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我。”风秋南说，声音很轻，“如果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给你。”
帝卿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想要什么，告诉我。”风秋南重复道，“我给你，不用偷，不用藏，不用写这些字，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拿起那张照片，走到帝卿枭面前，把照片塞进他手里。
“这张，你可以留着，其他的，以后想要，直接问我要。”
帝卿枭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手指收紧。
“为什么？”他问，声音发哑，“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骂我变态？为什么不把这些都砸了？”
风秋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384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23
“因为……”他说，“我可能也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是在害怕，害怕我会离开，害怕我会消失，害怕到头来，没留住我吗？”
帝卿枭僵在原地，但还是诚实点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许久，帝卿枭才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对，你知道了……”
“其实我也怕过。”风秋南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会想：明天醒来，会不会连这间出租屋都没了？会不会连演龙套的机会都没了？会不会……这世界上，真的没人在意我了？”
他抬起头，看向帝卿枭。
“然后你来了，用最变态的方式，告诉我，你在意我。”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现在，我不怕了，至少，有个人会为了收集我用过的纸巾而高兴。有个人会因为我一个主动的吻，写下‘这辈子值了’。”
虽然你是个神经病，但是那有如何呢？
帝卿枭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再孤独了。”他说，眼睛红得吓人。
“我保证。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盯着你，缠着你，把你的一切都收进眼里，收进心里，收进我的命里。”
风秋南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跪在他面前，像个虔诚的信徒。
可这个信徒，想把他供上神坛，又想把他锁进囚笼。
“帝卿枭。”风秋南轻声说，“我不需要你跪着，我需要你站起来，看着我，像看一个平等的人。”
帝卿枭愣了愣，然后站起身，在床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窗外雨声淅沥。
“那些黑料，”风秋南忽然问，“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明天会有结果。”帝卿枭说，“星耀传媒会公开道歉，涉事员工会被开除，刘煜那部片子已经黄了。”
“另外，我收购了他们娱乐板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后他们不敢再动你。”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风秋南却听得心惊。
“你花了多少钱？”
“不多。”帝卿枭侧过身，看着他，“比起让你重新站在光里，这些钱不算什么。”
风秋南别开脸：“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帝卿枭打断他，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风秋南，你记着，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我，会把这些都捧到你面前。”
直到打破你对我，对你自己的所有怀疑。
他的眼神太灼热，风秋南几乎要被烫伤。
“那如果有一天，”风秋南问，“我不想站在光里了呢？如果我累了，想隐退，想消失呢？”
“那我就陪你隐退，陪你消失。”帝卿枭说，拇指轻轻摩挲他的下巴
“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但你不能离开我。”
又是这句话，这句同样的话。
风秋南看着他，忽然问：“帝卿枭，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帝卿枭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秋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风秋南心上。
“喜欢你站在镜头前发光的样子，也喜欢你缩在出租屋里发抖的样子。喜欢你演戏时专注的眼神，也喜欢你失眠时茫然的侧脸。喜欢你骂我‘变态’时的怒气，也喜欢你往我怀里钻时的乖巧。”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种近乎痛苦的深情。
“我喜欢你的全部，光鲜的，狼狈的，坚强的，脆弱的，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风秋南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这半个月，帝卿枭为他做的一切，那些细碎的，琐碎的，却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人在他最需要关注的时候用一种极端偏执的方式给予了他内心渴望的关注。
“帝卿枭。”风秋南轻声说，“你是个疯子。”
“对。”帝卿屿笑了，“为你疯的。”
他俯身，吻住了风秋南。
这个吻很温柔，像在对待易碎的梦。
唇齿交缠间，风秋南感觉到帝卿枭的手在发抖，这个强势到变态的男人，又在发抖。
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帝卿枭的脖子。
回应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帝卿枭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里有水光。
“风秋南，”他哑声说，“别离开我。求你。”
风秋南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说“这辈子值了”的男人，看着这个为了他收购公司、打压对手、准备一箱子药品的男人。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但很清晰。
帝卿枭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的雨连绵不绝。
风秋南翻身面对帝卿枭，结果被推回去继续背对着他。
风秋南继续转回来，并且自己往上蹭了蹭，把帝卿枭抱在自己怀里。
结果，帝卿枭很倔强的把他拖下来按在自己怀里，有力的四肢死死固定住乱动的人。
疑是想要通过这种肢体语言来传递什么不可言说的信号，试图潜移默化的引响到风秋南。
风秋南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好吧，金主喜欢怎么抱，那就怎么抱！
风秋南靠在这个偏执的怀抱里，第一次觉得，也许被一个人这样疯狂地爱着，也不是坏事。
至少，他不再孤独了。
至少，这世界上有个人，会为了他的一点小事而高兴。
至少，有个人，把他写进了“这辈子值了”的句子里。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跟踪、监控、偷拍、收藏……
