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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了,是没消化的。”
已被阮贞子吓到心脏“暂停”的阿易,缓缓扶住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公老婆都这么邪门……谁家好人会睡在抽屉里啊,还像鬼一样扭曲爬行,现在居然心平气和地谈论尸体有没有消化……
不行,他明天得去庙里拜拜求个平安符……好冷……
叶永钊听懂了周港循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男人的肚子里藏着具尸体。
不是烹尸分食,是储存。
很有可能就是杨司言和他说的那具,少的尸体。
他几步走上前去,掀开男人的衣服,在他的腹部上有道25cm的缝合刀口。
看伤口的恢复情况,应该是第一起案子发生前的。
叶永钊起身,看了看周港循,又看了眼男人,现在谁是被附身协助作案的凶手已经很明显了。
“先把人都带回去。”
周港循将剁骨刀放到一边,在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下,俯下身,抱起了他的“残疾”妻子,手掌托住他的屁股。
“睡在抽屉里做什么?”
“太吵辣。”阮稚眷撅起嘴,小声嘟囔道,“他们都欺负我……”
哼,还不是怪周港循没有钱,租的房子总有别人来。
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一家四口嘛,把他和周港循的房子当成是他们的家一样。
那对夫妻俩一边吐血一边吵架,血吐的溅得到处都是,都弄到他的衣服和枕头上了,他告诉他们不要弄脏,不然周港循累了一天,晚上回来还要收拾。
凭什么嘛。
周港循是他老公,是伺候他的,又不是他们的。
但他们不听,装作看不见一样。
那个老奶奶还会坐到他的脚,和她说了她就眼睛一眯,屁股压得更实了,那个老爷爷就咳咳地一直不停,还朝他的床头那里咳痰。
阮稚眷就只能被挤得气得,红着眼睛撇着嘴去抽屉里睡了。
哼,一群混蛋。
阮稚眷眨眨委屈的红眼,问道,“周港循,你什么时候判死刑,枪毙呀。”
他的视线落在周港循都是血痂的半张脸上,“tui,tui”地在手指上吐了吐口水,想要给他擦干净。
“……”判死刑……枪毙……呵呵。
周港循眸色发沉地看着阮稚眷,冷笑,抓住他那只沾满脏口水的手擦在他自己的脸上,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不判。”
他的恶毒老婆好好的活着,他怎么能判死刑。
“哦……那你不要把手贴在我的身上了,湿湿的,热烘烘的,有汗脏……”话音未落,阮稚眷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恶意满满地威胁住了。
“呜疼……疼,周港循呜啊……碎了……”
“你放吧,放吧……老公,呜呜……要碎成八瓣了……”
第42章 我比你更恶鬼
问询室。
“你说你回到家时,正好看到那个男人从你家里出来,你对他进行询问……然后他就挥刀向你发起了攻击……”
“所以你才拿了垃圾袋子里的筷子,进行防卫,对吗?”
“嗯。”周港循应声,他眉骨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按道理应该去医院缝针,但周港循拒绝了,贴了两个创口贴勉强盖住。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年轻的警员将手里的笔录递到周港循面前,“没有的话,就在这里签名。”
周港循签字。
问询的警察走后,询问室里,只剩下了周港循一个人。
他伸手,调转了桌上那盏审讯灯的方向,将灯对着自己,强烈的光线直射使周港循身后那面墙上的人影愈发得清晰。
“别白费心思了。”
“还有二十分钟,今天就过去了。”
话音落下,墙上的影子突然动了,原本的脑袋位置旁边多出了一颗人头。
一个皮肤灰白,死态很重,尸块脱落溃烂的男人就这么趴在周港循的背后,正是被枪决死刑的郑大有。
他歪着头,四只眼瞳死死盯着周港循,“你是故意的!”
“不然?”周港循挲压着指节,刚刚从那些警察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了整件事情的大概,“蠢死了。”
“你故意让我附你的身!!!把我困在你的身体里!!!”
