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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的第三通电话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一天，两天，三天。
霍北廷的人把H市翻了个底朝天，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苍舒在沈家老宅住了整整一周。
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每天按时吃药，每天等霍北廷来接他吃晚饭。
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但沈苍舒知道，这平静是假的。
因为每到深夜，他的腺体就会发烫。
不是发情期的那种烫。
是预警的那种烫。
那个人，还在看他。
——
第七天晚上，沈苍舒收到了一份礼物。
盒子很小，包装得很精致，放在沈家老宅的门口。
佣人拿进来的时候，沈苍舒正在客厅里和沈苍衡打游戏。
“三少爷，门口发现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接过盒子，看了一眼。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只有一行小字：
“给沈苍舒。——Y”
沈苍衡的脸色变了。
“别拆！”
但沈苍舒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胸针。
银色的，做成星星的形状。
很精致，很好看。
沈苍舒盯着那枚胸针，心跳得很快。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天你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你身上。这个颜色，很像那天的光。——Y”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那张纸条。
沈苍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盯着你。”
沈苍舒点头。
“他知道我在沈家。他知道我站在哪个窗户边。他知道那天有太阳。”
沈苍衡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掏出手机。
“我打给霍北廷。”
——
霍北廷二十分钟后赶到。
他进门的时候，沈苍舒正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枚胸针发呆。
“小宝。”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来了。”
霍北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那枚胸针，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然后他把纸条放下，伸手把沈苍舒搂进怀里。
“没事。”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霍北廷。”
“嗯？”
“他一直在看我。”
霍北廷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
“他知道我在哪个窗户边站着。他知道那天有太阳。他——”沈苍舒顿了顿，“他记住了那天的光。”
霍北廷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开口：
“他也记住了那天，我抱着你。”
沈苍舒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也在看着他。
“他看见你在窗边。”霍北廷说，“但他也看见，我从背后抱住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北廷……”
“他嫉妒。”霍北廷说，“所以他送这个。”
他拿起那枚胸针，对着灯光看了看。
“他想让你记住他。”
“但他不知道——”
他把胸针放回盒子里。
“你记着的，是我。”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是在吃醋吗？”
霍北廷挑眉。
“不是。”
“那是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陈述事实。”
沈苍舒笑出声。
他凑过去，在霍北廷脸上亲了一下。
“霍北廷，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帅。”
霍北廷看着他。
“没吃醋。”
沈苍舒笑得更开心了。
“好，没吃醋。”
他靠回霍北廷怀里。
“那这个怎么办？”
霍北廷看着那枚胸针。
“留着。”
沈苍舒愣了一下。
“留着？”
“嗯。”霍北廷说，“让他以为你收了。”
沈苍舒眨眨眼。
“你想干嘛？”
霍北廷弯起嘴角。
“钓鱼。”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去傅寒峥的画室了。
不是被约的，是自己想去的。
他到的时候，傅寒峥正在画画。
画布上是一个人的背影，站在塞纳河边。
顾衍之愣住了。
那个背影——是他。
傅寒峥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来了？”
顾衍之走过去，看着那幅画。
“你又在画我？”
傅寒峥点头。
“嗯。”
顾衍之看着那幅画，心里有点复杂。
“傅寒峥，你画了多少张我了？”
傅寒峥想了想。
“没数过。”
顾衍之挑眉。
“没数过？”
“嗯。”傅寒峥说，“反正每天画一张。”
顾衍之愣住了。
每天一张？
他追了他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多天。
九十多张画。
“傅寒峥，”他的声音有点紧，“你——”
“不用说什么。”傅寒峥打断他，“就是想画。”
他把画笔放下，走到顾衍之面前。
低头看着他。
“顾衍之。”
“嗯？”
“今天来，是有话想说？”
顾衍之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天是突然想来的。
没有理由。
就是想见他。
“傅寒峥，”他开口，“我好像……”
他顿了顿。
“好像想你了。”
傅寒峥的眼神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顾衍之。”
“嗯？”
“这句话，我等了三个月。”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峥，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傅寒峥。”
“嗯？”
“你真的很烦。”
傅寒峥点头。
“知道。”
“烦得让人想哭。”
傅寒峥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
“那就哭。”
“我在这儿。”
——
H市，某处。
男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沈苍舒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屏幕。
“你收了。”
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却带着一点满足。
“你收了我的礼物。”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那个画面。
沈苍舒拆开盒子，拿起那枚胸针。
那一刻，他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
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白桃乌龙，甜得让人心颤。
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会习惯的。”
“习惯我的存在。”
“习惯我的注视。”
“习惯——”
他顿了顿。
“我。”
第52章 邀约
Y的第四通电话，在胸针收到的第三天打来。
那天沈苍舒正在霍北廷的办公室里，窝在沙发上吃水果。
霍北廷在开会，他一个人待着。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苍舒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低沉：
“胸针喜欢吗？”
沈苍舒叉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还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还行？”
“嗯。”沈苍舒又叉了一块，“银的，我不太戴。我喜欢铂金。”
那个男人又沉默了。
沈苍舒嚼着哈密瓜，等他说下一句。
过了好几秒，那个男人才开口：
“你在吃东西？”
“嗯。”
“吃的什么？”
沈苍舒挑眉。
“关你什么事？”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像之前那么阴恻恻的，反而带着一点无奈。
“沈苍舒，你对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沈苍舒想了想。
“怕啊。”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苍舒把叉子放下。
“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动我。”
那个男人愣住了。
“霍北廷的人在外面。”沈苍舒说，“我大哥的人在楼下。我二哥的人在这层楼转悠。你敢动我一下，你出不了这条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苍舒以为电话挂了。
然后那个男人开口：
“沈苍舒。”
“嗯？”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沈苍舒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没意思。”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苍舒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我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就这？打电话、送礼物、在暗处看——你连面都不敢露。”
那个男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声，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阴恻恻的，不是无奈的。
是——真的在笑。
“沈苍舒。”
“干嘛？”
“我想见你。”
沈苍舒挑眉。
“想见就出来啊。”
“出来？”那个男人说，“你确定？”
沈苍舒想了想。
“不确定。但我老公确定。”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你老公？”
“霍北廷啊。”沈苍舒说，“他最近一直在找你。你要是出来，他肯定很高兴。”
那个男人沉默了。
沈苍舒继续说：“怎么样？约个地方？我让他去接你。”
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开口：
“沈苍舒。”
“嗯？”
“你真的很特别。”
沈苍舒眨眨眼。
“谢谢夸奖。所以呢？约不约？”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
“改天吧。”
然后电话挂了。
沈苍舒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弯起来。
——
霍北廷开完会回来，看到沈苍舒窝在沙发上，笑眯眯的。
“笑什么？”
沈苍舒抬起头。
“Y打电话了。”
霍北廷的眼神一紧。
“他说什么？”
沈苍舒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走过去，在沈苍舒旁边坐下。
“你激他？”
沈苍舒眨眨眼。
“没有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霍北廷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装，接着装。
沈苍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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