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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有一点。”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胆子不小。”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怕什么，有你在。”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万一我不在呢？”
沈苍舒想了想。
“那我就不这么说了。”
霍北廷的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还是怕？”
沈苍舒点头。
“怕。但你在就不怕。”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小宝。”
“嗯？”
“你真的很会。”
沈苍舒眨眨眼。
“会什么？”
霍北廷没说话。
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收到了一个快递。
很大，很沉。
他拆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幅画。
画的是他。
不是背影，是正面。
他站在塞纳河边，阳光落在身上，眉眼柔和。
角落里有一行字：
“我见过的最好看的。——F”
顾衍之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手机震了。
【傅寒峥】：收到了？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到底画了多少张？
【傅寒峥】：九十七张。
顾衍之愣住了。
九十七张。
他追了他三个月。
九十七天。
一天一张。
【顾衍之】：你疯了？
【傅寒峥】：可能吧。
【顾衍之】：……
【顾衍之】：为什么？
【傅寒峥】：因为想记住你每一个样子。
顾衍之看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幅画。
阳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柔和。
那是傅寒峥眼里的他。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你明天有空吗？
【傅寒峥】：有。
【顾衍之】：我去找你。
【傅寒峥】：好。
顾衍之放下手机，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画收起来，放到柜子里。
和其他九十六张一起。
——
H市，某处。
男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沈苍舒的照片。
他想起今天那通电话。
“你连面都不敢露。”
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阴恻恻的，是——真的在笑。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激我。”
他顿了顿。
“但你不知道——”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我真的敢。”
第53章 看见你了
Y的第五通电话，在两天后的傍晚打来。
沈苍舒正在霍北廷的车上，准备回公寓。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沉：
“我在你们后面。”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车流里，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看到了？”那个男人问。
沈苍舒握紧了手机。
“你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看看我。”
沈苍舒盯着那辆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不敢下车。”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你确定？”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辆车，忽然发现——它开始变道。
朝他们这边开过来。
“霍北廷。”沈苍舒的声音有点紧。
霍北廷已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他的眼神沉下来，手握住方向盘。
“坐稳。”
那辆黑色的车并排开过来。
车窗缓缓降下。
沈苍舒看到了那个人。
很年轻，三十岁左右。
五官很深，眉眼很冷。
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看不见底的井。
他看着沈苍舒，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然后他伸出手，朝沈苍舒挥了挥。
手腕上，一道疤清晰可见。
绿灯亮了。
那辆车加速，消失在车流里。
沈苍舒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得很快。
“小宝？”
霍北廷的声音传来。
沈苍舒回过神，看着他。
“他……给我挥手了。”
霍北廷的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黑色奔驰，车牌号H·XXXXX，往东二环方向去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沈苍舒。
“害怕吗？”
沈苍舒想了想。
“有一点。”
霍北廷伸手，握住他的手。
“有我在。”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刚才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不吓人了。”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沈苍舒想了想。
“因为他看到我了。我看到他了。”他说，“他不再是一个影子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但他还是危险。”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窗外。
“但危险的东西，看清楚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
——
晚上，霍北廷收到了小张的消息。
【小张】：霍总，查到了。那辆车是租的，实名信息是假的。
【小张】：但有一个线索——那个租车的人，左手腕上确实有疤。
霍北廷盯着这条消息，眼神沉下来。
【霍北廷】：能查到他的身份吗？
【小张】：正在查。但那人很小心，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很干净。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霍北廷】：继续查。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Y终于现身了。
但知道了长相，知道了车牌，知道了手腕上的疤——反而更让人不安。
因为这说明，他不怕被看见。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去了傅寒峥的画室。
他到的时候，傅寒峥正在收拾东西。
“要出门？”
傅寒峥抬起头，看着他。
“不出。”
顾衍之愣了一下。
“那你收拾什么？”
傅寒峥指了指墙角。
那里堆着一堆画框。
“这些，准备寄给你。”
顾衍之走过去看了一眼。
全是他的画。
九十七张，整整齐齐地码着。
“傅寒峥，”他的声音有点紧，“你真的要全寄给我？”
傅寒峥点头。
“嗯。”
“为什么？”
傅寒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
“你在我眼里的样子。”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着傅寒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峥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他。
目光里，有光。
过了很久，顾衍之开口：
“傅寒峥。”
“嗯？”
“你明天有空吗？”
傅寒峥挑眉。
“天天有空。”
顾衍之笑了。
“那明天，我请你看电影。”
傅寒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好。”
——
H市，某处。
男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刚拍的照片。
沈苍舒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恐惧。
是好奇。
是打量。
是——在记住他。
男人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却带着一点满足。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记住我了。”
他看着照片上的那张脸。
“记住就好。”
他顿了顿。
“因为接下来——”
“你会一直记住的。”
第54章 交锋前夜
Y现身之后，霍北廷的安保级别直接拉满。
沈苍舒出门，前后至少三辆车跟着。
沈苍舒在家，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沈苍舒上厕所，霍北廷都要问一句“要不要我陪你”。
“霍北廷，”沈苍舒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霍北廷从文件中抬起头。
“什么压力？”
“走哪儿都有人盯着。”沈苍舒说，“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熊猫。”
霍北廷看着他。
“熊猫比你省心。”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霍北廷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熊猫不会乱跑。”
沈苍舒：“……”
他走过去，把霍北廷的文件抽走。
“霍北廷，你看着我。”
霍北廷抬起头，看着他。
沈苍舒叉着腰。
“我是熊猫吗？”
霍北廷想了想。
“不是。”
“那是什么？”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是我的。”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心跳漏了一拍。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消气。”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所以不生气了？”
沈苍舒想了想。
“暂时不生气。”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小宝。”
“嗯？”
“再忍几天。”
沈苍舒抬起头。
“你找到他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快了。”
——
与此同时，Y也在准备。
城郊某栋废弃的办公楼里，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先生，霍北廷的人已经查到您上周的踪迹了。”
Y没回头。
“让他们查。”
那个男人愣住了。
“先生，如果被查到——”
“查到又怎样？”Y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
“我本来就没打算藏一辈子。”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Y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苍舒。
站在窗边，阳光落在身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那张脸。
“我只是想让他记住我。”
他的声音很轻。
“现在，他记住了。”
他放下照片，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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