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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顾衍之点头。
“真的。”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他反手握住顾衍之的手。
“那就好。”
——
H市，沈家老宅。
午饭很丰盛，沈苍舒吃撑了。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不行了，吃不动了。”
沈苍衡在旁边嘲笑他。
“就这点出息。”
沈苍舒瞪他一眼。
“你试试被爷爷夹一筷子菜、被大哥夹一筷子菜、被霍北廷夹一筷子菜——你试试。”
沈苍衡想了想那个画面，闭嘴了。
沈老爷子笑眯眯的。
“多吃点好，长身体。”
沈苍舒哭笑不得。
“爷爷，我都二十五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
“二十五也是孩子。”
沈苍舒看了霍北廷一眼。
霍北廷弯着嘴角，看他热闹。
沈苍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霍北廷面不改色。
“怎么了？”
沈苍舒瞪他。
装，接着装。
——
下午，两个人告辞出来。
沈苍舒靠在副驾驶上，晒着太阳。
“霍北廷。”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好不好？”
霍北廷转头看了他一眼。
“哪样？”
沈苍舒想了想。
“初一陪你爸妈，初二陪我家人，初三以后——就我们俩。”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好。”
沈苍舒笑了。
他伸手，握住霍北廷放在档位上的手。
“霍北廷。”
“嗯？”
“我喜欢这样。”
霍北廷反手握住他。
“我也是。”
车驶过街道，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
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
巴黎，傍晚。
顾衍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
傅寒峥从身后走过来，抱住他。
“看什么？”
顾衍之靠在他怀里。
“看日落。”
傅寒峥低头，在他耳边蹭了蹭。
“好看吗？”
顾衍之点头。
“好看。”
傅寒峥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问：
“比我好看吗？”
顾衍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傅寒峥，你连日落都比？”
傅寒峥理直气壮。
“嗯。”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
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最好看。”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真的？”
顾衍之点头。
“真的。”
傅寒峥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亮。
他低头，吻住顾衍之。
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去。
但两个人眼里，都有光。
第67章 各有各的热闹
年过完了，日子回到正轨。
但沈苍舒发现，这个“正轨”和以前不太一样。
具体表现在——霍北廷开始频繁地接电话。
“嗯。”“知道。”“晚点说。”
三句话挂断，然后继续看文件。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观察了他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霍北廷。”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
霍北廷抬起头。
“怎么这么问？”
沈苍舒掰着手指头数。
“你昨天接了七个电话，今天接了九个。每次都说‘晚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有个项目，在谈。”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项目？”
霍北廷看着他。
“欧洲那边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
“欧洲？傅寒峥那边？”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的眼睛亮了。
“你和傅寒峥合作？”
霍北廷挑眉。
“不行？”
沈苍舒笑了。
“行，怎么不行？”他爬起来，凑到霍北廷身边，“就是好奇，你们两个冰块怎么谈合作？”
霍北廷看着他。
“他不是冰块。”
沈苍舒眨眨眼。
“那是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话多。”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霍北廷，你居然说别人话多？”
霍北廷面不改色。
“陈述事实。”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问：
“那顾衍之知道吗？”
霍北廷点头。
“知道。”
“他什么反应？”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他说，让傅寒峥别丢人。”
沈苍舒又笑了。
