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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这个名字,祝余仿佛看见了学宫创立时的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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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写这么多,缺得下午或晚上补。最近太忙了,课业任务都堆到了这几天,还全是小组作业,心疼抱住自己。
火甲:有承担消防职能的组织
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俗语
天幕直播十三
不同于户部尚书的心动,朝堂众臣皱着眉,甚至还一脸不赞同地望向祝余。
礼崩乐坏!牝鸡司晨!
祝余直接当做没看见他们的眼神,不与他们计较,他害怕一张口,就把他们气死了,徒生杀孽。
反正等自己执政时,你们早就致仕,都不知道上哪去了。看在你们年纪大,就让让你们。
朝堂都换了新茬,谁管你们。
要是新上任的官员不同意此举,不同意就麻溜滚。既没有谋圣之才,又无项羽之勇,凭什么让我在意你们。
没有你们,多的是人来。
【胥清只是其中之一,在鱼鱼陛下时期,男女皆能施展才能,各个部门中都能看到醒目的女性身影。】
【她们各有其才能,政治、商业、天文、数学等领域中皆有突出的贡献,她们在史书上留有瑰丽的一笔。】
此言一出,惊起朝堂千层浪。
有些人实在坐不住,出声劝诫,话语中满是反对。
民间有些人更是激烈,直骂其是昏君。
而一些困于家宅中的女子,心中升起了期望。
有妇人看见女儿眼中的光亮,出声打断:“小女,不能再看了。”
“可阿母,她在讲得是女子,是记于史书上的女子。”女孩面带期翼,“阿母,我也想成为这样的女子。”
听见女儿出言反驳,那妇人呐呐欲言,盯着女儿稚嫩脸庞上雀跃的神情,又不知该如何说。
【大宣,是一个兼容并蓄,开放多彩的时代。】
【以至于不论男女,都想在鱼鱼陛下手底下打工,做出一番事业。】
第38章 二皇子
儒学诚然在教化方面有大作用, 可有些东西到如今已经不合时宜了。
有些时候他是真的看不过眼,反正儒家身段柔软,在汉武帝时都已经大变过一番了。
特别是他在学堂听课时, 那些儒学大家讲出的儒学,听得他牙酸。
废言一大串。
单是看看十一弟就知道, 活脱脱一个小古板, 不知变通,心中想的万般皆下品, 惟有读书高。
你让春秋战国时的儒家人物,看看今日的儒学, 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他们创立的儒学。
尤其是现在的儒家崇古空谈, 毫无开拓进取之志,于国于民没有大用。而且对他未来的改革有莫大的阻碍, 他又怎么可能不削儒家。
不削儒家, 他变革时给他来个大罢工,他可以把那些不听话的全都杀了,废了, 但朝廷停摆,那些活一时半会儿,谁来做?
用强硬手段,他们还可以操纵舆论, 让全天下那些有文化的读书人抵制新政。
如果可以, 他都想废了儒家在学说中的主导地位,但问题是现在没有新学说的替代,思想上的变化是最难的,这一切只能徐徐图之。
祝余能通过名字解答其用意,乾武帝当然也能看出来。
可他只是斜眼看了一下祝余, 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是建立这个学宫,也不会在自己的治下,至于那时的烦心事等他自己解决。
今日是腊月二十四,祝余站在廊下透气,檐下宫灯次第点亮,殿外点点细雪落下。
宣朝腊月二十四祭灶是在黄昏时分祭祀,黄昏是昼夜交替之际,阳气渐退,阴气渐生,是与神灵沟通的最佳时期,而且民间传说灶神夜晚上天汇报人间一年的情况。
可祝余认为在黄昏祭祀纯属是白天要出去干活,黄昏做工回来才有空。
并且,祭灶神要用灯油,时间定在黄昏刚好还能顺带照明,一举两得。
过节图喜庆,祝余穿上了一袭赤色衣袍,脖领处还有一圈细细的白色绒毛围脖,腰间束一条青玉革带。
阵风掠过,带了点细雪落在了祝余脚边,冷气上身,祝余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他想着除夕前大多都忙,祭祀多。就趁着这几天快点写好份章程,这两日他都在宫殿里闷着。
祝余这才想出来看看,活动一下。
“殿下,柔嫔娘娘送了些点心过来,另陛下要您马上去含元殿。”侍从抱着一食盒进来恭敬说。
祝余听见是柔嫔娘娘送点心,心情挺好,嘴角微扬。柔嫔娘娘做得点心极为好吃,香甜软糯,他极喜欢吃。
但知道要去含元殿的消息,心情顿时低落,嘴抿成一条直线。
“知道了,回禀父皇我马上就去。”说完,上前打开食盒,从盘子上捞了几块点心放进嘴中。
他方才一直在写策文,还没来得及用晚膳。
旁边的高泽看他吃得匆忙,生怕噎着,赶紧从殿内端着杯热茶递到祝余手上。
祝余喝下茶水,清清喉,接过暖耳待在头上,便匆匆出门。
祝余一进殿,便感觉气氛不对。
乾武帝脸色难看,殿内一片寂静,身边的杨公公还悄悄的对他轻微摇头。
祝余便知道,出大事了,父皇发了大火。
他走到殿中,恭谨行礼,面带疑惑道:“不知父皇是有何事召儿臣过来?”
