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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非常善良，单纯可爱，愿意为了家人无私付出。相处了这么久，成衍很欣赏他，也心疼他。
此刻望着陆笙的睡颜，成衍心想。
假如陆尧少爷永远醒不过来，要当一辈子的植物人，那他是不是可以放弃陆尧，遵从本心，把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放到陆笙身上呢？
反正都是一样的，他们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自此，成衍成功说服自己，开始把陆笙当作陆尧的替身来看待。
第27章 宝宝你寂寞吗
周一早上，陆笙称病请假半天，扭头就跑去何氏集团大楼，乐呵呵地奔向何煜舟的总裁办公室了。
刚好陆笙找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一位女助理抱着文件离开。
进门的那一刻，陆笙扬起微笑，“煜舟哥哥。”
何煜舟正坐在办公椅上，拿着手机跟别人通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陆笙先不要说话，然后招招手，让陆笙进来。
趁着何煜舟忙于谈话，没怎么关注自己这边，陆笙大方地凑到办公桌前，假装好奇看了看被翻开的文件里写了什么内容。
何时景给他一周时间搜集何煜舟的罪证，周五两人就要见面了。
要是他查不出任何东西，不知道何时景会不会生气。
即便是找到何煜舟的把柄，陆笙也不会轻易交给何时景。但为了给个交代，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一趟。
起码要让何时景明白，他真的有在努力配合，确实乖乖听话了。
至于调查的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把握的了。
陆笙从其中一份文件中得知，何家下半年要开展一个新项目，几家合作商名单当中，就有被哥哥伤过感情，然后蓄意报复陆氏的几个企业。
真神奇，明明这些企业老板的儿子们，都是被陆尧给伤透了心。
他们作为父母的，却愿意和何煜舟，也就是陆尧名义上的未婚夫谈合作，都不觉得尴尬吗。
果然商人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不分敌友。
看得太入迷，陆笙没有察觉到，何煜舟挂断了电话之后也不吭声，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的脸。
“看够了吗？”
何煜舟的印象中，男孩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自然就对陆笙全无防备。
只觉得陆笙是一时的好奇心，一个人站着无聊，所以到处乱瞟罢了。
陆笙转过头对着男人憨笑，“煜舟哥哥，你接下来忙吗？我突然来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呀？”
离开何家的时候，陆笙说了会在周一早上来找何煜舟。
不确定他几点会到，因此何煜舟特意把工作安排好，会议推到了下午，把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明明很高兴，很期待陆笙的到来，何煜舟却故意表现得兴致缺缺，不太欢迎的样子。
“你都来了，难道我还能留你一个人不管不问吗？工作可以先放一边。”
陆笙声音温柔地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事情的，不是为了公事。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如果方便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
何煜舟傲娇地回答，“再说吧，我中午不一定有空。”
陆笙顺势改口，“那我们约晚饭？你帮我们家的公司搞定了负债，那你能不能，在那些老板面前说说情？请他们不要再针对陆氏集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郑重向那些被伤害的男人道歉的。”
可能是陆笙努着嘴巴故作委屈的表情太可爱，看上去像个胆小怕事的怂包。
激起保护欲的同时，一方面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何煜舟被男孩漂亮的脸蛋吸引，又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远。
于是他主动抓住陆笙的胳膊，将人拉近些。
“嗯？怎么了？”陆笙的身体向男人怀里倒去。
幸好他及时用手扶着椅子，才没有真的压到何煜舟身上。
何煜舟如往常一样戴着黑色手套，按住陆笙的后颈，慢慢往下压。
“是衣服的原因吗，今天的味道怪怪的。”
何煜舟闻到的不是令人心醉的体香，而是一种散发出淡淡刺激性味道的药草香。
陆笙回应道，“哦，我在脖子上抹了药膏，能让脖颈周围的红印子快点消失。你看，才隔了一天，已经变浅很多了吧？”
紧接着陆笙突然想起，何煜舟对气味之类的特别敏感，一点点变化都会令他非常讨厌。
陆笙立即后退几步，生怕会惹得男人不快。
