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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上周某天下午穿的。
那天他确实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所以那个人——一直在外面看着？
“你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沈苍舒的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到底是谁？”
“你会知道的。”那个男人说，“很快。”
然后电话挂了。
沈苍舒盯着手机屏幕，手有点抖。
“小宝？”
霍北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转过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霍北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
“谁的电话？”
沈苍舒张了张嘴。
“那个人。”
霍北廷的眼神一紧。
他伸手拿过沈苍舒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号码。
然后他翻身下床，走到阳台。
沈苍舒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他说什么了？”
沈苍舒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霍北廷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你穿什么。”
沈苍舒点头。
“他在盯着我。”
霍北廷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以后窗帘拉上。”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霍北廷。”
“嗯？”
“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霍北廷没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很久，沈苍舒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都动不了你。”
——
第二天早上，霍北廷送沈苍舒去沈家老宅。
“这几天你住这儿。”他说。
沈苍舒看着他。
“你呢？”
霍北廷揉了揉他的头发。
“处理点事。”
沈苍舒抓住他的手。
“霍北廷，你别一个人去。”
霍北廷看着他。
“放心，不一个人。”
沈苍舒还是不放心。
“那你也小心。”
霍北廷点头。
“知道。”
他转身要走。
沈苍舒忽然叫住他：
“霍北廷。”
霍北廷回过头。
沈苍舒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平安回来。”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走回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答应你。”
——
沈家老宅里，沈苍舒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沈苍衡坐在旁边，看着他。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马上回。”
沈苍舒瞪他一眼。
“二哥，你不懂。”
沈苍衡挑眉。
“我不懂？我谈过多少恋爱你知道吗？”
沈苍舒看着他。
“多少？”
沈苍衡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正比你多。”
沈苍舒笑了。
笑着笑着，又低下头看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他叹了口气。
沈苍衡看着他那样，忍不住说：
“苍舒，你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
“太依赖他了。”沈苍衡说，“你这样，万一他出事——”
“他不会出事。”
沈苍衡愣住了。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二哥，他不会出事的。”
那眼神，笃定得让人没法反驳。
沈苍衡看了他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吧。”
——
与此同时，霍北廷坐在车里，盯着手机上的定位。
小张在旁边汇报：
“霍总，查到了。昨晚那个号码的源头，在城郊的一栋废弃厂房里。”
霍北廷点头。
“人还在吗？”
“不确定。”小张说，“信号是在那儿发的，但人可能已经走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去看看。”
车缓缓驶向城郊。
四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栋破旧的厂房前。
霍北廷下车，走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霍北廷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
“霍北廷，你的光，很亮。——Y”
霍北廷盯着那个“Y”，眼神沉下来。
Y。
这是那个人第一次留下明确的标记。
——Y。
第50章 Y的第二次来电
Y的第二次来电，是在三天后。
那天沈苍舒正在沈家老宅的花园里晒太阳。初冬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软软的，让人犯懒。
他窝在藤椅里，闭着眼睛，白桃乌龙的信息素懒洋洋地飘着。
然后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不是上次那个，但沈苍舒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
“晒太阳？”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手机。
他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桂花树。
“别找了。”那个男人说，“你看不见我。”
沈苍舒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霍北廷在查我。”
沈苍舒愣了一下。
“那又怎样？”
那个男人笑了。
那笑声，还是让人后背发凉。
“他查不到的。”
沈苍舒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男人说，“重要的是——霍北廷会输。”
沈苍舒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你见过他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苍舒继续说：“他赢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算什么？”
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苍舒以为电话挂了。
然后他开口：
“沈苍舒。”
“嗯？”
“你很护他。”
沈苍舒没说话。
那个男人又说：
“你知道吗，你护他的样子，比你的信息素还迷人。”
沈苍舒的眉头皱起来。
“你有病？”
那个男人笑了。
“可能吧。”
然后电话挂了。
沈苍舒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
——
与此同时，霍北廷正在办公室看监控。
小张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屏幕上，是三天前厂房附近的画面。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
穿着黑色连帽衫，看不清脸。
但身形很高，很瘦。
“霍总，就这一段。”小张说，“其他地方都被他躲开了。”
霍北廷盯着那个身影，目光沉沉。
“放大。”
小张把画面放大。
还是看不清脸。
但有一个细节——
那个人的左手腕上，有一道疤。
很淡，但在红外线下隐隐可见。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查一下，最近三年内，有谁手腕上受过伤。”
小张点头。
“是。”
——
晚上，霍北廷去沈家老宅接沈苍舒。
沈苍舒坐在后座，一路没说话。
霍北廷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怎么了？”
沈苍舒抬起头。
“那个人又打电话了。”
霍北廷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说什么？”
沈苍舒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他知道你在晒太阳。”
沈苍舒点头。
“他知道我在沈家。”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宅周围的监控，调出来。”
挂了电话，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沈苍舒。
“小宝。”
“嗯？”
“这段时间，别出门。”
沈苍舒点头。
“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了一点。
“怕吗？”
沈苍舒想了想。
“有一点。”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有我在。”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每次你说这句话，我就不怕了。”
霍北廷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多说。”
——
巴黎，深夜。
顾衍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睡不着？
顾衍之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嗯。
【傅寒峥】：想什么？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
【顾衍之】：想我们的事。
【傅寒峥】：什么事？
【顾衍之】：太快了。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五秒。
【傅寒峥】：你觉得快？
【顾衍之】：嗯。
【傅寒峥】：顾衍之，我追了你三个月。
顾衍之愣住了。
三个月。
对傅寒峥来说，三个月很慢。
但对他来说，好像……确实很快。
【傅寒峥】：不过没关系。
【傅寒峥】：你觉得快，我们就慢下来。
顾衍之盯着这几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从来不强求。
从来都是——你愿意，我就等。
你不愿意，我就慢慢等。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为什么这么好？
【傅寒峥】：我想对你好。
顾衍之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弯起来。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晚安。
【傅寒峥】：晚安。
顾衍之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项链还在脖子上，那颗小星星贴着胸口。
温热的。
——
H市，某处。
男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沈苍舒的照片。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仿佛能从屏幕里溢出来。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今天听到的声音。
“你见过他输吗？”
“他赢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却带着一点痴迷。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知道吗，你越护他，我越想要你。”
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霍北廷。
你查吧。
查不到的。
因为——
我不是一个人。
第51章 Y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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