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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付述知敷衍的应了声,随后套上裤子,往洗手间去。
厉守洲抹了把脸,没穿上衣跟上去,又黏上付述知。
付述知回头看着他精壮的上半身,嘶了一声,“你这身材哪里有病人的样子?”
厉守洲失笑,站在他身后刷牙。
“我是心受伤,身体不听话,还是可以锻炼的。”
“哦。”付述知冷漠。
两人同步刷牙,一时间空气中只余牙刷的声音。
洗漱完,医院正好送来早餐。
打开门的空隙,付述知发现外面没人守着,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昨晚程远给他答复了,而今天周白时他们也动手了。
厉父厉母现在肯定在忙,没时间管这边。
两人悠哉悠哉的面对面坐着,准备吃早餐。
付述知看着厉守洲又准备了两双筷子,失笑道:行了,嘴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想给我夹菜就直接夹吧,别换筷子了。
闻言,厉守洲眼睛一亮,笑着道:“猕猕。”
“嗯。”付述知应了声,随后抬手夹了个饺子给他。
厉守洲:“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这边岁月静好,周白时等人那边也很顺利。
他们有了杨金代表厉守洲公司加入和轻郁手中的消息,确实事半功倍。
启廷那边暂时没有反应。
收到消息时,付述知和厉守洲刚吃完早餐,正说着下一步,周白时发来消息,两人索性拉了个视频会议,几人一起商量。
……
直到视频挂断,厉守洲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据他了解,他父母做事不会像现在这样拖泥带水,如果有人敢像他们这样挑衅,他父母早就用强硬的手段解决了。
“厉守洲。”
思忖之际,听见付述知的声音,厉守洲当即把疑惑抛之脑后,抬头应了声。
“猕猕,怎么了?”
付述知蹲在床边的柜子前,看着手里信纸一样的东西,喉咙艰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转头举起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看清付述知手上的东西后,厉守洲了然的笑了笑,把人拉起身靠着自己。
他拿过付述知手上的东西,一张一张的翻给他看,解释道:
“这次回来,没来得及和你说句话,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担心再也见不到你,就把想对你说的话写下来了,打算找机会送出去,让你无聊时看看,就像我在和你聊天一样。”
付述知就着他的手,看着信纸上的字字句句,心脏酸胀得像是要炸开。
如果这一次他们没有成功让厉父厉母永远失去控制厉守洲的能力,那么厉守洲就会被带走,直到死都被控制着,迎接他们的会是永远不能相见。
到那时 他们该怎么办呢?
见人一副要哭的样子,厉守洲随手丢开手里的纸,抱住他,嗓音轻快:
“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猕猕很厉害,拉了这么多人帮我,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付述知的脸靠在他胸膛上,咳了两声,没说话。
厉守洲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人依偎在一起,默契的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得不可思议,就好像,前方有人扫清了障碍等着他们一样。
再次开会时,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厉守洲都想不出厉父厉母在干什么,启廷看上去也一切正常,似乎没受到任何冲击。
他们只能提高警惕,谨慎动作。
直到一周后,厉守洲睡醒接到杨金的电话。
“厉总,不好了,启廷出手直冲我们公司来了,公司市场份额正被快速蚕食,情况十分危急,如果再这样下去公司经营可能会崩盘。”
杨金的语速快而沉重。
厉守洲立刻起身,脑子飞速运转。
最近他和周白时等人联合对付启廷,进行得顺利,但启廷不是普通的公司,能承受的冲击是普通公司的好几倍。
他们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才稍有起色,而今天至关重要,如果今天能像往常一样进行下去,启廷的供应链会被切断,让其失去一定的周转能力。
这样就能让启廷短暂陷入危机中,他们则抓住机会,迅速动手。
但现在启廷反击了,还是冲着他的公司来,莫名让厉守洲心安了一点。
有动作才是最好的,不然一直摸不清对方状况,让人有一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
厉父厉母的目的也浮出水面了,之前不动手就是想摸清他们手里有几张底牌,然后发现他们一直找的厉守洲手中势力就在眼前,便开始全力攻击厉守洲。
客观来说,厉父厉母这一步走得很妙,只要打垮厉守洲的公司,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付家根基薄弱本就不足为惧,在这场战争中甚至不用特意出手,靠拖都能将其拖垮,周家更是不用担心。
周家作为立城老牌家族,老狐狸数不胜数,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周白时将整个周家赔进去,现在放任周白时,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到时见势不妙就会强制让周白时收手。
所以,厉父厉母真正要对付的只有厉守洲背后的公司。
但厉守洲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他在脑中快速想好应对之策,对杨金说了解决之法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转头就看见一脸担忧的付述知。
付述知在厉守洲起身时就醒了,一直静静的等在一旁,见他挂了电话,忙问:“什么情况?”