他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煜舟哥哥，我忘了你不喜欢我身上有其他味道。那我离你远一点吧，这样就闻不到了。”
“……”
何煜舟刚想说没关系，转念思索了下，就闭口不说了。
何煜舟起身要出去，“喝咖啡吗？”他没叫助理，打算亲自去泡咖啡。
反应过来他是准备出门，陆笙摸了摸藏在兜里的U盘，笑着点头。
“喝，多放点糖，我吃不了苦。”
何煜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脸转过去之后，不知为何莫名地笑了，随口吐槽一句。
“你确实吃不了苦，天生的富贵命。离外面的野男人远一点，命会更好。”
等他离开，听不到脚步声，陆笙马上展开行动。
他鬼鬼祟祟地拿起何煜舟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二次犯罪，熟能生巧。
全程只用了两分钟左右，利索地在里面安装好了监听软件。
“抱歉了何煜舟，我还是有点信不过你。何时景是个混蛋奸商，我担心你也会利用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对何家、何煜舟没有恶意，也没打算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这样做只是出于自保。
两杯咖啡太烫，不好拿，何煜舟就用一个盘子端进来。
进来后发现，陆笙非常自觉地坐到了沙发区等待。
陆笙微微弯腰，两只手一块接过咖啡。
他回忆着说道，“上一回喝到你们公司的咖啡，还是何叔叔刚从国外回来的那天。当时你推给我的那杯咖啡，喝着好苦，一股焦味，你平时都不放糖吗？”
差不多的场景，心境却大为不同。
那会儿何煜舟是打心眼里厌恶陆笙，唯一想做的就是退婚，赶紧和他分道扬镳。
谁能想到不久之后的现在，他会对陆笙产生好感，甚至还刻意隔开工作，预留出见面时间，期待着对方的到来呢。
人的感情真的好复杂，有时连自己都看不懂，猜不透。
何煜舟在对面坐下，看着陆笙用不锈钢勺子搅动咖啡，然后把勺子放在嘴里舔，试探温度和味道的动作。
目光变得柔和，何煜舟感慨，“车祸之后，你真的变了很多，就像是换了个人。”
无人知晓，陆家有两位少爷，还是模样一致的双胞胎。
陆笙眼神一顿，低着头继续搅咖啡，漫不经心地回应。
“人都会变的嘛。我也算是大难不死，死里逃生。想开了一些事情，不想再随心所欲、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所以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何煜舟幽幽地说，“浪子回头？以前被那么多情人哄着，宠着，一下子变成孤家寡人，真能耐得住寂寞吗？”
他这话其实是针对陆笙先前说过的，他还想跟何煜舟完成婚约，所以会跟外面的男人断干净。
陆笙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乖巧地点点头。
“我可以的。”
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
对陆笙来说，孤家寡人的生活是常态。
反而像现在这样，假冒哥哥的身份，每天都周旋在不同的男人身边，装傻充愣，装可怜，装无辜。
像是一出手忙脚乱，急匆匆开演了，却不知道何时落幕的话剧，这在他枯燥无味的生命中，是一段很新奇的经历。
何煜舟应和一声，“嗯，我相信你。”
他们约定好的，三年之后再商量退婚。
就当作这三年是对陆笙的考察，看他是否可以守住底线，做一个来者皆拒的“贞洁烈男”。
第28章 天性放荡不是你的错
“煜舟哥哥，你管理公司多久了？”陆笙问道。
低眉沉思一会儿，何煜舟回答，“我今年24，18岁上大学，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进入公司实习，一步一步升上来。坐到这个执行总裁位置上，时间还不满两年。”
“哦。”陆笙又问，“你每天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吧？会不会觉得心累？”
单纯以为这些问题是出于关心，何煜舟回应得很平和。
“还好，已经习惯了忙碌。如果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坐在办公室打发时间的话，反而会觉得无聊。”
陆笙本来想着，何煜舟不可能一整个上午都待在办公室。
等他出去开会，或者见客户谈生意的间隙，他就可以趁其不备，偷偷查看对方的电脑。
要是万一通过监控设备查到了他头上，他就借口说是自己等得太久，闲得慌，所以用何煜舟的电脑玩游戏。
在何煜舟眼中，他是连大学文凭都要花钱买的，脑子不怎么聪明，贪玩任性的阔少爷，自然不会对他抱有太大的疑心。
可是眼瞅着咖啡都快喝完了，何煜舟也不继续工作。
宁愿浪费时间，跟他在这儿闲坐着唠嗑。
无奈之下，陆笙选择了一个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来调查何煜舟究竟有没有违法犯罪的把柄。
就是直接问。
“煜舟哥哥，我也是在父亲死后，接管了公司之后才渐渐明白，原来做生意比我想象中要黑暗许多，到处都是尔虞我诈，一个个都想挖坑给我跳，说不定连我的车祸意外，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未遂。”
