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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你只是天性放荡,水性杨花,偷情偷惯了,做不到仅仅满足于一个男人。既然婚姻对你来说是围城,那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结婚。”
陆笙最好是能单身一辈子。
要是三年后他们分手,紧接着陆笙就携手另一个男人步入婚姻殿堂,从此安分守己,非他不可。
那何煜舟怕是要因为嫉恨而发疯。
凭什么跟我有婚约的时候,你到处勾三搭四。换了别的男人,你就知道守贞洁了?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何煜舟把谈话的重心放回何时景身上。
他的思绪追忆到四年前,娓娓道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叔叔就开始在公司里拉拢人脉,做好了争夺继承权的准备。爷爷的遗嘱里面明确写好了,要把遗产平分,公司交由何时景来掌权。”
“这件事不是秘密。何时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越来越不把我爸妈,还有董事会的忠告放在眼里。为了在爷爷面前表现,他不择手段搞垮同行,黑白两派都有他的亲信。他恐怖又强大的经商头脑,心狠手辣的做派,让爷爷产生了畏惧。”
何煜舟抬头和陆笙对视。
“遗嘱是爷爷在弥留之际,主动要求修改的,将何时景驱逐出权力中心,也是他老人家的决定。你没有见识过那个男人的残忍,所以容易被他哄骗,觉得他人还不错,温柔又亲切。”
陆笙脸上露出迟疑,明显混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何煜舟真诚地向他承诺,“亲爱的,请你相信我。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善良,多么高风亮节,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会害你,更不会利用你来满足私欲。”
结束不愉快的谈话,何煜舟笑道,“不是说中午一块吃饭吗?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吧。”
“嗯。”
陆笙呆呆地应下,心里对何时景的看法逐渐有了动摇。
他们双方各执一词,究竟谁说的是真话?
第29章 老板今天不对劲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何煜舟交给陆笙一枚圆形的黑色勋章,上面有个古怪的图案。
陆笙拿起来仔细瞧,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何煜舟平静地跟他解释。
“上次跟你说过,月底会有一场秘密的商业宴会,A市的大人物们几乎都会参加。被邀请者需要佩戴相应的等级勋章,才能允许进入,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防止不相干的人偷偷混进去。”
陆笙听话地收起勋章,没再细问,他不想显得自己接近何煜舟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既然何煜舟主动提出要帮他,他只要老实听从吩咐,跟着对方去就行了。
等到宴会举办的那天,他心中的诸多疑惑,自然就能得到解答。
气氛融洽地吃完饭,陆笙正欲离开。
虽说他目前代替哥哥,接任了陆氏集团代理董事长一职,公司上下他的地位最高。
但是有董事会那帮阴险狡猾的老家伙们,时刻监视着他的一言一行,他不可能像哥哥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就连来找何煜舟吃顿饭,陆笙都需要按照公司规定,递交一份请假申请。
经过一个上午的相处,陆笙心下了然。
何时景委派给他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何煜舟的底细比他们预料中要干净清白得多,到目前为止,何煜舟差不多六年的职业生涯中,没有一丝污点和黑料。
还以为是他心思重,藏得深,现在看来,是何时景多虑了。
陆笙今天左手腕上戴的手表,正是去何家拜访时,当作谢礼送给何煜舟的那对情侣手表的其中一个。
用餐期间陆笙脱下外套,撸起了衬衫袖子,何煜舟刚好注意到这块表。
另一块表在何煜舟的手上。
尽管陆笙挑选的款式品牌并不符合何煜舟的喜好,他还是选择戴上,收下这份心意。
今早陆笙去找何煜舟,在公司大楼里,看到一位女助理从何煜舟的办公室离开。
那位是何煜舟的得力助手。
是他升职成为执行总裁当天,被派来他身边干活的总裁助理。
除了要对接直属上司布置的事务,汇报工作以外,女助理还要照顾到何煜舟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必须安排妥当,不容有丝毫差错。
何氏集团的全体员工都知道,他们老板有怪病,忍受不了自己周围出现脏东西。
要呈交给何煜舟的文件和物件,都会经过女助理的手,检查一遍。
就在今天早上,她在照常汇报后两天行程计划的时候,偶然间观察到。
何煜舟习惯性佩戴了三年的手表,突然间更换了款式。
并且她眼色尖锐地发现,那是上个季度某品牌新发行的情侣款。
接着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突发情况,何煜舟却说要将上午约见客户的安排,临时挪到下午去,早会也不开了。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完工作就闲着发呆,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时间。
似乎是在认真等什么消息,或者等什么人。
老板的反应出现异常,这是身为一名合格的贴身助理需要拉起警戒的信号。
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女助理还百思不得其解,何煜舟突然这是怎么了。
直到她站在不远处看见,陆笙屁颠屁颠地闯进了办公室。
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她见陆笙没有被赶出来,就明白何煜舟真正要等的人就是陆笙。
众所周知,陆家少爷和何煜舟有婚约,但她家脾气怪异的老板,不是一直很嫌弃自己的未婚夫吗?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
在集团大楼的对面餐厅吃完午饭,何煜舟与陆笙分开,神色冷淡地返回办公室。
女助理假装和他在电梯口相遇,“何总。”
“嗯。”何煜舟心情好,走进电梯后他按下楼层按键,随口问,“下午约了几点见客户?”
