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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他顿了顿。
“该让他知道，我是谁了。”
——
巴黎，电影院。
顾衍之坐在黑暗里，盯着大屏幕。
傅寒峥坐在他旁边。
电影演的是什么，顾衍之一句都没看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旁边这个人。
傅寒峥的胳膊就在他旁边，隔着几厘米。
他的手放在扶手上，骨节分明。
顾衍之盯着那只手，心跳有点快。
然后那只手动了一下。
握住了他的手。
顾衍之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傅寒峥。
傅寒峥也看着他。
黑暗中，那双眼睛很亮。
“别动。”他轻声说。
顾衍之没动。
傅寒峥的手指慢慢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温热的。
顾衍之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但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顾衍之低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傅寒峥的手很大，把他整个包住。
“傅寒峥。”
“嗯？”
“你手好热。”
傅寒峥笑了。
“紧张。”
顾衍之愣住了。
“你紧张什么？”
傅寒峥看着他。
“怕你抽回去。”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傅寒峥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握紧了那只手。
“不抽。”
——
H市，霍家公寓。
沈苍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霍北廷洗完澡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
“睡不着？”
沈苍舒点头。
“想什么呢？”
沈苍舒张了张嘴。
“想Y。”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想他干什么？”
沈苍舒看着他。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沈苍舒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霍北廷。”
“嗯？”
“如果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你会怎么办？”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他看着沈苍舒，一字一句地说：
“让他消失。”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帅？”
霍北廷挑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苍舒伸手，拉住他的手。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说的是真的。”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下来。
他躺下来，把沈苍舒搂进怀里。
“睡吧。”
沈苍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霍北廷。”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
第55章 我叫晏北辰
晏北辰被捕的消息，是三天后传来的。
不是自首。
是被霍北廷的人，从城郊那栋废弃办公楼里揪出来的。
那天沈苍舒正在家里煮咖啡，霍北廷推门进来，脸色很淡。
“抓到了。”
沈苍舒手里的咖啡壶顿了一下。
“Y？”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放下咖啡壶，看着他。
“他怎么样？”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你想见吗？”
沈苍舒愣住了。
“可以见？”
“你想见就可以。”
沈苍舒想了想。
“见。”
——
见面地点不在警局。
在一处霍北廷安排的私宅里。
沈苍舒推开门的时候，晏北辰正站在窗前。
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周身带着一股沉沉的阴郁气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那张脸，比上次在车里看到的更清晰。
眉眼很深，五官很冷。
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沈苍舒。”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沈苍舒在他对面站定。
“晏北辰。”
晏北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记得我的名字。”
沈苍舒看着他。
“你让人记不住吗？”
晏北辰笑了。
那笑容，不像之前电话里那么阴恻恻的。
反而带着一点……玩味。
“霍北廷呢？”他问。
“在外面。”
晏北辰挑眉。
“他敢让你一个人进来？”
沈苍舒眨眨眼。
“他胆子一向很大。”
晏北辰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示意沈苍舒也坐。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着。
“你想问什么？”晏北辰开口。
沈苍舒想了想。
“你为什么盯上我？”
晏北辰沉默了一秒。
“五年前，沈家的宴会。”
沈苍舒皱眉。
“又是那场宴会？”
晏北辰挑眉。
“还有别人？”
“楚墨。”
晏北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讽刺。
“楚墨那小子，果然也没忘。”
沈苍舒看着他。
“什么意思？”
晏北辰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悠远。
“那场宴会，对很多人来说，是普通的社交场合。但对有些人来说——”他顿了顿，“是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
沈苍舒沉默了。
“那天我刚从医院出来。”晏北辰继续说，“手腕上包着纱布，站在角落里，没人理我。”
他看着沈苍舒。
“然后我看见了你。”
沈苍舒等着下文。
“你站在人群里，穿着白西装，笑得很开心。”晏北辰说，“你的信息素飘过来，白桃乌龙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沈苍舒的心揪了一下。
“后来呢？”
晏北辰睁开眼睛。
“后来我出国了。治了五年。”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疤。
“我以为我好了。以为自己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苍舒。
“但回来之后，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我就知道——我没忘。”
沈苍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北辰看着他，目光沉沉。
“沈苍舒，你知道吗，你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会上瘾的。”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那种发情期的上瘾。”晏北辰说，“是那种——让你想活下去的上瘾。”
他笑了笑。
“楚墨那小子，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沈苍舒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北辰不是单纯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人。
一个把那点光当成救赎的人。
“晏北辰，”他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晏北辰点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做不到。”晏北辰打断他。
他看着沈苍舒，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爱。
不是恨。
是一种……执念。
“沈苍舒，你知道我在国外那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沈苍舒摇头。
晏北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苦。
“每天吃药，每周看医生，每个月做一次电击治疗。”他说，“他们告诉我，忘掉就好了。忘掉那个晚上，忘掉那个味道，忘掉你。”
他顿了顿。
“但我做不到。”
沈苍舒的心揪紧了。
“晏北辰……”
“不用说什么。”晏北辰打断他，“我不是来让你可怜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沈苍舒。
“我知道我输了。”
沈苍舒愣住了。
“输？”
“霍北廷找到我的时候，我本来可以跑的。”晏北辰说，“但我没跑。”
他看着窗外。
“因为我想见你一面。”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见了之后呢？”
晏北辰转过身，看着他。
“见了之后，就够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点释然。
“沈苍舒，你记住我了吗？”
沈苍舒看着他，点了点头。
晏北辰的笑容深了一点。
“那就好。”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让霍北廷进来吧。”他说，“该谈正事了。”
——
沈苍舒出来的时候，霍北廷正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霍北廷的眼神软了一下。
“怎么样？”
沈苍舒张了张嘴。
“他……”
“嗯？”
沈苍舒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一句：
“他不坏。”
霍北廷挑眉。
沈苍舒看着他。
“但你不许手软。”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嘴角。
“好。”
——
霍北廷进去之后，沈苍舒在外面等着。
他不知道里面谈了什么。
只知道出来的时候，霍北廷的脸色很淡。
“走了？”
霍北廷点头。
“走了。”
“去哪儿？”
霍北廷看着他。
“一个他该去的地方。”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抱住霍北廷的腰。
霍北廷愣了一下。
“小宝？”
沈苍舒把脸埋在他胸口。
“霍北廷。”
“嗯？”
“谢谢你。”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谢什么？”
沈苍舒抬起头。
“谢谢你让我见他。”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应该的。”
沈苍舒笑了。
他踮起脚，在霍北廷唇上印下一个吻。
“霍北廷。”
“嗯？”
“我们回家吧。”
霍北廷弯起嘴角。
“好。”
——
远处，押送的车上。
晏北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是刚才沈苍舒走的时候，落下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收下了。
照片上，沈苍舒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仿佛能从照片里溢出来。
晏北辰盯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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