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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把照片收进胸口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
巴黎，咖啡馆。
顾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雨。
傅寒峥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的手，在桌上轻轻碰着。
没有握，只是碰着。
“顾衍之。”
“嗯？”
“你在想什么？”
顾衍之收回目光，看着他。
“在想一个人。”
傅寒峥挑眉。
“谁？”
顾衍之笑了。
“你。”
傅寒峥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握住顾衍之的手。
“顾衍之。”
“嗯？”
“你知道吗，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心跳会加速。”
顾衍之看着他。
“真的？”
“嗯。”傅寒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
顾衍之的手贴着他的胸口。
心跳，确实很快。
他的脸红了。
“傅寒峥！”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怎么了？”
顾衍之瞪他一眼，然后笑了。
“没怎么。”
他顿了顿。
“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傅寒峥看着他，目光温柔。
“那就一直这样。”
第56章 反击
晏北辰被捕的消息传出后的第四十八小时，H市商圈发生了一件大事。
霍氏集团三个在建项目同时停工——供应商突然断供，资金链被掐断，合作方集体反水。
霍北廷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沈苍舒吃早饭。
电话是小张打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霍总，出事了。”
霍北廷听完，面色不变。
“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沈苍舒看着他。
“怎么了？”
霍北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没事。”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霍北廷，你又说没事。”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苍舒。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太了解我了。
沈苍舒放下筷子。
“说吧。”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晏北辰动的手。”
沈苍舒愣住了。
“他不是被抓了吗？”
霍北廷弯起嘴角。
“被抓，不代表输了。”
沈苍舒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是说——他故意的？”
霍北廷点头。
“他的人在外面。他的人脉在外面。他的钱在外面。”他说，“他进去，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见一面？
为了什么？
“他想看看你。”霍北廷说，“也想看看我。”
沈苍舒的手握紧了。
“然后呢？”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然后，他动手了。”
——
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霍北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三个项目同时停工，损失初步估算在五个亿以上。”
小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霍北廷翻了一页文件，面色不变。
“供应商那边怎么说？”
“说是有人出了三倍的价格，让他们毁约。”
霍北廷挑眉。
“三倍？”
“是。”小张说，“晏北辰的人，出的价。”
霍北廷弯起嘴角。
“有意思。”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有意思？
五个亿的损失，有意思？
霍北廷抬起头，看着他们。
“他以为，这样就能动我？”
众人面面相觑。
霍北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霍氏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晏北辰。”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想玩，那就陪你玩。”
——
与此同时，看守所。
晏北辰坐在狭小的房间里，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
对面坐着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
“先生，外面已经安排好了。”
晏北辰点头。
“霍北廷什么反应？”
律师的表情有点微妙。
“据说……没什么反应。”
晏北辰挑眉。
“没反应？”
“是。”律师说，“他照常开会，照常吃饭，照常——回家。”
晏北辰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却带着一点欣赏。
“有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霍北廷，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律师看着他。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晏北辰收回目光。
“继续。”
“继续？”
“三个项目不够，就六个。”晏北辰说，“六个不够，就十个。”
他看着律师。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楚墨那种软柿子。”
律师点头。
“是。”
晏北辰挥挥手。
律师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
沈苍舒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
晏北辰盯着那张照片，目光沉沉的。
“沈苍舒。”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会看到，谁才配得上那道光。”
——
晚上，霍北廷回到家。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他。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霍北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苍舒看着他。
“怎么样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他还在动。”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严重吗？”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严重。”
沈苍舒盯着他。
“霍北廷，你别骗我。”
霍北廷看着他。
“骗你干嘛？”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北廷想了想。
“让他动。”
沈苍舒愣住了。
“让他动？”
“嗯。”霍北廷说，“他动得越多，输得越惨。”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又在钓鱼？”
霍北廷弯起嘴角。
“聪明。”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真的很坏。”
霍北廷挑眉。
“坏？”
“嗯。”沈苍舒说，“但对敌人坏，对老公好就行。”
霍北廷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沈苍舒。”
“嗯？”
“你知道吗，每次听你说‘老公’，我都想亲你。”
沈苍舒眨眨眼。
“那你亲啊。”
霍北廷低头，吻住他。
——
巴黎，深夜。
顾衍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耳边，傅寒峥的声音传来。
“睡不着？”
顾衍之“嗯”了一声。
“想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想我们的事。”
傅寒峥那边也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顾衍之翻了个身。
“傅寒峥。”
“嗯？”
“我们这样，算在一起了吗？”
傅寒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说算，就算。”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说算。”
傅寒峥那边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他的声音传来，有点紧：
“顾衍之，你认真的？”
顾衍之点头。
“嗯。”
“再说一遍。”
顾衍之笑了。
“我说，我们在一起了。”
傅寒峥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顾衍之。”
“嗯？”
“你等着。”
顾衍之愣住了。
“等什么？”
傅寒峥没说话。
电话挂了。
顾衍之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
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傅寒峥要来了。
第57章 你好香
顾衍之把傅寒峥带回公寓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后悔。
太快了。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他就把人往家里带？
但傅寒峥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跟视察自己领地似的。
“还行。”他点点头，“就是小了点儿。”
顾衍之把门关上。
“嫌小你住酒店。”
傅寒峥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亮得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不住酒店。”
“那住哪儿？”
傅寒峥指了指沙发。
“这儿。”
顾衍之愣住了。
“沙发？”
“嗯。”傅寒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离你近。”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傅寒峥，”他开口，“你知道什么叫客气吗？”
傅寒峥想了想。
“不知道。”
顾衍之：“……”
傅寒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站着干嘛？坐啊。”
顾衍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傅寒峥看了一眼那个距离，没说话。
但他挪了挪，靠近了一点。
顾衍之感觉到了，没动。
傅寒峥又挪了挪。
又近了一点。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他。
“你干嘛？”
傅寒峥眨眨眼。
“没干嘛。”
顾衍之盯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装，接着装。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一点得逞的得意。
“顾衍之。”
“嗯？”
“你身上好香。”
顾衍之的脸红了。
“傅寒峥！”
傅寒峥笑得更开心了。
“真的。雪松的味道，很好闻。”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正常点？”
傅寒峥想了想。
“不能。”
顾衍之被他噎住了。
傅寒峥看着他那个表情，笑意更深了。
“顾衍之，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好看。”
顾衍之瞪他一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往傅寒峥那边靠了靠，离他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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