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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
“咔哒”声响起,房门被关上,孟雪砚的心跟着一跳,他快速起身站在了窗边,眼睁睁看着车子被行驶出去,心脏才重新回归胸腔。
孟津出差。
他可以离开了。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没关系的,孟津不带他回去,他自己也可以回去,而且用不着求人。
就在他思虑时,原本要去往机场的轿车,在半路突然转了个弯,行驶方向与机场相背,越走越远。
“先生,我们不去机场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座后面的人,他接到的通知是去机场,但没想到都走了大半个路程了,老板突然说要掉头。
车内的孟津双腿交叠,闭目修神,颇有一副运筹帷幄之感,“回公司。”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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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迎新来的宝宝们啊啊啊啊
凌晨还有一更,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更新稳定在0点
第29章
抓捕猎物最有趣的方法不是主动出击,而是让猎物自己掉进陷阱,从挣扎到逐渐放弃,多有趣呢。
轿车在路上快速行驶,他坐在车内,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孟清野的电话,没有寒暄,单刀直入,“想办法,这三天,让爸妈的手机关机。”
孟清野嗤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孟津没兴趣与他扯皮,眉眼冷淡,“给你发陈清禾的照片。”
听到那边粗重的呼吸声,他沉默片刻又补充道:“有安排人暗中照顾他,不用担心。”
“知道了。”再次开口时,孟清野的声音有些喑哑。
孟津的手指点了点车窗,发出颇有节奏的声响,缓缓吐出两个字,“务必。”
挂完电话之后,他这才按下车窗看向窗外萧条的景色,倦怠地掏出打火机,侧着脸点了支烟,神情莫测。
这边孟雪砚没敢在孟津出差第一天,而且是大白天的时候跑路,害怕有诈,他极力按耐住自己,行动轨迹和平常无异。
管家看着家里格外安静的氛围,他心里突突跳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提心吊胆地过了第一天,很好,安全度过。
不过他看着听话的小孟先生,莫名害怕,不对劲,太奇怪了。
到了第二天吃过晚饭,小孟先生还是一切如常,便有点怀疑自己了,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还是没敢松懈。
孟雪砚装了两天一夜,装不下去了,哪怕有炸也得去试试,万一没有呢,那他不就成了?得赌。
他照常地给粘糕放好零食与水,又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再不舍也得离开,临走前低头蹭了蹭粘糕的鼻尖。
粘糕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摇着尾巴紧紧地跟在后面,还在他即将离开房间时,咬着了他的裤脚,往里面拖拽。
“汪呜~”
孟雪砚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回头,他快步离开,现在是冬天,带粘糕离开,太危险了。
回到房间之后,他在里面转了一圈,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孟津给置办的,也没资格带走,唯一一次外出打工,挣的钱,全都花在了孟津身上,一分都没有给自己的留,除了送他手表还有领带。
他的目光落在戒指盒上,眼眸低垂,温馨的灯光落在戒指上,也能折射出耀眼的光。
“啪嗒”一声,他将戒指盒合上,刺眼的光线也随之消失,这枚戒指不属于他,他无法带走,而他现在要去拿走本来自己的东西。
手表被孟津时时刻刻戴在手腕上,带不走,但还有他送出去的那条领带。
孟雪砚来到衣帽间,根本不需要费力寻找,因为领带被孟津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他抬手取下,放进了背包里。
他能带走的东西不多,领带是一件。
“滴答——”
不知在房间坐了多久,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孟雪砚感受到从口袋里传来的震动时,心脏瞬间被提起,是定好的闹钟,他赶紧将闹钟关闭。
凌晨,世界被调成了静音模式,他愈发小心,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顺利地抵达到了外面。
刚踏出脚,孟雪砚就被一股冷风吹得睁不开眼,身上的热气被带走,丝毫不剩,但此刻,他顾不了太多,加快了脚步。
因为平时孟津并不限制他在院子内的活动,所以并没有遇见很多保镖,就是不知道外面怎么样。
风声还在呼呼作响,他抓紧口袋里的手电筒,看到了原本规划好的地点。
一墙之隔的外面房车内,负责巡逻这边的保镖打了个哈欠,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都守快一个月了,也没见有什么异常。”
“要不你今天直接睡,我守着,明天我睡你守着。”
同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认了。
