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限制在家里的生活并不枯燥,外面的院子很大,有各种各样的室外活动,除了室外,室内也很多,但孟雪砚去的最多的就是运动室和图书室。
学习和锻炼身体之余,他又捡起了之前写日记的习惯,当然写日记是瞒着孟津来的,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瞒得住。
毕竟他总觉得不管在哪里都有孟津安插的摄像头或者是录音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孟津所掌控。
最近几天孟津早出晚归,他们两个基本上没怎么碰面,孟雪砚乐得自在,白天学习锻炼,晚上抱着粘糕睡觉。
这天他从锻炼室出来,先去泡了热水澡,湿润滴水的头发被他随意撂在后面,露出凌冽的眉眼,不说话的时候,身上的清冷感距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他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看粘糕颠颠地跟在后面,心中发软,蹲下身子揉了揉它,粘糕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了。
“叩叩——”
敲门声打破房间的温馨氛围,孟雪砚几乎是瞬间嘴角紧绷,眉眼更加冷淡,就连发丝的水珠滴在眼皮上都没有动。
“先生。”
是管家的声音,不是孟津,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粘糕的小脑袋,起身走向门口。
管家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感受了家里这两位剑拔弩张的氛围,但孟先生今天喝醉了,坐在车里不肯出来,只要“雪砚”,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无奈地阐述事实。
孟雪砚闻言,冷笑一声,攥紧手指,紧绷的声线响起,“既然不出来,那就在车上过夜。”
“我和他进水不犯河水,不用再来找我,我不会下去的。”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关上了门,不给管家任何说话的机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管家无法,这条路走不通,只好再叫上两个保镖,继续劝车里的人。
这边的温度早就零下,这种天气,要是醉酒躺在外面过夜,后果不敢想象。
孟雪砚关上门之后,继续坐在地上喂粘糕零食,只到粘糕将小饼干吃完,舔上他的手指时,他这才回过神。
在房间里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孟津到底回没回房间,想到这孟雪砚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直径走到窗边,只见楼下的轿车门大开,保镖们无措地站在一旁。
看着这个场景,孟雪砚要气死了,怒气直冲天灵盖,孟津他就是故意的!就这样用自己的身体来和他置气,要让他提心吊胆,不上不下,这样就感受了,就达到了目的了对吗?
这次的饭会上,并没有人来劝酒,是他自己想喝酒,想要借酒消愁,可结果却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来到家之后,便让司机先回去了,自己开着窗,吹着冷风,想要吹散身上的酒气。
他半靠在车椅背上,目光不那么清楚地看着二楼上的灯光,指尖的烟自然地燃烧着,直到烧到自己的手指,这才收回目光,自嘲一笑,在车里过夜又如何呢,至少片刻还能通过窗户看到孟雪砚的身影。
当管家去找雪砚时,他没有阻止,是不是…会下来找他呢,是不是…也会有一点在意呢。
可只一小会儿,管家就带着保镖过来了,孟津嘴角带着丝丝苦笑,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我等会自己回去。”
管家闻到孟先生身上浓重的酒味,不敢离开,只好让保镖先回去,又命令佣人拿来毯子。
而就在佣人拿着毯子回来的时候,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不是孟小先生是谁呢?