风秋南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会习惯。
也许有一天，他会把这种偏执，当成爱。
第385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24
《无声告白》的拍摄进入尾声。
最后几场戏在昆市市区补拍，剧组住进了星级酒店。
风秋南的房间在十六层，落地窗外是滇池的粼粼波光。
杀青前三天，帝卿枭接到一个紧急电话，需要回北城处理一笔并购案。
“我明天早上飞，最晚后天晚上回来。”帝卿枭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眉头微蹙，“你一个人可以吗？”
风秋南坐在床边翻剧本：“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是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了，没有你之前不也一样过吗。”
“现在不一样。”帝卿枭放下手里的衬衫，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我不在你身边，就是不安心，你一定小心，要照顾好自己。”
风秋南抬眼看他：“酒店有安保，剧组有助理，李导也在，不会有事的，放心去吧。”
帝卿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答应我，”他在风秋南耳边低声说。
“别乱跑，别见陌生人，少跟他们说话，更别接触，拍完戏就回房间，手机随时带着，我每小时给你打一次电话。”
风秋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帝卿枭，我只是拍戏，不是坐牢。”
“我知道。”帝卿枭松开他，但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我要走了，你要记得定时想我。”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种真实的恐惧。
风秋南怔了怔，又想起那个丝绒袋子里照片背面的字。
【他亲我了，主动的，这辈子值了。】
噫，怎么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呢？
“好。”风秋南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帝卿枭的眼睛亮了一下，吻了吻他的唇：“乖。”
第二天一早，帝卿枭的航班是七点。
他五点半就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走之前又回到床边，看了风秋南很久。
风秋南其实醒了，但闭着眼装睡。
他能感觉到帝卿枭的视线落在脸上，很烫 ，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额头。
“等我回来。”帝卿枭低声说。
门轻轻关上。
风秋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还残留着帝卿枭的竹香，枕头上有他睡过的凹陷，浴室里有他用过的剃须刀。
这个人像空气一样渗进他的生活，无处不在。
这会儿突然离开，还有点点不适应。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下午没戏，风秋南回到酒店房间，打开手机，帝卿枭已经打了四个电话，发了八条信息。
【到机场了。】
【我登机了。】
【要起飞了，想你。】
【我到了，会议两点开始，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最后一条是十五分钟前，【在开会，但满脑子都是你。】
风秋南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他回复：【专心开会。】
几乎秒回：【回我了！不专心了，想立刻飞回去。】
风秋南失笑。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滇池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远处有游船缓缓驶过。
三个月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帝卿枭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更想不到，自己居然开始习惯这种纠缠。
甚至，有些贪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
风秋南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帝卿枭的脸，背景是会议室，他穿着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神很柔软。
“在干嘛？”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偷偷打电话。
“看风景。”风秋南把摄像头转向窗外，“滇池很美。”
“没有你美。”帝卿枭说，“下午拍戏吗？”
“不拍，休息。”
“那先别出门了，你累了这么久，在房间好好休息，我让人送午餐上去，是你喜欢的那家私房菜，已经订好了。”
风秋南把摄像头转回来：“帝卿枭，你不用这样。”
“哦，那好吧。”帝卿屿看着屏幕里的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那你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风秋南的喉咙发紧。
他忽然很想问：如果我跑了呢？如果我趁你不在，离开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会怎么样？
但他没问。
因为答案他知道，帝卿枭会疯，会疯了一样想要把他找出来。
会动用一切资源找他，会不眠不休，会毁掉所有可能藏匿他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风秋南后背发凉，却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
至少，有人会这样执着地找他。
“想什么呢？”帝卿枭问。
“没什么。”风秋南摇头，“你快开会吧。”
“不想开，想看你。”帝卿屿把手机拿近了些，“让我多看看你，就五分钟。”
风秋南没说话，任由他看着。
五分钟后，帝卿枭才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
午餐果然准时送到，是那家很难订的私房菜，菜色都是他喜欢的。
风秋南吃完，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剧本，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帝卿枭。
他回拨过去。
“醒了？”帝卿枭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好像在外面，“我让酒店送了晚饭上去，应该快到了。”
“你不吃吗？”
“吃不下。”帝卿枭顿了顿，“想你想得胃疼。”
“自己不吃饭胃疼还要赖我？”风秋南失笑“你才走了一天。”
第386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25
“一天太长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帝卿枭的声音低了下去，“风秋南，没有你在身边，每一秒都像是百年。”
风秋南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说话怪直白的，一不小心就戳破他所有伪装。
晚饭后，风秋南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帝卿枭又发来信息：【在回酒店的路上，今晚的应酬推了，想早点回房间跟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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