保镖照例拿着手电筒在外面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又回到了车上,全程不到三分钟,他对着掌心哈气,还是车里暖和。
孟雪砚蹲在地上,躲过了手电筒,他的心跟着一跳,很显然外面有人,他抿着嘴巴,是在等他上钩么。
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来到了距离大门口不远的一个地方,之前很少来过。
他藏在一颗树的后面,坐了约摸有半个多小时,听不到声音之后,这才起身,双手撑在墙上,用力一翻,成功抓到了铁栅栏。
“咚咚——”
心跳声压过碰到铁栅栏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铁栅栏顶端有着尖锐的头,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脚踩着上面的圆环,“砰”地一声,翻过去时,书包撞到上面,刺啦一声,书包被勾到了上面。
这就导致他不上不下,额头上冒起了汗珠,只好再腾出手去掉身上的背包,但冬天穿的衣服厚,一来二去,格外艰难。
到最后有些着急了,扯带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连人带书包一起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也幸好穿的厚,摔到地上,孟雪砚只是有点头脑发懵,并没有很痛,还来不及检查,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他立马捡起书包就小跑了起来,连手电筒都不敢用,跑了不知道多久,这才感觉到脚踝一阵阵刺痛。
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之后,孟雪砚这才放慢了脚步,打开了手电筒,回忆辨认着路线。
不得不说,他在建筑学上是有些天分的,在看到那坐熟悉的建筑之后,孟雪砚心神安定,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那边走去。
再忍忍,马上就要解放了。
就在他以为终于要获得自由时,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也越驶越近。
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孟雪砚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就能看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早在孟雪砚去清理积雪之前,他就看出来,总会有这么一天,与其某天自己不小心,让人给跑了,不如主动给他一个自认为可以逃跑的机会,钓鱼执法。
孟津这几天直接住在了别墅的隔壁,对,隔壁也是他的房子,他给自己安排的戏份是,孟雪砚从家里跑出来,直接找隔壁邻居借电话,届时他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呵,足以想象到他脸上的惊慌。
很可惜,他猜错了。
孟津的房车就停在孟雪砚选中位置的不远处,也故意让保镖放水,给他逃出去的希望,只是他没想到,人没从这个位置出去,放水太多,还真让人给跑出去了。
“孟先生,刚在大门右侧的拐角处,看到了小孟先生的钥匙链,人已经跑出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孟津怒极反笑,在他的规划下,不管是孟雪砚翻跳下来,直接和他面对面,还是去邻居家借手机,都跑不出他的眼皮子,但是你现在和他说,因为放水太多,人跑了?还跑远了?
他眉眼低沉,周身萦绕的压迫感更强,不给负责人再解释的机会,讥笑一声,直接坐进了轿车的驾驶座,追人。
负责人冷汗直流,在前面带路,尽力找补,“小孟先生,刚才翻墙的时候似乎崴到脚了,所以跑的并不快,我们已经追上了,您可以放心。”
然而,他越说,孟津的脸色越沉,这么冷的天,外面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零下的温度晚上还要结冰,一走一打滑,最重要的人,脚还受伤了。
在看到孟雪砚拖着脚,一瘸一拐走向电话亭的时候,孟津的目光阴沉到了极点,脚都受伤成这样了,还要跑,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孟雪砚气喘吁吁,目光集中在不远处的电话亭上,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推开铁门,进入狭小的隔间,但莫名很有安全感,他仔细地将门给关上,鼓起勇气,按下了电话。
“嘟嘟——”
按照时间差,这时候国内应该是白天,心中生起了希望。
而此时国内的孟家,一个人都没有,全都被孟清野带去了寺庙。
“妈,听说这里求事很准。”孟清野得到孟津的许诺之后,马不停蹄地就着手安排,去寺庙祈福是最好的办法,“据说在这里住上几天,会更加灵验。”
“我想着既然找不到,不如就来寺庙里拜拜,说不定上天保佑,就峰回路转了。”
粱钰因为雪砚的事情,整个人暴瘦,精神不振,前一段时间刚被医院抢救回来,听到小儿子提议,她自然是满口答应,秉承着心诚则灵,多一个人拜就多一份力量,不仅她一个人去,还发动了孟家梁家所有不忙的人,一同去往寺庙。
孟清野作为活动的提议者和负责人,他面面俱到,甚至还准备了上大学用到的那种装纳手机的袋子。
粱钰本来现在就推了很多工作,也不怎么用得着手机,在孟清野收手机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而孟睢就不一样了,他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看手机?