“三点钟。”
电梯缓缓上升,女助理扶了下自己的眼镜,紧盯着何煜舟的左手。
“何总换了新的手表?”
一般来说,如果何煜舟有什么东西坏了,旧了,想要换新的,都会吩咐她去定制购买。
何煜舟对气味敏感,从不踏足人群密集的商场,这块情侣表当然也不可能是他自己买的。
“原来的坏了,正好朋友送了一个,就凑合着用。”他声音冷淡。
得到一个正面敷衍的答复,女助理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笑着附和一句,“挺适合您的。”
她暗暗推测,那个送情侣表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中午一块吃饭的陆家少爷?
假如真是这样,那何煜舟与陆笙的关系缓和,是不是意味着他转换态度,接纳了与陆少爷的婚约?
女助理之所以如此关心何煜舟的私人生活与情感,是因为她其实在何煜舟的母亲,安插在他身边监视的棋子。
生性冷漠的儿子,总是喜欢把心事藏起来。
无论喜怒哀乐,都不会轻易地对外表露。
做母亲的担心他,又不方便事事都刨根问底,只好通过中间人传达信息,探知他的近况。
自从跟何煜舟谈心之后,陆笙就默默地对何时景提高了警惕。
到了周五傍晚,约定好的时间,陆笙坐在车里,成衍开车送他去预定好的一家餐厅,那是陆笙与何时景上一次的见面地点。
陆笙给何时景打电话,想告诉对方,自己十五分钟后到。
另一边的何时景正在忙着处理叛徒。
他位于一处环境幽暗的仓库,周遭有七八名下属,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双手被捆,跪在何时景面前求饶。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
没等他说完,旁边的小弟抡起棍子砸向他的脑袋。
“嘭!”的一声下去,男人向前趴倒,后脑勺溢出来的粘稠的血,染红了地板。
何时景走上前,蹲下来,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往上扯,将人从昏死之际强行弄醒。
“你跟在我身边两年多了,应该很清楚背叛我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为了那点钱,你把新项目的资料卖给我Y国的竞争对手。主仆一场,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遗言。”
“我错了,大哥,饶了我……”
畏惧何时景眼中的死亡气息,男人死到临头还在挣扎。
何时景松开手,男人无力地身体瘫软,像濒死的虫子一样趴着喘气。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家人,你贪来的那些钱,我会让人交给你妻子,就说你是死于意外车祸。”
下达判决后,何时景站起身,接过下属递来的白色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他今晚还要去见陆笙,万一让对方见到血,吓到了可不好。
何时景走出阴暗发潮的仓库,迎面吹着外头的凉风。刚好一切结束,他接到陆笙的来电。
电话接通,何时景笑眯眯地开口打招呼。
“从何家离开后,就没有消息了,连个早安问候都不知道发给我。宝贝,你可让我好等。”
第30章 吻我
陆笙提前赶到包厢,坐着干等了快半小时,何时景才姗姗来迟地现身。
为表歉意,何时景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玫瑰花。
他面带微笑,手捧玫瑰花束走近,“久等了。临时有位老朋友约我出去,不知不觉地聊了许久,差点忘记了和你的晚餐。”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陆笙讨厌不守时的人,但还是乖乖地扬起笑意,欢迎男人的到来。
何时景把花塞到陆笙怀里,当陆笙因为好奇,低头去闻花香的时候,何时景俯身轻吻了下男孩的额头。
陆笙一愣,抬起头的同时,身体往后靠。
望向男人的眼神里满是防备,强烈抵触的态度全写在脸上了。
“何叔叔,您快坐下吧,我现在通知服务员上菜。”
刚刚才沾染了一身血腥气,处理掉一个跟随自己很久的、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亲信,何时景这会儿情绪不好,没胃口。