“你来看看,看看这个逆子!”乾武帝拿出一份折子,递给祝余,祝余上前接过去。
打开一看,折子都差点没拿稳,第一反应是二哥疯了吧。
“这……”
这上面写着前几日二哥就在上折子,企图打感情牌,祈求父皇的的怜悯,唤醒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
父皇一直压着没回,如今二哥竟然准备纵火烧府,嘴里还叫喊着“十郎构我,父皇弃我,此生已矣……”
果然,是个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奉旨办案,明明是你屁股底下不干净,我怎么就构陷你了
你干净的话,你今日就不会被关进府里。
要不是身边的宫人发现不对劲,就真让他得逞了。
他要是这一把火下去,让全天下看到了皇室的丑事,中间再有人运作一二,他这个亲自查出二皇子之事的人也难以撇清关系。
就算他能证明自己是依法依规办事,人证物证俱全,是二皇子自己不干净,也会落下一个兄弟相残,寡情少义的口实。
他二哥和他背后的人真是好计谋,二哥也是下血本了,用自己的命给他泼一道污水。
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许诺了什么好东西,豁出命都要摆他一道。
除却二哥一时头脑发热外,他之所以想到背后有人与二哥达成合作,是因为二哥他一个人肯定不敢。
二哥肯定会想想以后他登基,留下的儿女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万一他因这场火而迁怒自己的儿女该如何呢,因一时之快意,换儿女未来之艰难,不划算。
惟有旁人与他达成合作,以一把火塑造自己逼死兄弟的污名,离间他与父皇,从而扳倒他。
那个人登基后,能为他带来更大的价值。
关于那背后的人,祝余心中已有猜测。
虽然他不在乎名声,雍太宗自个儿都是弑兄杀弟,封父亲为太上皇上位的,现在还不照样推崇备至。
太宗嘛,上位总是要经历一些曲折的,不然就会在太宗这个圈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有些时候,名声还是挺好办事的,为这件事没有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他看上去是喜欢找骂的人吗?
祝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当前有二急。”
“哦?”乾武帝指尖轻叩御案,“继续说。”
“其一急,绝了二哥自残之念,保全二哥性命与天家颜面。若府邸燃起,百姓观之,史书记之,在旁人看来,非是二哥惭愧,而是父皇与儿臣之过。”
“其二急,在正国法,明典刑。二哥之罪,证据确凿,已有父皇圣裁。今日二哥以死相逼,明日便有人效仿,置朝廷威严何在。”
祝余条理清晰说出来自己的持论,将自己从个人恩怨中摘出来,站在“法度”和“天家颜面”的高度分析。
“所以。”祝余微微躬身,“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派遣一队忠诚可靠的侍卫和太医,强行入府,控制局面,确保二哥性命无虞。”
“另让太医诊出二哥因禁足思过,忧惧成疾,故有此举。父皇知道后感念父子亲情,派出人手去照顾二哥。”
这番动作,将这一桩皇室丑闻转化成“皇子病重,皇帝慈父”的家事。保全了皇帝的颜面与父子名分,又用因病借机控制住二皇子,断绝他继续作妖的可能,也让其他人看见作妖后会如何被处理,压住他们的小心思。
祝余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哥虽有过错,但为人聪颖,竟想出如此之举。儿臣恐有奸人怂恿,欲使我们天家父子相残,其心可诛。求父皇彻查近段时间与二哥有异常往来的人。”
“儿臣想明日去看望二哥,解开二哥的心结。”
乾武帝沉默一会儿,良久才缓缓道:“就按你说的做。”他当然知道十郎去老二府上是有何用意。
“当年玄武门前,你以为那时雍高祖当真没有法子制止雍太宗吗?”