郑大有没想过他只是想附身在那个没杀掉的漂亮男人的丈夫身上,等着被释放就近水楼台地杀掉他,吃下仙肉。
“你这个该死的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骤然发出的尖锐恶鬼嚎叫,像是剁骨刀在骨头神经上反复刮擦,锋利地扎进耳道,刺得生疼,带着怨毒和诅咒震得问询室内门晃动着“砰砰”直响,
满屋想阴寒死意瞬间暴涨,顺着血管不断往周港循的骨髓里钻,“周港循!!!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周港循不置可否,他起身,身体靠抵在门板上,彻底关合上门的缝隙,冷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
“你觉得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器官被一个一个挖出、掏空,身体还因此出现大小便失禁,被人当成个人畜一样,尊严全无,够不够不得好死?”
周港循唇角渗出寒意,“我比你更恶鬼,一只活在人世、披着人皮的恶鬼。”
“而罪魁祸首,就是我那个恶毒黑心不安分的骚货老婆,所以我怎么可能把他给你,让你弄死他呢?”
“你想要我老婆,想打我老婆的主意。”
他忽地扯出冷笑,眸光阴沉,齿缝一字一句咬着道,“我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让你魂飞魄灭,和我一样不得好死。”
“上个有这种想法的人,现在已经是具尸体。”
“你该庆幸,只需要在我的身体里困十几分钟,而不是一辈子。”
“扑街,傻逼。”
……
外面的阮稚眷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脖颈和脑袋,撅着肿了一圈的屁股,继续埋头趴在桌子上吃他的红豆双皮奶,“嗯……看在他给我买双皮奶的份上,就替屁股原谅他好了……”
“哼,周港循,算你运气好,现在不用枪毙辣……啦啦啦啦啦……”
旁边不远的办公区,叶永钊他们在做最后案件处理。
“被抓捕的男人叫刘大劳,今年三十六岁,父母双亡,是猪场里面杀猪的。”
“法医在他的腹腔内,找到了‘一具新的尸体’。”梁有维将尸检报告递给叶永钊,“刘大劳,或者说是已经附身的郑大有,用红色塑料袋包着放进去了一个十公斤重左右的肉团。”
他看着照片上的垃圾袋,通常塑料袋的材质不易被胃部腐蚀,期间身体应该会出现呕吐、腹痛等排斥反应,多半是郑大有屏蔽或延迟了他身体的感知。
“目前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梁有维将受害人的信息归纳到证据墙上,“是名外来务工人员,在一个月前失踪,符合郑大有的成仙仪式要求,生辰八字也是阴年阴月阴日,同样长相年轻漂亮。”
“在犯罪档案库中,没有找到刘大劳的违法犯罪登记记录。”阿易将一份报警记录调出,同步到电脑上,“但在和他相关的人际网中,我们发现,在他十七岁时,和他同村的邻居家曾经报过失踪案……”
报警记录是书面记载的,上面明确地列出来了当时的报警时间和信息记录。
「邻居夫妻称自己儿子小凡在下午去过刘大劳家玩后,就再也没回来——」
「警方对刘大劳家里进行了搜找,没有发现疑点,家中没有血迹及受害人的衣物——」
「警方组织村民对村子内进行了搜索,但仍没有找到小凡的踪迹——」
在事后半年,邻居家再次到警局报案,说刘大劳的一些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变得很像他们的儿子,怀疑是刘大劳杀了小凡,被死去的小凡鬼魂附身了。
但显然,这种言论是没有根据的,警察无法对此进行立案受理,并且当时并没有找到相关的疑点和杀害证据,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就更无从查证。
阿易继续道,“又过了一个月,邻居家夫妻再次报案。”
“说看到刘大劳的身上长出了一截手指,是他们儿子小凡的手指,上面第二节指节的位置有一道疤,和小凡的一模一样……”
在邻居夫妻再三到警局报案央求下,警方对刘大劳进行了身体检查,然而,负责检查的警察并没有找到那根长在他身上的手指。
叶永钊再往下翻看,后面夫妻俩还陆陆续续报过几次案,但报案的内容就逐渐演变成了,邻居家母亲说自己做梦,梦到儿子小凡在哭……
梦到小凡尸身不完整……说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投不了胎……
第43章 还有一个锅,你们谁签一下字领回
“嗡嗡——嗡嗡——”
叶永钊的电话响了,是医院那边看着刘大劳的警员。
他按键接通,外放:“问出来了,刘大劳承认二十年前,邻居的儿子小凡到他家玩,两人产生矛盾,他在争执中失手杀害了男孩,为了处理掉尸体,所以他分尸分食了男孩。”
叶永钊点头,应声,“郑大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找上的他,不过刘大劳可能不是失手杀人,是预谋杀人。”
激情杀人怎么会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处理尸体,没有慌乱,处理得井井有条。
“受害人的骨头呢,他当时怎么处理掉的?”
