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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巴黎的夜色温柔。
窗内，两个人靠在一起。
第69章 探班
合作进入实操阶段的第十天，沈苍舒决定去探班。
不是查岗，是真的好奇。
他实在想看看，霍北廷和傅寒峥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开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闷骚，一个双面。凑一块儿能擦出什么火花？
“霍北廷，我今天去公司找你吃饭。”
沈苍舒发完消息，拎着保温盒出了门。
保温盒里是他做的红烧肉。虽然卖相还是不太行，但霍北廷每次都说“熟了就行”。
——
霍氏集团，一楼大厅。
沈苍舒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前台小姐姐一脸紧张，说话都在抖。
“沈、沈少爷，霍总在顶层开会。”
沈苍舒点点头。
“我知道，我上去等他。”
前台小姐姐欲言又止。
沈苍舒眨眨眼。
“怎么了？”
前台小姐姐压低声音。
“今天那个傅总也在。”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是正好？我一起看看。”
电梯一路上行。
沈苍舒在心里想象着那个画面——
两个冷面阎王，坐在会议室两头，周身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
想想就刺激。
——
顶层，会议室门口。
沈苍舒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不是开会的声音，是……
笑声？
他愣住了。
会议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他悄悄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傅寒峥靠在椅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霍北廷，你认真的？你真那么说了？”
霍北廷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变。
“嗯。”
傅寒峥笑得更厉害了。
“那个人什么反应？”
霍北廷想了想。
“没反应。”
傅寒峥又笑了。
“没反应？被你吓傻了？”
霍北廷看着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傅寒峥挑眉。
“我怎么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脸皮厚。”
傅寒峥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旁边的小张站在角落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已经连续旁观了十天这种场景。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他以为这俩人被附身了。
现在他放弃了，爱咋咋地吧。
沈苍舒站在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面阎王开会？
这分明是两个话痨在唠嗑。
——
沈苍舒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霍北廷抬起头，看到他，眼神软了一下。
“来了。”
沈苍舒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给你送饭。”
傅寒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还笑得像个二哈，现在瞬间切换成冰山模式。
眼神冷下来，嘴角抿起来，周身那股烈酒混着雪茄的信息素无声地压过来。
“沈少爷。”
声音低沉，公事公办。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傅总好。”
傅寒峥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苍舒走到霍北廷身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还没开完？”
霍北廷看了一眼傅寒峥。
傅寒峥站起身。
“先吃饭吧。下午继续。”
他往外走，路过沈苍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沈苍舒能听到的音量说：
“顾衍之说想你了，有空视频。”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苍舒愣在原地。
这人，变脸快，切换频道也快。
刚才还冰山呢，下一秒就帮老婆传话。
——
午饭时间，霍北廷吃着沈苍舒送的红烧肉。
沈苍舒托着下巴看他。
“霍北廷。”
“嗯？”
“傅寒峥平时开会都这样？”
霍北廷抬起头。
“哪样？”
沈苍舒想了想。
“就是——跟你说话的时候跟刚才不一样。”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他对外人就这样。”
沈苍舒眨眨眼。
“那你是内人？”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苍舒，目光复杂。
“合作伙伴。”
沈苍舒笑了。
“行，合作伙伴。那他对合作伙伴怎么这么能说？”
霍北廷想了想。
“因为他话多。”
沈苍舒笑出声。
“霍北廷，你又损人家。”
霍北廷面不改色。
“陈述事实。”
——
下午，沈苍舒没走。
他窝在霍北廷办公室的沙发上，刷手机。
三点的时候，门被推开。
傅寒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他看到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霍北廷。
“开会？”
霍北廷点头。
傅寒峥没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助理开始摆资料。
沈苍舒在旁边看着，发现傅寒峥又切换了模式。
面无表情，眼神冷峻，周身的气压比空调还低。
他的两个助理大气都不敢出，递资料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苍舒悄悄给顾衍之发消息。
【沈苍舒】：你家这位，在外面好可怕。
三秒后。
【顾衍之】：？
【沈苍舒】：他现在在我家霍北廷办公室开会，整个人冷得跟冰雕似的。
【顾衍之】：……
【顾衍之】：他装的。
沈苍舒笑了。
【沈苍舒】：我知道。
【顾衍之】：回家就不是这样了。
【沈苍舒】：什么样？
【顾衍之】：烦人。
沈苍舒看着这两个字，笑得停不下来。
霍北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苍舒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霍北廷收回目光，继续开会。
——
会议进行到一半，傅寒峥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很轻微，但沈苍舒捕捉到了。
他猜，是顾衍之的消息。
果然，傅寒峥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放下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旁边的助理看到那个弧度，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总笑了？
傅总会笑？
沈苍舒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人，真的有两副面孔。
对外人冷得能冻死人，对顾衍之——从顾衍之的描述来看，应该是热得能烫死人。
沈苍舒忽然有点好奇。
傅寒峥回家到底是什么样？
——
会议结束，傅寒峥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沈苍舒，忽然开口：
“沈少爷，顾衍之说想跟你视频。晚上有空？”
沈苍舒点头。
“有空。”
傅寒峥“嗯”了一声，然后看向霍北廷。
“明天继续。”
霍北廷点头。
傅寒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回头。
“霍北廷，你那红烧肉闻着挺香。下次让顾衍之也学学。”
说完，推门出去。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霍北廷。
“他这是在夸你还是夸顾衍之？”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个合作伙伴，挺有意思的。”
霍北廷看着他。
“有意思？”
“嗯。”沈苍舒点头，“对外人冷得要死，对你话那么多，还惦记着让顾衍之学做红烧肉。”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
“他是想让顾衍之学。”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意思？”
霍北廷看着他。
“顾衍之不会做饭。”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所以他是拐着弯让顾衍之给他做饭？”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傅寒峥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
晚上，沈苍舒和顾衍之视频。
屏幕那头，顾衍之看起来气色很好。
“听傅寒峥说你想我了？”
顾衍之挑眉。
“他想见你，拿我当借口。”
沈苍舒笑了。
“那你呢？想不想我？”
顾衍之想了想。
“还行。”
沈苍舒瞪他一眼。
“还行就是想了。”
顾衍之笑了。
那笑容，温柔的，带着点无奈。
“行，想了。”
沈苍舒满意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近况。
顾衍之问起白天的事。
“傅寒峥今天在你那边怎么样？”
沈苍舒想了想。
“冷。”
顾衍之点头。
“正常。”
沈苍舒看着他。
“他回家什么样？”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烦。”
沈苍舒笑了。
“多烦？”
顾衍之想了想。
“就是——你见过狗吗？那种一直往你身上蹭、一直哼哼唧唧、一直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你的狗。”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见过。”
顾衍之叹了口气。
“他就是那样。”
沈苍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衍之，你辛苦了。”
顾衍之看着他。
“你也是。”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霍北廷又不这样。”
顾衍之挑眉。
“霍北廷是不这样。但他闷骚。”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两个人隔着屏幕，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同时笑了。
——
挂了视频，沈苍舒窝在沙发上发呆。
霍北廷走过来。
“聊完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在他旁边坐下。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霍北廷。”
“嗯？”
“你说，我们和顾衍之他们，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怎么有意思？”
沈苍舒想了想。
“就是——明明是两对不一样的人，但凑在一起，又好像挺搭的。”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嗯。”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霍北廷点头。
“知道。”
沈苍舒眨眨眼。
“真的？”
霍北廷看着他。
“你在说，我们很好。”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真的很会说话。”
霍北廷弯起嘴角。
“只对你。”
沈苍舒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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