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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舒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二哥，”他说，“你让他来吧。”
沈苍衡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沈苍衡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同意了，沈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
他顿了顿。
“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沈苍舒笑了。
“二哥，你轻点。”
“看心情。”
挂了电话，沈苍舒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
是开心。
从今天起，他和霍北廷，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有沈家认可的那种。
他拿起手机，给霍北廷发消息：
【沈苍舒】：听说你要来提亲？
三秒后。
【霍北廷】：嗯。
【沈苍舒】：什么时候？
【霍北廷】：下周一。
【沈苍舒】：这么快？
【霍北廷】：怕你跑了。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笑了。
【沈苍舒】：跑不了。
【霍北廷】：那就好。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我等你。
霍北廷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苍舒的那个晚上，那个人笑眯眯地说“我DNA动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栽了。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栽了。
他拿起手机，给小张发消息：
【霍北廷】：下周一所有行程，清空。
【小张】：啊？霍总您又要约会？
【霍北廷】：不是约会。
【小张】：那是什么？
霍北廷盯着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打字：
【霍北廷】：提亲。
小张盯着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霍总？
提亲？？？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默默放下手机，开始改行程。
一边改，一边在心里感叹——
霍总这恋爱谈的，真是……快啊。
第21章 提亲前夜
霍北廷要来提亲的消息，在沈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这个“沈家”，主要指两个人——
沈苍衍和沈苍衡。
“大哥，你看到那小子发的消息了吗？”沈苍衡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苍衍正在开会。
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起身走到窗边。
“看到了。”
“他说明天来提亲！”
“嗯。”
“就‘嗯’？”沈苍衡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哥，你就不紧张吗？”
沈苍衍沉默了一秒。
“紧张什么？”
“紧张——”沈苍衡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沈苍衍弯了一下唇角。
“苍衡，你这是在紧张什么？”
“我……”沈苍衡顿了顿，“我就是觉得太快了。苍舒才认识他多久？两个月？三个月？这就提亲了？”
“不快。”沈苍衍说，“当年爸妈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沈苍衡被噎住了。
“可是……”
“苍衡，”沈苍衍打断他，“苍舒喜欢他。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沈苍衡闷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他对苍舒好不好。不放心他能不能护住苍舒。不放心——”沈苍衡顿了顿，“不放心苍舒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们。”
沈苍衍听着弟弟的话，眼神软了一下。
“那就明天好好看看他。”
“看什么？”
“看他值不值得。”沈苍衍说，“你是沈家二少爷，SSS级Alpha，军区出来的。你要真想为难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沈苍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哥，你这是让我当恶人？”
“不是恶人。”沈苍衍的声音很淡，“是哥哥。”
挂了电话，沈苍衡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沈苍舒发消息：
【二哥】：苍舒，明天霍北廷来的时候，你别护着他。
三秒后。
【三弟】：？？？
【二哥】：我得试试他。
【三弟】：试什么？
【二哥】：试试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三弟】：……
【三弟】：二哥，你别太过分啊。
【二哥】：放心，有分寸。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心里直打鼓。
二哥说有分寸？
他信才有鬼。
——
与此同时，霍北廷正在家里准备提亲的东西。
茶几上堆满了礼盒，从茶叶到补品，从珠宝到古董，应有尽有。
小张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霍总，这是不是太多了？”
霍北廷看了他一眼。
“多吗？”
“多。”小张指着那堆东西，“这些加起来，够买一套房了。”
霍北廷收回目光，继续检查礼单。
“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值这个价。”
小张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羡慕沈苍舒。
不是羡慕那些礼物，是羡慕霍北廷对他的那份心。
“霍总，”他忍不住问，“您紧张吗？”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秒后，他开口：“有点。”
小张愣住了。
霍总说紧张？
那个开会时面对几十个高管面不改色的霍总，说紧张？
“那、那您紧张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说：“怕他两个哥哥不同意。”
小张：“……”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让霍总紧张成这样的，也就只有沈家那位小少爷了吧。
“霍总，”他斟酌着开口，“沈少爷那么喜欢您，他哥哥们不会不同意的。”
霍北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疑问。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小张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
“对啊。”小张掰着手指头数，“沈少爷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跟您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还有您每次发消息，他都秒回——”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跟我女朋友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北廷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行，知道了。”
小张看着那个弧度，心里暗暗感叹——
霍总这恋爱谈的，连笑都比以前多了。
——
晚上，沈苍舒窝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发呆。
屏幕上是他和霍北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半小时前。
【霍北廷】：东西准备好了，明天见。
沈苍舒回了个“好”，然后就一直盯着那个“好”字发呆。
明天就要提亲了。
他忽然有点紧张。
不是紧张霍北廷能不能过关，是紧张——
万一两个哥哥为难他怎么办？
万一他被气走了怎么办？
万一……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霍北廷的电话。
“喂？”
“在干嘛？”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想说在担心他。
“没干嘛，发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在担心明天？”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有。”他嘴硬。
“真的？”
“……有一点。”
霍北廷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别担心。”
沈苍舒听着那个笑声，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沈苍舒的脸红了。
“霍北廷！”
“嗯？”
“你明天见了我两个哥哥，还能这么笑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试试就知道了。”
沈苍舒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笑着笑着，心里的那点紧张慢慢散了。
“霍北廷。”
“嗯？”
“你明天……别紧张。”
霍北廷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沈苍舒眨眨眼。
“小张告诉我的。”
霍北廷：“……”
这人，什么时候跟小张勾搭上的？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准备了半屋子的礼物，够买一套房了。”
霍北廷沉默。
“霍北廷，”沈苍舒的声音软下来，“你不用准备那么多的。”
“要的。”
“为什么？”
“因为是你。”
沈苍舒愣住了。
这人，怎么又来了？
“沈苍舒，”霍北廷的声音低低的，“你是沈家三代唯一的Omega，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要是准备少了，你两个哥哥该觉得我不够重视你。”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北廷连这个都想到了？
“所以，”霍北廷继续说，“明天不管他们怎么为难我，你都别管。”
沈苍舒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们的权利。”
沈苍舒沉默了。
霍北廷说得对。
大哥和二哥为难他，是因为在乎他。
他要是护着霍北廷，反而会让他们觉得霍北廷不够格。
“好。”他说，“我不护。”
“嗯。”
“但是霍北廷——”
“嗯？”
“要是他们太过分，你告诉我。”
霍北廷弯起嘴角。
“告诉你干嘛？”
“我——”沈苍舒顿了顿，“我帮你。”
霍北廷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好。”
挂了电话，沈苍舒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就要见真章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很快。
但已经不那么紧张了。
因为霍北廷说——
“别担心。”
——
第二天早上八点，霍北廷准时出现在沈家门口。
身后跟着两辆车，装满了礼物。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比平时浓了几分，泄露了他那点难得的紧张。
门开了。
沈苍衡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个SSS级Alpha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来了？”沈苍衡挑眉。
霍北廷点头。
“沈二少。”
沈苍衡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上，又从手上扫回脸上。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霍北廷迈步走进去。
客厅里，沈苍衍已经在了。
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周身气势比这客厅的冷气还足。
见霍北廷进来，他抬起眼睛。
那目光，像是能把人看穿。
霍北廷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沈总。”
沈苍衍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他开口：“霍北廷，你知道今天来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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