他大喜过望,还没开口,就见孟雪砚一把扯过佣人手中的毯子,扔在了地上。
孟雪砚恨死孟津这幅样子了,如果想死就去死啊,为什么非要提前告知他,让他心里煎熬,一边不想管他,一边又害怕他真的出事情。
他将用力拽开车门,看到孟津醉醺醺的样子,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多年的教养让他没有做出更加粗鲁的事情,只是原本就疏离的嗓子这会更加冰冷,“孟津,看我像疯子一样,你就开心是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是不是觉得用身体来威胁我这一招,屡试不爽?”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去死,算我求你了,不管是死之前还是死之后都不要通知我好吗?我求你了。”
酒精麻痹神经,但孟津觉得,今天喝的是假酒,不然为什么麻痹的感觉会迟来这么久,为什么只有在孟雪砚站在他面前的时刻,晕乎乎的感觉才达到顶峰。
他已经听不到面前人再说什么了,只看到孟雪砚张张合合的嘴巴和绯红的眉眼,好漂亮。
孟津抬手牵住孟雪砚的手腕,借力地从车里出来,将人用力抱进怀里,雪砚,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孟雪砚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冒,说得口干舌燥,只感觉手腕上一重,紧接着,专属孟津的气息混合着红酒味侵占了他整个鼻腔。
他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就要推着孟津的肩膀往外推,皱起眉头,“既然醒来了,就自…”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但他的动作太过小心,感觉在郑重又温柔地对外心爱之人。
这种感觉不是没有过,在失忆的那段时间,孟津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久违的感觉再次席卷,孟雪砚愣神,呆呆地看见孟津闭上眼睛,以及他那浓密的眼睫,就是在这愣神的一瞬间,他错过了最好摆脱的时机。
孟津像是碰起易碎物似的,双手捧起孟雪砚的脸,微微低头,轻柔地贴近他的唇瓣,先是舔舐,又逐渐深入。
直到舌尖被触碰,孟雪砚这才瞪大眼睛,一把推开他,但那种柔软又强势地感觉还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他用手背快速又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用度大的几乎要搓下一层皮,被揉得更加红润,这还不够,又呸呸了几声。
孟津被推到车身上,发出“砰”地声响,他顺势靠在车身上,双手后撑在冰冷的车面上,漆黑的夜,他的眸光却格外亮眼地盯着孟雪砚。
看着孟雪砚又是嫌弃的动作,他这次他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真得很想说一句,宝宝,你好可爱。
你刚才为什么会愣神?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我?
孟津心中的池塘本已经干涸,开裂,但意识到某种可能,他的心下起了春雨,雨季过后,万物复苏,孟雪砚就是他的春雨,而他心中的池塘,用来盛放雨水的地方。
孟雪砚见他已经醒来,不愿再给他眼神,闷头回了房间,如果知道出来会被占便宜的话,就该让孟津在外面被冻死。
他先孟津一步来到客厅,就看到管家正吩咐佣人煮醒酒汤。
醒酒汤?
孟雪砚的脚步一顿,眼眸闪烁,低声安排,“煮好放在那就行,我去送。”
管家巴不得孟雪砚去送呢,满口答应,两个人快快和好,他们也工作好过。
吩咐好之后,他立即上了楼,拿起枕头下被包好的粉末,足足十几颗药丸碾碎的粉末。
这边孟津进了客厅之后,眼尾扫过放在桌上的蜜蜂水,而管家迟迟没有要递过来的意思,他眉头刚皱起来,管家就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中衣服,带着笑意,“孟小先生说,等下给您送过去,您可以先回房间。”
孟津眉尾一挑,抬步进了客房,来给他送蜂蜜水,他松开领带,眼眸微眯,手指摸索着手腕上的表盘。
这边孟雪砚拿到蜂蜜水之后,在客房门口站定,蜂蜜水很甜,哪怕没有放在鼻尖,也可以闻到。
他眼眸低垂,卷翘的眼睫在灯光的照耀下形成小片阴影,遮挡住了眼底的思绪,白皙的指节捏着粉末包,一点点往里面加着,手一抖下去小半。
粉末进入蜂蜜水中快速的下坠,部分悬在半空中,他用银勺慢慢搅动,粉末还有大半,还要不要继续加下去?
孟雪砚顿了片刻,将粉末包好重新放进了口袋,清洁好蜂蜜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孟津手里拿着吹风机,定定地站在那里,好似已经等待他许久,见他进来之后,对他招了招手,沉稳的嗓音响起,“不吹头发睡觉头疼。”
孟雪砚不自觉地握紧玻璃杯,走了过去,没有坐下来,而是把玻璃杯递到了孟津的面前,“醒酒茶。”
孟津的眼眸落在孟雪砚的脸上,又随即缓缓下移,直至杯壁上,他没有动。
看到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孟雪砚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时,只见孟津接过了蜂蜜水,马上要触碰到嘴唇时,转了个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紧接着,孟津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吹风机的声音低低响起,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雪砚的事情更重要,先把头发吹干。”
孟雪砚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孟津动作,只是他的心跳真的太快了,快得他都害怕孟津能听到。
孟津确实看到了他的心跳声,对,是看到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紧张的时候会有很多小动作,比如眼睫毛眨得很快,放轻呼吸以及高频率地舔嘴唇。
罪魁祸首——那杯蜂蜜水。
他毫不费力地锁定“嫌疑物”,意味深长地过去。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孟雪砚的心跳声达到了顶峰,几乎盖过其他所有的声音,不等他开口,孟津就主动拿起了蜂蜜水。
孟雪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动作,就看见孟津张口,浅浅抿了一口,开玩笑似的提起,“今天的蜂蜜水…”
他顿了一下,将面前人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又继续道:“是加了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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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砚对孟津的感情现在是很复杂的,爱恨交织
ps:和简介不一样是因为还没到简介上的剧情其他不说啦,害怕剧透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挨个亲亲
第27章
是加了什么东西吗?
