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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愣住了。
【顾衍之】：为什么紧张？
【傅寒峥】：因为我在等你的消息。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每次等消息都会紧张？
【傅寒峥】：你每次不回消息，我这边都能感觉到。
【傅寒峥】：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傅寒峥】：信息素和心连在一起。
顾衍之看着这几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暖暖的，酸酸的，让人想哭的感觉。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这次等得最久。
久到顾衍之以为消息没发出去。
手机震了。
【傅寒峥】：好。
只有这一个字。
但顾衍之看着这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第45章 光与暗之间
楚墨走了。
第二天，沈苍舒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那天的光，我会一直记得。但以后，我会自己找光。——楚”
沈苍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霍北廷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看什么？”
沈苍舒把信递给他。
霍北廷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
“霍北廷。”
“嗯？”
“你说，他以后会找到光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选择了放手。”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懂。”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只懂你。”
——
楚墨的离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H市的商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霍氏的项目顺利进行，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但沈苍舒知道，霍北廷心里有事。
他半夜会醒，然后看着窗外发呆。
他开会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他抱着他的时候，会收得更紧。
“霍北廷。”
这天晚上，沈苍舒终于开口。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嗯？”
“你在想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楚墨背后的人。”
沈苍舒愣住了。
“他不是走了吗？”
霍北廷摇头。
“他走了，但那个人还在。”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那个人是谁？”
霍北廷看着他。
“不知道。”
沈苍舒张了张嘴。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在盯着你。”
沈苍舒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因为你的信息素。”
沈苍舒愣住了。
“我的信息素？”
“嗯。”霍北廷说，“最近几天，你的信息素偶尔会波动。不是发情期的那种，是——被什么东西牵动的那种。”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摸了摸后颈。
确实，这几天腺体偶尔会发烫。
但很轻，他以为是正常的。
“有人在用信息素试探你。”霍北廷说，“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了楚墨说过的话——
“让他的信息素，彻底记住你。”
那个人，还在。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约傅寒峥吃饭。
不是傅寒峥约他，是他约傅寒峥。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有点紧张。
五秒后。
【傅寒峥】：！！！
【傅寒峥】：你约我？
【傅寒峥】：顾衍之你约我！！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弯起来。
【顾衍之】：……至于吗？
【傅寒峥】：至于。
【傅寒峥】：我等你主动，等了三个月。
顾衍之的笑容顿了一下。
三个月。
这个人，等了三个月。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晚上七点，老地方。
【傅寒峥】：好。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天空很蓝。
他心里，好像也亮了一点。
——
晚上七点，顾衍之准时出现在那家餐厅。
傅寒峥已经在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杯红酒。
但今天，他看着顾衍之的眼神，不一样。
“来了？”
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
“来了。”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温柔。
“顾衍之。”
“嗯？”
“你今天很好看。”
顾衍之的脸红了。
“傅寒峥！”
傅寒峥笑了。
“实话。”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服务员过来点菜。
点完菜，傅寒峥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约我？”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不知道。”
傅寒峥挑眉。
“不知道？”
“就是想见你。”
傅寒峥愣住了。
他看着顾衍之，眼睛里有光在跳动。
“顾衍之——”
“别说话。”顾衍之打断他，“让我说完。”
傅寒峥乖乖闭嘴。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傅寒峥，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他说，“但我知道，我想见你。我想收到你的消息。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
“这三个月，你一直在。我拒绝你，你在。我不回消息，你在。我冷着脸，你还在。”
他看着傅寒峥的眼睛。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你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傅寒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握住顾衍之的手。
“顾衍之。”
“嗯？”
“这就够了。”
顾衍之愣住了。
“可是——”
“我说过，我等得起。”傅寒峥说，“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就已经够了。”
他笑了笑。
“剩下的，慢慢来。”
顾衍之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傅寒峥。”
“嗯？”
“你为什么这么好？”
傅寒峥挑眉。
“好？”
“嗯。”
傅寒峥想了想。
“因为是你。”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傅寒峥。”
“嗯？”
“我想试试。”
傅寒峥愣住了。
“试什么？”
顾衍之看着他。
“试试和你在一起。”
——
H市，某处。
一个男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面前是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沈苍舒。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仿佛能从屏幕里溢出来。
男人盯着那张照片，目光沉沉的。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却带着一点痴迷。
“你的信息素，真特别。”
他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抚摸。
“比我想象的更特别。”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先生，楚墨走了。”
男人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我们还继续吗？”
男人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继续。”
那个人愣住了。
“可是楚少他——”
“楚墨是楚墨。”男人打断他，“我是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看着那片黑暗，目光灼灼。
“他以为放手就能解决问题。”他说，“但他不知道——”
他顿了顿。
“有些光，一旦见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
晚上，霍北廷抱着沈苍舒，躺在床上。
沈苍舒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霍北廷。”
“嗯？”
“那个人，还会出现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会。”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那怎么办？”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等着他。”
沈苍舒愣住了。
“等着他？”
“嗯。”霍北廷说，“等他出现，等他动手，等他——输。”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真的很狂。”
霍北廷挑眉。
“狂？”
“嗯。”沈苍舒说，“但狂得让人安心。”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伸手，把沈苍舒搂得更紧。
“小宝。”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我知道。”
第46章 暗处的凝视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霍北廷是在凌晨三点醒来时发现的。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陌生号码。
只有一个字：
【光】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苍舒。睡得很沉，白桃乌龙的信息素平稳地浮动，像一只慵懒的猫。
霍北廷轻轻起身，走到书房。
他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查一个号码。”
——
第二天早上，沈苍舒醒来的时候，霍北廷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霍北廷留的消息：
【早餐在桌上。公司有事，晚点回。——霍北廷】
沈苍舒盯着那个“霍北廷”看了三秒。
连“老公”都不写？
他撇撇嘴，爬起来洗漱。
吃完早餐，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
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沈苍舒的腺体，瞬间烫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
只有阳光，和楼下偶尔走过的行人。
但那股味道，还在。
青苔。
雨后青苔的味道。
不是楚墨的那种凉。
是另一种——更深、更沉、带着一点腐烂气息的青苔。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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