“父皇……”
“若当时雍高祖夺刀自刎,那雍太宗得到的就不是江山,而是弑父的千古骂名。”
弑兄和弑父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自古讲究的都是忠孝两字。若当时雍高祖自刎,那天下必有动荡,揭竿而起的人不会少,雍朝那时还存不存在都得另说,毕竟谁会尊一个逼父自刎的人为君?
今日是老二以死相搏,那往后又有人用类似的方法逼迫君王又该如何。
就如朝堂上的言官,沽名卖直,想以直言博取名声,甚至不惜死谏,但说出的理由狗屁不通。
“十郎,你要记住,困兽只要还活着,他永远都是兽,随时有噬人的可能。今日之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儿臣明白。”祝余知道父皇是在教导自己,而这件事他也确实没有想到。
见面前自己寄予众望的继承人省悟,挥挥手,“下去吧。”
祝余走出含元殿,望向西边,京城的西侧是皇子府集中的地方。
今天这一出,二哥当真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企图与他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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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写这么多
第39章 二皇子(二)
今日天晴, 京城中的百姓都在自家门前扫雪除尘,为新年准备。孩子们在门口拿着色彩鲜艳的小风车追逐玩乐,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鞭炮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动作快点的人家都挂上了红灯笼, 除了二皇子府上, 与周边格格不入。
“侍卫和太医都过去了吗?”祝余在马车里喝茶吃点心,时不时还抬起车帘看向外边。
今日出宫, 祝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二皇子府,而是到京城四处转转。
他虽在京城出生, 可差不多都在皇宫里长大, 咸少有出宫的机会。
就算出宫都是有有事在身,哪像现在有闲时可以到处逛逛。
旁边侍奉的高泽回道:“侍卫和太医早已到二殿下处了, 太医诊治的结果差不多都传进宫里。”
祝余饮下杯中的最后一口茶, 放在桌上,“二哥生病,我这个身为弟弟怎能不去看望。”
“是。”
祝余的车驾停在二皇子府门口, 穿了一身靛蓝色常服,只带了寥寥数名护卫,像极了一位兄弟间的寻常探访。
可在暗处的护卫不知有多少。
门外站守的侍卫早已得了吩咐,并未过多惊讶, 毕恭毕敬地引他们进去。
在路上还遇到准备离开的沈太医, 祝余叫住了老太医,一副弟弟担心的哥哥的样子,神色忧虑地问道:“沈太医辛苦了,二哥现在如何了?”
沈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医术精湛, 但如今已六十有八,让老人家大冷天跑一趟,也是辛苦了。
沈太医行礼问安,“回殿下,二殿下左手弦而数,右部涩且弱,为忧惧成疾,以至于发了癔症。”
“方才臣开了服药,可让二殿下舒展心神。”
“那我便放心了。”
辞别沈太医,祝余继续往里走,不同与外面的热闹,二皇子府里冷清非常。
一抹红也未在府中装饰。
二皇子此时并不在正院,而是在一处临水的凉亭里坐着,发神地盯着寂寥的池塘。
不远处还有侍卫把守,目光注意凉亭这,生怕一个眨眼二皇子想不开去跳水。
“二哥。”祝余步履平稳步入凉亭,声音温和。
二皇子却像没听到,一直盯着池塘上的一根残枝,一言不发。
祝余被忽视了也不恼,顺着二皇子的视线看向残枝,“我记得二哥最喜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二哥府中有一大池莲花,前几年,还开了枝异色并蒂莲,冠绝京华,甚至父皇还亲自问过。本想等出宫后能来二哥府里看看,可惜……”
“可惜什么?”二皇子这才开口,“最终这莲花还要被人用淤泥埋进池底。”
祝余微微挑眉,目光移到二皇子身上。
他今日穿着一袭素白衣裳,因被禁足多日,头发披散,只用一只素簪挽起,前额还有几缕散发。
有一说一,他们老祝家,基因遗传的都挺好,父皇本身不差,挑妃子的眼光也不错。
生出的皇子公主,外貌条件没有一个难看的,最差的好歹也有个人样,无功无过。
二皇子年近三十,面上一副风光霁月,可内里确实污丑不堪。
“二哥是不是忘记了这莲花本就是从淤泥里长出了的,把它埋进去,亦是回归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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