厉守洲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和他说了。
听他说完,付述知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的公司真的能抗住启廷施压吗?”
厉守洲:“放心。”
两人说了没两分钟,叶越明和周白时就同时打来了电话。
厉守洲看了眼,索性拉了付桦一起,开了个视频会议。
他语气坚定的让几人不要停下来,继续原先的计划,他会想办法先拖住启廷。
转眼,过去四个月。
这段时间,几家公司打得血雨腥风,不少产业受到波及,原本其他冷眼旁观的家族开始蠢蠢欲动,都想捞些好处。
厉守洲这边情况不太好。付家明显开始力不从心,周家那边动作受到家族里的其他人干扰,周白时在出现问题的那一刻就回了立城,大刀阔斧的整治家族。
周家负责的地方开始松懈下来。
只剩厉守洲的公司还冲锋在最前方。
拖了这么长时间,厉父厉母明显被激怒,现在抓住机会,手段愈发狠厉。
一切都开始印证厉守洲的猜想,他们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启廷的情况虽然也不好,但对付厉守洲的公司还是绰绰有余。
他们原先打下来的市场慢慢被抢夺回去,厉守洲公司不少人见势不妙开始辞职。
望着厉守洲即将倒闭的公司,付述知陷入极度的焦虑之中,耳鸣失眠这些微不足道的症状已是常态,尽管厉守洲一直安慰都没阻止他消瘦下去。
付述知开始极度的黏厉守洲,生怕他在被人带走。
而厉守洲状态本就不容乐观,每天还要高强度的工作领导局势,就算有莱伊克一直远程疏导也收效甚微。
两个身处寒冬的人已经温暖不了对方,现在苦苦支撑着他们的只有厉守洲岌岌可危的公司。
这天,付述知刚睡半小时就被惊醒,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工作的厉守洲。
男人眼底的青黑很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
付述知看了半晌,忽然出声道:“厉守洲,如果这次我们分开了,你记得写信给我。”
厉守洲手一顿,扭过头扯出一个笑:“猕猕,我们不会分开。”
付述知眨了眨眼,疲惫的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明显不信他。
厉守洲叹了一口气,艰难的起身,控制着腿走过去,和他一起躺下。
“猕猕,才凌晨两点,再睡会儿吧。”
付述知垂眸看着他抽搐不受控制的手,知道他的病已经恶化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了,声音涩哑:
“厉守洲,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没有懦弱的躲在出租屋一年,我正常工作提升,或许我现在就有人脉和能力帮你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见他甚至开始怪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保护自己,厉守洲难得严肃起来。
“猕猕,你没有错,那一年是陆楠亦恶意伤害,你用最简单的方法规避伤害,我觉得你很厉害,就算是现在我也庆幸你在出租屋里好好保护了自己一年。”
闻言,付述知脑袋发胀,又不想厉守洲看出来,便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说话。
厉守洲看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也没强迫他回答,只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
第二天,杨金再次传来噩耗,厉守洲公司资金链断裂,离破产只剩一步之遥。
付述知在旁边听着面色发寒,而厉守洲却依旧淡然自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在这场混乱中,启廷虽然遭受重创,但似乎也取得了全面胜利。
厉守洲看着视频里的杨金,突地冷笑一声,“你是我父亲的人吧。”
付述知骤然愣住,看着两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被揭穿了杨金也没必要再装,只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语重心长:“厉总,先生夫人一直在等你回家,请您尽快回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厉守洲嗤笑一声:“你猜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身份的。”
杨金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非就是这场行动的某个节点,这次他动手次数确实很多,他也没故意隐瞒,所以厉守洲发现并不奇怪。
但……他迟疑的看着厉守洲,面露困惑。
厉守洲苍白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就是在你进公司的那一刻,我故意让你进来的,就为了迷惑我父亲的眼睛,让他们以为我的一切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
听着两人的对话,付述知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既然杨金是厉父的人,也就是说厉守洲的公司厉父厉母一直知道,那他们之前在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又为什么不一开始把厉守洲的公司扼杀在摇篮?
