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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怕损失啊。”
霍北廷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沈苍舒，”他说，“你觉得我霍北廷，是靠一块地活着的？”
沈苍舒愣住了。
“那块地，霍家想要，但不是非要不可。”霍北廷的声音很淡，“但你，我非要不可。”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是在说情话，却说得像是在谈生意。
“所以沈苍舒，”霍北廷低头看着他，“别想太多。选你想要的，剩下的，交给我。”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眼眶又酸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爱哭？
“霍北廷。”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人很想嫁给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那就嫁。”
沈苍舒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谁要嫁给你了？”
霍北廷抱着他，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弯得压都压不住。
——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
车里，顾衍之看着街边相拥的两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从沈苍舒出餐厅开始，他就一直在远处看着。
看着霍北廷来接他，看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第18章 沈苍衡的暴走
第二天一早，沈苍舒还在睡觉，就被一阵砸门声震醒了。
“苍舒！！！开门！！！”
沈苍舒一个激灵爬起来，听出是二哥的声音。
他光着脚跑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沈苍衡就冲了进来。
“二哥？你怎么——”
“我问你！”沈苍衡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顾衍之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威胁你了？！”
沈苍舒愣住了。
二哥怎么知道？
“我……”
“别跟我装傻！”沈苍衡的眼睛都红了，“我今天早上听说的，顾衍之拿北城那块地威胁你，让你选他！是不是真的？！”
沈苍舒知道瞒不住了，点了点头。
沈苍衡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顾、衍、之。”
他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转身就往外冲。
“二哥！！！”沈苍舒一把拽住他，“你去哪儿？！”
“去找他算账！”
“你别冲动——”
“冲动？”沈苍衡回过头，看着他，“苍舒，你是沈家唯一的Omega，从小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他顾衍之算什么东西，敢威胁你？”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二哥说得对。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确实没人敢这么对他。
“二哥，”他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
“不听！”沈苍衡甩开他的手，“今天不把他打一顿，我就不姓沈！”
说完，他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沈苍舒追了两步，没追上。
他站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
“大哥！二哥去找顾衍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沈苍衍的声音响起：“拦不住？”
“拦不住！”
“那就让他去。”
沈苍舒愣住了。
“大哥？”
“苍舒，”沈苍衍的声音很淡，“顾衍之敢威胁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沈家护了二十多年的人，不是让他欺负的。”
沈苍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管了。”沈苍衍说，“让你二哥去，出不了大事。”
说完，挂了电话。
沈苍舒站在走廊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哥这是……默许了？
——
与此同时，顾衍之正在酒店房间里看文件。
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沈苍衡站在门口，周身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过来，烈酒硝烟的味道几乎要让人窒息。
“顾衍之！”
顾衍之站起身，看着他。
“沈二少，有事？”
“有事？”沈苍衡冲进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的敢威胁我弟弟？”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沈二少，注意你的言行。”
“言行？我言行你大爷！”沈苍衡的拳头已经举起来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沈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二哥！！！”
一声喊从门口传来。
沈苍衡的拳头顿在半空。
沈苍舒冲进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二哥！别打！”
沈苍衡看着他，气得胸口起伏。
“苍舒，你让开！”
“不让！”沈苍舒死死抱着他，“你打了人，事情就闹大了！”
“闹大就闹大！我怕他？”
“你不怕，我怕！”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二哥，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去坐牢。”
沈苍衡愣住了。
“坐牢”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家弟弟那双红红的眼睛，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苍舒……”
“二哥，我们走吧。”沈苍舒拽着他往外走，“不值得。”
沈苍衡被他拖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他盯着顾衍之，一字一句地说：
“顾衍之，你给我记住了。沈家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敢动我弟弟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衍之站在那儿，看着他，没说话。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揪皱的衣领。
然后他弯起嘴角，笑了。
有意思。
沈家的人，果然护短。
——
酒店楼下，沈苍舒把二哥拽上车，长出一口气。
“二哥，你吓死我了。”
沈苍衡坐在驾驶座上，表情还是臭臭的。
“我不吓他，他不知道沈家不好惹。”
“他知道。”沈苍舒说，“他就是知道，才敢威胁我。”
沈苍衡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苍舒看着他，“他就是想让你们生气，让你们冲动。你们越冲动，越显得他重要。”
沈苍衡沉默了。
“二哥，”沈苍舒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们疼我。但这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沈苍衡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
沈苍舒想了想，笑了。
“我有人帮我。”
沈苍衡挑眉：“霍北廷？”
沈苍舒点点头。
沈苍衡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但要是霍北廷也护不住你，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沈苍舒笑了。
“他不会护不住的。”
沈苍衡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家弟弟，好像真的长大了。
——
晚上，霍北廷来找沈苍舒的时候，沈苍舒正在房间里发呆。
“怎么了？”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二哥去找顾衍之了。”
霍北廷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
“你知道？”
“嗯。”霍北廷看着他，“沈苍衡那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北廷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累不累？”
沈苍舒想了想，点头。
“有点。”
“那就休息。”霍北廷说，“剩下的交给我。”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霍北廷，顾衍之说，他要全力竞争那块地。你真的不担心吗？”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担心什么？”
“担心霍家损失啊。”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沈苍舒。”
“嗯？”
“霍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说，“但你是。”
沈苍舒愣住了。
“那块地，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你——”他顿了顿，“没了，就真的没了。”
沈苍舒盯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他凑过去，在霍北廷脸上亲了一下。
霍北廷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今天这么主动？”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想亲就亲了。”
霍北廷伸手搂住他，没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弯得压都压不住。
第19章 顾衍之遗憾退场
接下来的几天，沈苍舒过得有点提心吊胆。
但奇怪的是，顾衍之那边一直很安静。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那天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沈苍舒有点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顾衍之。
他问霍北廷，霍北廷只说：“别多想，有我。”
他问大哥，大哥说：“顾家那边在谈别的事，顾不上他。”
沈苍舒只好等着。
直到第五天，他收到一条消息。
是顾衍之发来的：
【顾衍之】：苍舒，见一面吧。最后一面。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最后一面？
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
还是那家餐厅，还是那个位置。
顾衍之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看到沈苍舒的时候，他笑了。
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少了点温柔，多了点——释然。
“苍舒，来了。”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衍之哥，你说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顾衍之给他倒茶，动作还是那么从容。
“我要走了。”
沈苍舒愣住了。
“走？去哪儿？”
“国外。”顾衍之说，“顾家在那边有个项目，我去负责。”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突然要走？”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因为你选了他。”
沈苍舒沉默了。
“我知道你选了他。”顾衍之说，“从那天在街上看到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沈苍舒想起那天，忽然有点心虚。
“衍之哥，我……”
“不用解释。”顾衍之打断他，“我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苍舒，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喜欢了。”
沈苍舒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我回来晚了。”顾衍之放下茶杯，“晚了一步，就是一辈子。”
沈苍舒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我威胁你，是因为不甘心。”顾衍之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我想着，要是我能让你犹豫一下，哪怕一下，我就还有机会。”
“但我错了。”他说，“你连犹豫都没有。”
沈苍舒低下头。
他确实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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