陆笙肚子饿坏了,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边吃边聊。
他嚼完嘴里的肉咽下去,说道,“我这几天经常在何煜舟身边晃悠,他的手机电脑、办公室的资料,我全都搜查过了,没有找到他任何犯罪记录。看来他表里如一,骨子里就是个特别清高,不屑于使用下作手段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笙最后多嘴的那句话,看似是在夸赞何煜舟底细很干净,抓不到把柄。
但是落在生性多疑,又刚经历过背叛,手上沾血的何时景耳朵里,那句话充满讽刺意味。
递到嘴边的酒,何时景没喝,将酒杯放回原位。
他紧紧握住玻璃杯,阴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杯中的红酒。
或许是颜色相近,他突然回想起那个倒在他面前求饶的男下属,被打得满头鲜血的凄惨模样。
陆笙埋头吃饭,何时景冷嘲地说道,“何煜舟清高,正直,手段干净。所以你才喜欢他?他是没有做错什么,但他爸妈利用我的信任,居然背叛我,偷偷篡改遗嘱!”
“你知道一瞬间失去一切,像条丧家犬似的孤零零被赶到国外,有多么屈辱和冤枉吗?”
何时景握着酒杯,由于悲愤交加,握得太用力,酒杯直接裂开。
细小的玻璃扎在他的掌心,红酒弄了他一手,裤子也脏了。
见此状,陆笙大为震惊,“何叔叔……您没事吧?”
也不能干愣着什么都不做,陆笙连忙凑到男人身边,抽出好几张纸巾帮忙擦拭,顺便看看何时景的手心有没有被玻璃碎片割伤。
望着陆笙近距离的,清纯漂亮的脸,何时景反手抓住陆笙的手腕。
“继承人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他偏执而懊悔,“你也应该是我的。”
说着,何时景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抚摸陆笙的脸颊。
男孩柔软的肌肤摸起来像是温润的玉,触手升温,透过他微凉的手掌,逐渐温暖他寒冷的心。
陆笙有些焦急,“何叔叔,你的手划破了,快去清洗一下。我这就去问问服务员,有没有创可贴和碘伏之类的。”
虽然何时景第二次见面时就设下陷阱想睡他,就算他说喜欢何煜舟,男人也要坚持拍下不雅照片,卑鄙地胁迫他。
但陆笙此刻的担忧是真心的。
他看得出何时景的情绪不对劲,不是能正常聊天的状态,就想着赶紧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各回各家吧。
他要去叫服务员,何时景不肯放行,反而抓得更牢固。
“没关系,一点点小伤口不必在意。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怕会弄脏陆笙的衣服,何时景把受伤的手拿开一些。
“我用干净的手抱你。”
陆笙不想拥抱,一动不动地僵持了会儿。
“听话,过来。”何时景再次轻声祈求。
他抓着陆笙腰间的衣服慢慢拉近,然后把脸埋到陆笙的身前。
深呼吸,吸取对方身上的香味,以便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笙不明所以地呆站着,两手无处安放,就自然地搭在何时景的肩膀上。
“何叔叔,你怎么了?”
如果何时景是因为他没有完成被刺何煜舟的任务而生气,应该是义正言辞地责怪他才对。
为什么今晚的男人,眼神中却显露着淡淡的忧伤呢?
陆笙不懂,也不敢乱动。
有了男孩温软的怀抱,何时景不禁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天知道他过去被算计,一无所有的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是家中的次子,从小就展示出非凡的商业头脑,比何煜舟那个资质平平的父亲,要精明聪慧得多,更适合做家族接班人。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遗余力地去争取。
得知遗嘱里确立的集团继承人是自己,何时景当时激动不已,自己辛苦付出多年,终于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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