顺着这个话题，陆笙用极其真诚的眼神看向男人。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其实我父亲不像外界传言那样，是个正直的大慈善家。他做过很多错事，为求利益做过一些不道德的事情，虚伪又自私。”
“那……你呢？”陆笙故意表现出不安。
“你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很后悔的决定，有没有为了公司利益而知法犯法，或者伤害过别人？”
刚开始何煜舟还能把他的问题，看作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关心。
突然这份关心就变了味道，变得严肃且沉重。
何煜舟直起身子，往后靠，望向男孩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审视和深究。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何煜舟不答反问，“或者说，你希望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像已故的陆家老爷那样，做一个左右逢源的伪善者，还是坚守自我的底线，游走在豺狼虎豹之中，做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正义之士？
陆笙抿了抿嘴唇，“我当然希望你是个好人。”
何煜舟完全搞错重点，“过去，年轻不懂事的你把爱情当作游戏，被你伤害过的人还少吗？你自己罪孽深重，却要求你未来的另一半品德高尚，真可笑，你也配？”
被他这么一顿讽刺，陆笙有些迷茫。
他尴尬地挠挠脸，“那你的意思是，你跟我父亲差不多？你也做过很多坏事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何时景交代的任务就好办了。不愁找不到犯罪证据，就怕没有。
何煜舟表情不悦地环抱手臂，冷冷地睨着眸子，盯住陆笙的脸。
他气笑了，“自己一家都是披着人皮的小人，就随便用小人之心去揣测别人。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视他人的痛苦为快乐源泉吗？”
不在乎旁人看法是一回事，被泼脏水污蔑又是另一回事。
假如是在采访过程中遇到口不择言的记者，何煜舟当场就会对着镜头笑笑，然后潇洒离去，再也不接受这家媒体的采访。
但是此刻面对的是陆笙，何煜舟不希望在对方心目中，自己是个小人形象。
他带有怒气说道，“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自然不怕什么因果报应。”
忽然联想到昨天，跟他一向关系冷淡的亲叔叔何时景，居然理直气壮地担忧起他的终身大事。
何时景话里话外都在贬低陆笙，建议他和陆笙取消婚约。
细思过后，何煜舟的神色阴沉了几分。
“难怪你会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是何时景跟你说了些什么吧？”
不用猜，肯定是添油加醋说了他的坏话。
至于对方大费周章的目的，何煜舟也能猜到。
何煜舟烦躁地捏捏鼻子，“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他恨我抢走了他的继承权，误以为我们来往亲密，觉得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要抹黑我们对彼此的看法，让我尝尝互相猜疑和失去的痛苦。”
一下就猜中了缘由，他对自己亲叔叔的臭德性，还是蛮了解的。
陆笙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
然后何煜舟说完，他立马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不管怎样，他可没有故意挑拨叔侄俩的关系，都是何煜舟聪明，自己猜出来是何时景在背后搞鬼的。
陆笙傻乎乎地笑，“就是说啊，何叔叔一定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吧，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是你重要的人？你之前都不爱搭理我，也根本没打算和我结婚。三年之后，我们和平分手，煜舟哥哥你一定会找到真心相爱的人结婚的。”
这番话，何煜舟听了实在高兴不起来。
他心一横，别扭地问道，“如果我答应给你一次机会，履行婚约和你结婚，你能发誓永远忠诚于我，忠诚于这段婚姻，绝对信任彼此，永不背叛吗？”
“我……”陆笙不敢回答。
光是最基本的信任，他就做不到。
除了这张脸是天生的，他别的信息都是假的，他其实是陆尧的亲弟弟，他不是何煜舟名义上的未婚夫。
可他连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都不敢亮出来。
陆笙羞愧地垂下脑袋，“对不起……”
陆笙是在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欺骗而道歉，何煜舟却会错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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