孟睢皱了皱眉,“清野,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手机能不能不交?”
遇到这种事件,孟清野只是笑笑,扭头就喊,“妈,爸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孟睢就举手投降,“那你别关机,多注意着点。”
孟清野点头答应,特意将父母的手机放进了口袋,见状,孟睢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嘟嘟——”
给妈妈打电话,打不通,处于关机的状态。
长时间地外露,孟雪砚的手指僵硬,他不自觉地抓紧了电话,这次改换给哥哥打,屏住呼吸,还是打不通。
他有些慌了,深吸两口气,按下数字的手指有些轻微地发抖,给父亲打,父亲平时工作忙,手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嘟嘟——”
电话这边的孟清野,看着震动的手机,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轻笑起来,啧,看来孟雪砚是恢复记忆了。
如果他接通了电话,再告诉他,孟家人不要他了,或者告诉他,他的好哥哥孟津早就宣布他已经死亡,还把妈妈气进了医院,多好玩?
就在手机铃声即将挂断时,他按下了接通键。
在接通的那一刻,孟雪砚直接落下了眼泪,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为他做主的人,要好好诉说他的委屈,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电话挂断了。
孟清野接通电话后,响起陈清禾对孟雪砚的维护程度,磨了磨牙齿,将那些话语吞进喉咙,又直接挂断。
很显然,孟雪砚没想到电话还会断掉,他憋住眼泪,快速地按下去,不管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
孟雪砚心如死灰,脸色苍白如纸,没关系的,他可以找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继续打电话。
他从电话厅里面出来,找到一旁的长椅坐了上去,泪水止不住地掉落,他怎么就这么惨啊,被神经病孟津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好不容易跑出来,脚又崴了,还这么冷,电话也打不通,越想他哭得越凶,也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可以尽情地发泄着情绪。
不知他哭了多久,眼睛被风吹得难受,也歇够了,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他一转身,就看到停在了路边的车,很陌生的一个牌子,不认识,但貌似这辆车里面有人,车灯还亮着呢,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孟雪砚没有多想,他拿着自己的包,直径路过这辆车时,脚步忽地一顿,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车里有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借手机一用,电话打不通,他可以发短信留言的,只要有短信,他那就可以得救。
他重新看向这辆车,黑色流畅的车身,看起来价值不菲,但玻璃是单向的,他并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他抿了抿嘴唇,整理了一下衣服,慢吞吞地走向车子。
坐在车里的孟津,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孟雪砚,看着他在电话厅里打电话,看着他坐在长椅上哭…心中难以平静。
他眸色浓稠,在孟雪砚往这边看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用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着他自投罗网。
“叩叩——”
孟雪砚看着车窗逐渐下降,一鼓作气,“您好先生,打扰了,我可以…”
随着话音,车里人的身影逐渐清晰,是这张熟悉可恨的脸!是孟津!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后退,而后面是一个小台阶,加上脚踝不适,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呼吸不上来。
孟津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到陈皎皎的面前,缓缓蹲下,不容置疑地掐住他的下巴,眼神居高临下,笑意不达眼底,“宝宝,你真的很不乖。”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第30章
惩罚他?他很生气?孟津怎么能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孟雪砚张了张嘴,在对上孟津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黑沉的脸色时,似乎连发丝都染着怒意,没有说出口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孟津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是他…把男朋友带回家的时候。
想到那时的惩罚,孟雪砚眼中闪过恐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远离他。
孟津嗤笑出声,没再说话,冷着脸不容置疑地将人打横抱起,哪怕进了车内,也没松手,直接让孟雪砚坐在了他的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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