听到孟津的这句话,孟雪砚的心跳几乎停滞,抬眸看过去,暖色灯光下看不清孟津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意。
他镇定自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跟着反问,“能加什么?”
孟津轻笑,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都没眨地又抿了一口,缓缓丢出答案,“比往常的更甜,加了什么…雪砚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被孟津这样“质问”,孟雪砚反而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杯壁上的细微颗粒,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心中莫名的笃定,“就算我在杯子放东西了,你喝还是不喝?”
孟津不语,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玻璃杯的水喝得干干净净,倒扣过来没有一滴水流下,看着人说,“很甜。”
不知道说的是蜂蜜水,还是面前的人。
孟雪砚没有什么反应,主动接过孟津手中的玻璃杯,却没拿动,他蹙起眉头看向孟津,而孟津只是抬手摸了摸他被吹得干软的发丝,低声道:“晚安。”
他如愿以偿将玻璃杯拿到手里,立马转身就走,在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忽地顿了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着,“早点睡吧。”
孟津站在那里没有动,思索着孟雪砚这句话的含义,眸光闪动,只片刻,他便关上睡衣,听话地躺在床上入睡。
从客房里出来的孟雪砚,他加快脚步回到房间,将玻璃杯冲洗干净后扔进了垃圾桶。
他将剩余的药粉包拿出来,思索再三后没有“销毁”,而是藏在了马桶的后面,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来到洗手池前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指。
没有在洗手间过多的停留,他便来到衣帽间给自己找了一套轻便又保暖的衣服换上,又把抽屉里面放的现金全都塞进了衣服的内兜中。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书房等地方都找了,全都没有,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找,那就是——孟津的客卧。
他焦急地坐在床尾,数着时间,只到指针指向1的时候,孟雪砚终于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放轻脚步,来到了客卧的门口。
孟雪砚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换上一副痛苦虚弱的嗓音,“孟津…我难受…你开下门,叫医生。”
喊了两边都没有人回应,房间里安静无比,心想应该是安眠药起作用了,便大了胆子,推门而入。
“咔哒”一声,孟雪砚的心跟着房门紧紧提起,也没敢开大灯,只摸索到了床边的壁灯轻轻打开。
透过壁灯,看到孟津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对他进来没有一点反应。
孟雪砚抿了抿嘴唇,蹲在床边,不放心地又喊了两声,甚至抬手推了推孟津的肩膀,确定没有动静之后,他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快速地在房间里面翻动着,抽屉、柜子、甚至床底下,他不放弃任何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仔仔细细把这间房翻了两遍,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身份证和护照一个都没有找到。
孟雪砚挫败地坐在床尾,大口呼吸,到底会在哪里呢?
他看过孟津的脸,自己被放在一旁的衣服,对,衣服会不会在口袋里!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翻动着衣服。
还是没有!这个时候孟雪砚已经有点生气了,动作更是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直到他再次路过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时,“砰”地一声脆响,玻璃花瓶四分五裂,碎渣崩地很远。
孟雪砚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去看躺在床上的孟津,然而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猛走到床上,手指放在孟津的鼻子下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预感还在扩大。
“孟津?”
孟雪砚去推孟津的肩膀,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慌,提高的音量,“孟津?”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各种负面新闻爬到他的脑海,是不是他下得药太多,所以才会没有意识的?
安眠药不是只会让人睡着吗?为什么呼吸会这么微弱!
他虽然讨厌孟津,虽然恨他,但自始至终内心深处,还是把孟津当成亲人的,而且他没有想过要害死孟津的。
“孟津!你醒醒!”孟雪砚慌了,他坐在床边,拍打着他的脸,掐他虎口,眼睛打瞬间湿润,声音颤抖,“哥,哥哥,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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