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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愣住了。
“什么意思？”
傅寒峥弯起嘴角。
“意思是——除了等，我还会做别的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衍之的头发。
“比如，把你画下来。”
“比如，记住你每一个样子。”
“比如，让你知道，有人在意你。”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傅寒峥。”
“嗯？”
“你真的很烦。”
傅寒峥挑眉。
“烦？”
“嗯。”顾衍之说，“烦得让人没办法忽略。”
傅寒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那就别忽略。”
——
H市，沈家老宅。
沈苍衍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文件。
门被推开，沈苍衡走进来。
“大哥，查到了。”
沈苍衍抬起头。
“说。”
沈苍衡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严肃。
“楚墨那个人，不简单。”
沈苍衍等着下文。
“他在国外的五年，不是白待的。”沈苍衡说，“他在欧洲那边搭上了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沈苍衍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资源？”
“资本。”沈苍衡说，“还有——人。”
沈苍衍的眼神沉了一下。
“什么人？”
沈苍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专门针对霍北廷的人。”
沈苍衍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目光沉沉。
“继续查。”
沈苍衡点头。
“知道。”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大哥，霍北廷那边——”
“先不说。”沈苍衍说，“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他。”
沈苍衡点头，推门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沈苍衍一个人。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楚墨。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
晚上，霍北廷接到沈苍衍的电话。
“查到了？”
沈苍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查到了。”
“说。”
沈苍衍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楚墨的目标，不是你。”
霍北廷愣了一下。
“那是谁？”
沈苍衍的声音很沉。
“苍舒。”
霍北廷的手握紧了手机。
“什么意思？”
“五年前，楚家出事的时候，苍舒见过楚墨。”沈苍衍说，“那之后，楚墨就消失了。”
霍北廷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五年前？
沈苍舒见过楚墨？
“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沈苍衍说，“就是见过一面。但楚墨那边，好像一直没忘。”
霍北廷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开口：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楚墨。
五年前见过沈苍舒一面。
五年后，回来了。
还借陈景琛的手，试探霍家的底牌。
他想干什么？
霍北廷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楚墨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他碰沈苍舒一下。
第42章 信息素的答案
楚墨出现的那天，H市下着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沈苍舒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第一次闻到那个人的信息素。
冷冽的，带着雨后的青苔味。
和霍北廷的雪松很像，但不一样。
霍北廷的是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楚墨的是凉，凉得像深山的泉水。
——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
沈苍舒去霍氏集团找霍北廷吃饭。
他刚从车上下来，还没走进大楼，就感觉后颈的腺体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发情期的那种烫。
是预警的那种烫。
他的信息素，在提醒他——有危险。
沈苍舒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雨雾中，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黑色大衣，撑着伞，正看着他。
隔着雨幕，沈苍舒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他能闻到那股信息素。
青苔的凉意，混着雨后的潮湿。
那个人看了他三秒。
三秒后，转身离开。
消失在雨里。
沈苍舒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
“小宝，怎么了？”
霍北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回过神，发现霍北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正站在他身后。
“没、没事。”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你脸色不对。”
沈苍舒张了张嘴。
“刚才有个人……”
“什么人？”
沈苍舒指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伸手把沈苍舒搂进怀里。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溢出来，把沈苍舒整个人包裹住。
“现在呢？”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
那股青苔的味道消失了。
只剩下雪松。
他的雪松。
“现在好了。”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走吧，上去。”
——
顶层办公室里，沈苍舒窝在沙发上，裹着霍北廷的外套。
霍北廷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那个人，你认识吗？”
沈苍舒摇头。
“不认识。但他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
“很特别。”
霍北廷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味道？”
“青苔。”沈苍舒说，“雨后青苔的味道。”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掏出手机，给小张发了一条消息。
【霍北廷】：查一下楚墨今天在哪儿。
发完，他放下手机，看着沈苍舒。
“小宝。”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霍北廷看着他。
“小宝。”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霍北廷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一般都是“沈苍舒”，偶尔“苍舒”。
从没叫过“小宝”。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叫？”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喜欢？”
沈苍舒的脸红了。
“也、也不是……”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就是喜欢。”
沈苍舒瞪他一眼，然后笑了。
“霍北廷，你今天怎么了？”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刚才看到你站在雨里，脸色发白——”他顿了顿，“忽然想叫。”
沈苍舒愣住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雨里，那个人看着他。
霍北廷从身后走来，叫了他一声“小宝”。
然后他就回过神了。
“霍北廷。”
“嗯？”
“再叫一遍。”
霍北廷看着他。
“小宝。”
沈苍舒笑了。
他凑过去，在霍北廷脸上亲了一下。
“好听。”
——
下午，小张的消息来了。
【小张】：霍总，查到了。楚墨今天下午确实去了霍氏附近。说是路过。
霍北廷盯着这条消息，眼神沉下来。
路过？
骗鬼。
【霍北廷】：继续盯着他。
【小张】：是。
放下手机，霍北廷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楚墨。
你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不是花，不是巧克力，不是咖啡。
是一个小小的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一缕——信息素。
顾衍之打开瓶盖的那一刻，烈酒混着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傅寒峥的信息素。
他愣住了。
手机震了。
【傅寒峥】：收到了？
顾衍之盯着那瓶信息素，心跳很快。
【顾衍之】：你……怎么做到的？
【傅寒峥】：Alpha的信息素可以提取。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做。
【顾衍之】：为什么？
【傅寒峥】：因为太私密了。
顾衍之沉默了。
太私密了。
信息素是Alpha最私密的东西。
比情话私密，比亲吻私密。
把自己的信息素送给别人，等于把自己最原始的部分交出去。
【顾衍之】：傅寒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傅寒峥】：知道。
【顾衍之】：那你为什么——
【傅寒峥】：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傅寒峥】：我的信息素，不会和你打架。
【傅寒峥】：除非你抗拒。
顾衍之看着这几条消息，忽然想起之前的事。
那次会议，他的信息素和傅寒峥的撞在一起，头疼得厉害。
傅寒峥说，那是因为他在抗拒。
现在，傅寒峥把自己的信息素送给他。
让他闻，让他习惯，让他——不再抗拒。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这个人，真的太烦了。
【傅寒峥】：我知道。
【顾衍之】：烦得让人没办法忽略。
【傅寒峥】：那就别忽略。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嘴角弯起来。
他拿起那瓶信息素，又闻了一下。
烈酒混着雪茄。
浓烈得让人头晕。
但这一次，他的信息素没有反抗。
雪松静静地待在原地，和那股烈酒交织在一起。
没有打架。
只是……共存。
顾衍之愣住了。
他盯着那瓶信息素，心跳得很快。
不抗拒。
就不打架。
傅寒峥说的是真的。
——
H市，楚家。
楚墨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见到了？”
楚墨点头。
“见到了。”
“怎么样？”
楚墨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比照片上好看。”
那男人笑了。
“然后呢？”
楚墨看着他。
“然后？然后霍北廷就下来了。”
那男人挑眉。
“这么快？”
“他一直盯着。”楚墨说，“我的信息素刚溢出去，他就下来了。”
那男人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信息素？”
楚墨点头。
“沈苍舒的信息素，对Alpha的吸引力是普通Omega的十倍。”他说，“我只放了一点出去，他就感觉到了。”
那男人笑了。
“有意思。”
楚墨放下茶杯。
“接下来怎么办？”
那男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
他看着雨雾中的城市，目光沉沉。
“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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