觉厉守洲察觉到了什么,心里不安起来,于是起身出门默声蹲在走廊角落,等到了在他门口放音频的人。
他上前去将人打了一顿,冷静下来,随后进门,打了两个电话。
他让付桦和周白时提前动手了,希望能在厉守洲发现前结束一切。
与此同时,A国。
厉守洲冷着脸,强行走出了那个关了自己大半年的医疗机构。
自从莱伊克的治疗慢下来,加上每天无意义的重复前一天生活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莱伊克好像在拖时间。
他找莱伊克聊了聊,又发现,对方好像隐瞒了什么。
但他问不出来,就抢了莱伊克的手机给付述知打了个视频——这大半年他都是用莱伊克提供的手机联系外界。
果然,他发现了付述知的不对劲。
挂断电话,他不顾莱伊克的阻拦,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厉守洲要回了自己的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房间。
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的特助。
特助制服笔挺,脸上依旧是熟悉的表情:“厉总。”
厉守洲挂断电话,漠然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我收到先生夫人的消息,在您治疗好后,带您回去。”
特助是他父母的人,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他父母没让人来强制带他回去,而让特助来,就说明,国内有人牵制住了他父母的人。
心中的猜测仿佛得到印证,厉守洲忽视特助,快步出去打了辆的士往机场走。
厉守洲离开的同时,国内的付述知也收到了消息,他手一抖,联系叶越明带着人就往机场去。
下午三点,飞机落地。
厉守洲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付述知。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眼里都带着急切的想念。
付述知大步迎上去,在碰到人的前一秒,厉守洲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擒住,二话不说往路边的林肯上挪。
林肯车内露出厉母冷漠的眼睛。
付述知瞳孔急缩,第一时间追上去,叶越明带着人紧随其后,却被拦住。
相比于付述知二人的慌张,厉守洲倒显得淡定很多,他清楚自己父母的手段,恐怕他刚上飞机特助就发消息回来了。
他从车内探出头,先给了付述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某处就回了车内。
车辆启动,付述知几人再难追上去。
付述知眼睁睁的看着厉守洲离开,心绪几近崩溃。他拿出手机,手指轻颤。
叶越明喘着气:“你做什么?”
“报警。”
叶越明按下他的手机,摇了摇头。
“没用。”
付述知看向她,眼眶通红。
叶越明解释道:“我们报过,但他父母以自己是厉守洲亲人,又拿出了厉守洲有精神疾病的证明,在所有人面前,不顾厉守洲意愿,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厉守洲。”
话落,付述知蓦地弯下腰,剧烈咳嗽,温热的泪水模糊视线,脑内阵阵轰鸣,仿若病危之人。
第113章 见面
最后叶越明带人把付述知带回了付家。
付家书房内,气氛凝重,无一人说话。
今早他们动手抢占市场,动启廷供应链,本一切顺利,但姜还是老的辣,启廷那边反扑得很快。
现在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他们联手,甚至没有撼动启廷半分,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启廷比他们想的还要恐怖。
几人各怀心事,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姜执桐打破沉默。
“行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调整策略换个方向再来,这次不要留手。”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敲响了。
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夫人,外面有一位女士和先生想见大少爷。”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付述知。
付述知也一头雾水,清了清不太舒服的嗓子:“让他们进来。”
“是。”
管家很快就把人引了进来,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付述知猝然起身,意外道:“轻郁。”
54/57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