杨金像是听到了付述知的疑问,下一秒就说出了答案。
“厉总,你很优秀,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你还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实在让我钦佩。”
“当年先生发现你的公司,本想出手断了你的念头,但被我阻止了,因为我发现,你在研究更厉害的东西,但你防着所有人,我只能慢慢调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拿着你研究出来的东西献于启廷,让先生器重我。”
厉守洲看着他,冷漠道:“那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了吗?”
杨金平静的脸上出现势在必得:“当然,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
话落,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厉守洲,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惊慌失措,但他注定要失望。
厉守洲始终岿然不动,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让杨金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他们失手了的消息。
杨金蓦地看向厉守洲,眼里满是错愕。
厉守洲勾唇,断了视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病房平静下来,没等付述知说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厉守洲接通,那边传来轻郁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喜色。
“厉总,一切顺利,我们抢在他们之前把东西转移到公司内了。”
厉守洲:“嗯,干得不错。”
付述知被一个又一个的反转砸晕,直到厉守洲挂断电话都没回过神来。
厉守洲开心道:“猕猕,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付述知:“到底怎么回事?”
厉守洲正色解释道:“其实我们一直在研究一项技术,而我的那个公司只是一个迷惑他们的幌子,轻郁也是我派去防着杨金的。”
“这些年,那项技术一直没得到关键性突破,直到遇到你的那年,他们找到了一个无限接近人体器官触感的材料……”
付述知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厉守洲背着所有人开发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现在研究出来的技术加上那个材料,以后人们需要移植器官完全不需要人捐献了,靠这个技术就可以完美复刻出来一个。
而这个突破,全球独一份,只有厉守洲的团队有。
所以……靠着这个东西,他们完全可以横行霸道,和启廷的这场战争失败根本不算什么。
这场战争完全就是为了这项技术打掩护,他们在前方拖住启廷时,厉守洲早就让人带着这个技术得到了多方认证。
付述知悬着心的倏然落下。
……
所有事在转好之时,付述知又看到了熟悉的黑西服保镖。
这些人目标明确,进门就冲厉守洲而去。
付述知撂倒好几个人后,看到了保镖身后的厉母。
他笑了笑,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开始来硬的了是吧?”
他算是懂了,厉母就是想趁厉守洲没真正恢复过来时控制住一切。
但他们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厉守洲和付述知配合,暂时牵制住局面,但保镖实在太多,随着时间消耗,他们不敌被抓住了。
厉母缓步走近,眸子冰冷:“把人带……”
话没说完,病房外就又来了一些人。
那些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对付厉母的黑衣保镖。
厉母等人奋力反击也被迫逼到绝境。
叶越明进门:“怎么样?我来得及时吧。”
厉守洲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叶越明笑着,没看厉母,对所有人宣布了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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