电话那端道,“他说把骨头那些埋到了他家的厕所底下。”
二十年前,村子里的厕所都是那种旱厕,挖坑垒几块砖做的。
“叶队,我刚刚查了刘大劳网上的一些社交账号。”阿易调出几张截图,“他加了很多个有关郑大有的讨论组,以及询问讨论关于如何购买他的骸骨,骨灰这些内容。”
“这里有聊天记录显示,刘大劳在一个月前,从港城那边高价购买了郑大有的骸骨,并在家中做法进行供奉……”阿易顿了下,吐槽道,“挺有病的,现在供奉出真的来了,还死了好几个人,真是心理变态。”
“叶队。”梁有维同步信息道,“法医那边出来了新的检测报告。”
“说塑料袋里的肉块,检测出来了两个人的DNA,除了第一起案子的受害人,还有另一个人的皮肤组织,经过和小凡父母的基因进行比对,证实是二十年前被他杀害的小凡。”
叶永钊靠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二十年前的受害人啊……”
没人知道二十年前的受害人DNA残骸,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还是在另一个被害人的尸体中。
梁有维看着失踪档案上小凡的照片,思索片刻,拿上另一名受害人的照片,和一包饼干走到阮稚眷跟前,撕开饼干包装给他,“这个好吃,营养早餐饼干。”
至于为什么是营养早餐饼,大概是梁有维莫名觉得周港循那种人,不会允许他老婆吃垃圾食品,虽然阮稚眷自己可能已经偷吃了很多。
梁有维把装满零食袋子的垃圾桶藏了藏,帮忙毁尸灭迹,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说他的肚子有半个男人?你是……能看见吗?”
“你刚刚看见的是这个人,还是这个?”
他不确定地把两张照片放到阮稚眷的面前。
阮稚眷咬着双皮奶的塑料勺子,看了看两张照片,把它们摞在一起放一旁,“是这样哒。”
这样?是什么意思……
梁有维看着叠在一起的两张照片,忽地想到什么,举起来对着天花板的灯,两张照片透过光照,五官开始发生重叠,带着眩晕般扭曲着变成一个。
原来……是两个人融合在了一起,就像他们的DNA……
或者说……那些碎肉一样。
阮稚眷啃着早餐饼,手指戳戳旁边有些激动的梁有维,“警察叔叔,我有多少钱呀?不是说举报并帮助抓捕到罪犯的话,可以有悬赏举报金的吗。”
梁有维:“……”啊,警察叔叔,哈、哈,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啊。
悬赏啊……怎么说呢,虽然整个过程差不多全错,还差点把他自己的丈夫送进去,但歪打正着,最后的答案正确,确实也因为阮稚眷夫夫俩抓到了凶手。
梁有维点点头,确认道,“有两万块,等下填好表就可以领钱了。”
而另一边,阿易正在向周港循介绍,警局新饲养的人形小香猪→眷眷。
他抬抬下巴,指了方向,“你老婆在那边,医生也给他检查过了,身上没有受到外伤,情绪上……吃得挺香,初步估计,喝了两瓶AD钙,吃了两个沙琪玛,四个果冻,三个仙贝,一袋小馒头,一包虾条,五个星球杯和两包QQ糖。”
阿易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周港循说一下房子的事,他试探着问道,“你们那个806的房子租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中介或者附近的邻居说过什么,比如那里之前死过人?”
周港循的动作顿了下,“怎么死的。”
“还真没说啊……”阿易轻“啧”了一声,这中介不是害人呢吗,“中毒死的。”
“你们上一任住户是一家四口,七月七号晚上,夫妻二人互相投毒,所以毒药分量不低,我们到的时候,满屋都是黑血,桌子、地上,尸体也是七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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