“顾衍之这话说得，太有画面感了。”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确实知道这件事。
傅寒峥第一时间就跟他汇报了。
“顾衍之！我和霍北廷要合作了！”
顾衍之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哦。”
傅寒峥凑到他面前。
“就‘哦’？”
顾衍之抬起眼睛。
“不然呢？”
傅寒峥眨眨眼。
“你不高兴？”
顾衍之放下笔。
“我为什么高兴？”
傅寒峥想了想。
“因为是你朋友的老公？”
顾衍之看着他。
“霍北廷是我朋友的老公，又不是我老公。”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当老公？”
顾衍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傅寒峥，你这弯拐得够快的。”
傅寒峥凑过去，抱住他的腰。
“快吗？我觉得挺慢的。”
顾衍之低头看着他。
“慢？”
“嗯。”傅寒峥点头，“我等不及了。”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峥也没等他说话。
他就那样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过了好一会儿，顾衍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傅寒峥。”
“嗯？”
“你真的很烦。”
傅寒峥笑了。
“知道。”
“烦得让我没办法。”
傅寒峥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亮亮的。
“那就别拿我有办法。”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他低头，在傅寒峥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行吧。”
——
H市，霍氏集团。
霍北廷和傅寒峥的合作，谈得比想象中顺利。
两个人在视频会议里你来我往，居然没什么大分歧。
沈苍舒在旁边旁听了一次，全程目瞪口呆。
挂了视频，他看着霍北廷。
“你们刚才是在开会吗？”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眨眨眼。
“我怎么感觉像在聊天？”
霍北廷想了想。
“差不多。”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居然有能聊得来的人？”
霍北廷看着他。
“很奇怪？”
沈苍舒点头。
“很奇怪。你平时跟别人说话，不超过三句。”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他不一样。”
沈苍舒挑眉。
“哪里不一样？”
霍北廷想了想。
“他听不懂人话。”
沈苍舒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声。
“霍北廷，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霍北廷弯起嘴角。
“当然是夸他。”
——
晚上，沈苍舒给顾衍之发消息。
【沈苍舒】：听说你家那位和我家这位合作了？
三秒后。
【顾衍之】：嗯。
【沈苍舒】：你怎么看？
【顾衍之】：让他们折腾去。
沈苍舒笑了。
【沈苍舒】：你心态真好。
【顾衍之】：不然呢？拦得住？
沈苍舒想了想那两个人，觉得确实拦不住。
【沈苍舒】：也是。
【顾衍之】：你呢？什么感觉？
沈苍舒看了霍北廷一眼。
霍北廷正在看文件，侧脸线条冷峻。
【沈苍舒】：我觉得挺新鲜的。
【顾衍之】：新鲜？
【沈苍舒】：嗯。他平时话太少，难得有个能让他多说几句的人。
【顾衍之】：……傅寒峥确实话多。
【沈苍舒】：哈哈哈哈哈哈
【沈苍舒】：看来你深有体会。
【顾衍之】：天天体会。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霍北廷抬起头。
“笑什么？”
沈苍舒把手机举给他看。
“顾衍之吐槽傅寒峥话多。”
霍北廷看了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
“他说得对。”
沈苍舒又笑了。
——
巴黎，傅寒峥打了个喷嚏。
“阿嚏！”
顾衍之看着他。
“感冒了？”
傅寒峥揉揉鼻子。
“没有。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顾衍之挑眉。
“谁？”
傅寒峥凑过去。
“你。”
顾衍之伸手，把他的脸推开。
“不是我。”
傅寒峥被推着，也不生气。
“那是谁？”
顾衍之想了想。
“可能是霍北廷。”
傅寒峥愣住了。
“霍北廷？他想我干嘛？”
顾衍之看着他。
“你们不是在合作吗？”
傅寒峥眨眨眼。
“合作归合作，想我归想我。不一样。”
顾衍之笑了。
“傅寒峥。”
“嗯？”
“你真的很自恋。”
傅寒峥点头。
“知道。”
“知道还这样？”
傅寒峥看着他。
“因为这样你才会笑。”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他看着傅寒峥，发现这个人虽然笑嘻嘻的，但眼底很认真。
“傅寒峥……”
“不用说什么。”傅寒峥打断他，“就是想让你笑。”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把傅寒峥拉过来，抱住。
傅寒峥愣住了。
“顾衍之？”
顾衍之把脸埋在他肩上。
“傅寒峥。”
“嗯？”
“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傅寒峥笑了。
他伸手，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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