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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时间:2026-03-27 12:26:27  作者:南极甜虾
  孟津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如此,心脏阵阵抽痛,都是他的错。
  心理医生说,雪砚这是抑郁症,要随时注意患者的动向,不定哪时就有可能……自杀。
  光是开得药就有一把,每天吃过饭之后,吃药的时候,人也很乖,一粒一大口水,总是要吃上半个小时。
  “宝宝,你要不要和妈妈通电话?”孟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半跪在床边,双手握着孟雪砚垂在一侧的手,“现在刚好是国内的早上。”
  闻言,孟雪砚的眼睛一亮,随即又转为灰败,张了张嘴,他现在又不能说话,就算可以通电话也没有用,于是摇了摇头。
  孟津看出他的心思,继续鼓励,“我们今天就学‘妈妈’这个读音好不好?学会了就可以通电话了。”
  “妈妈肯定能第一时间认出你的声音。”
  孟雪砚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一圈,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想这个样子被妈妈看到,还要为自己担忧。
  不知是不是有了激励,从这天开始他开始积极地跟着康复医生学习发音吐字,虽然开始很艰难,但能稍微发出一些音节了,一切好似都在想好的地方发展。
  那是一个艳阳天,不管过去多久,孟津就记得无比清晰,刻画在了他的灵魂里。
  孟津因为公司有推脱不了的事情,早早地便离开了,只为了能早点回来陪人。
  但这天的孟雪砚也起的很早,行动轨迹如常,上午十点开始跟着练习发音,妈妈和哥哥这两个词,医生已经重复了将近快一千遍,他也在心里跟读,可张嘴的时候死活都说不了。
  医生看到他脸上的情绪,笑着宽慰他,“不用着急,慢慢来,一切都有个过程。”
  孟雪砚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到了午饭时刻,只吃了两口馒头,强撑着又喝了小半碗粥,便吃不下去了。
  回到卧室后,他对着镜子认真整理自己,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意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笑容。
  孟津给他配了一部手机,就在床边的座子上。
  孟雪砚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泛白,紧张地抿了一口温水,仅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那些数字。
  “嘟嘟嘟——”
  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的痕迹。
  “喂,你好,哪位?”
  是久违的妈妈的声音。
  孟雪砚泪水沾了满脸,他拼了命地张口,一个字都发不出,更让他绝望的是,如果能开口了,他要说什么?妈妈还不知道孟津对自己的心思。
  “你好,请问是打错了吗?”
  孟雪砚猛地挂断电话,抱着手机整理了会儿情绪,又打给另一个。
  只是这次,他还没有等电话接通,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就不要打了,也不要接通,就当他已经死了吧,哥哥不要再为他伤心第二次了。
  孟雪砚将手机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拿出来被纸张包裹的粉末,是之前给孟津下药,没能成功,还剩下一大半,这些天又陆陆续续攒了一些,放在掌心竟看起来竟然比一枚硬币还要大。
  他抖着手将粉末全部送入口中,再猛地灌进去一大口温水,紧接着,便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到来,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他真的好累好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让他无比煎熬,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老师提问了个问题,“长大后你想成为一名什么?”
  有的答案是警察、世界冠军、画家等等,只有孟雪砚一个人的答案是“建筑师”。
  小小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建筑师的年纪,他骄傲地抬起下巴,“我长大要当一名建筑师,成为我妈妈这么厉害的人。”
  温柔又强大的人。
  而现在与目标相差甚远,甚至连握笔都很吃力。
  这不是孟雪砚第一次想自杀,早在孟津第一次不顾他的自愿,强迫他的时候,他已经想了,只是远没有这么强烈。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孟雪砚闭上眼睛,放空思绪,有人说,死亡时五感尽失,而听觉排在最后,所以给去世者哭的时候要大声。
  可能真的是这样吧,他怎么好像听到了孟津的声音。
  孟津不敢在公司多待,他处理完事情,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路上一路红灯,眼皮子跳个不停。
  回到家之后,问了管家后,快速地上楼,推门时房门被人从里面反锁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又怕万一伤到在门后的人,焦急地等待着开锁。
  “砰——”
  房门被推开的那瞬间,看到雪砚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孟津的心跳也跟着停了,手脚发软。
  “雪砚!”
  “雪砚——”
  红色的灯光闪烁,孟津坐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抵着额头,眼眸通红,对着医院的墙壁祈祷,一定要把人救过来,他愿意折寿一半。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房门缓缓打开,孟津起身太猛,踉跄了下,嘴唇干涩开裂,甚至不敢开口问结果。
  医生看了一眼孟津,点了点头,“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后果不敢…”
  孟津已经听不清医生的后半段话了,他卸力地跌坐在在长凳上,无声掩面低泣,只要救回来就好。
  当他抱起来孟雪砚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呼吸,晴天霹雳,他迎来了自己的世界末日。
  站在一旁的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去和医生交流接下来的事情。
  孟雪砚自己准备的药一部分是安眠药,一部分是其他的药,太多太杂,混在一起吃,所幸及时送进医院洗胃,人是救回来了,但有没有后遗症,具体要等人醒来再说。
  孟津彻夜不眠地守着病床,期间能做的检查全部都做了个遍,只要人一刻不醒,他就一刻不能放心。
  病房里滴滴答答,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雪砚,身体太过单薄连病床服都撑不起来,比纸片人还可怕。
  受了一天两夜,在孟津第三次问医生的时候,病床上正在打点滴的手指忽地动了下,紧接着,人也幽幽转醒。
  孟雪砚如同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不知走了多久,天空中忽然生出异响,下了场大雨,他喜不自胜地大口大口地喝水,喝完之后,就躺在个低洼处睡了起来。
  直到有人好似在他耳边说话,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嗨呀,好烦,没有看到你正在睡觉吗?!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想去看看那个人是谁,结果入目竟然不是在沙漠,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而发出声音的人,貌似就是站在病床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是谁呢?
  孟雪砚露出迷茫地眼神,张了张嘴巴想说话,发现只能发出单独的音节,啊,难道他是哑巴吗?
  孟津如遭雷击,定定地站在原地,这种眼神他在一年前见过,那时雪砚刚苏醒,也是这般迷茫,如图小鹿般的眼神,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床上的人焦急的比划着手指,他回过神,走到病床前,盯着他的眼睛,让人看清自己的嘴部发音,“不要担心,这里有最厉害的医生。”
  孟雪砚懵懵懂懂地点头,他看来看去,觉得这里好熟悉,但死活都想不起来。
  他悄悄抬眸,隔着玻璃门看向站在外面的孟津,在心里盘算这人的身份,看人着急的样子,应该和自己挺亲密的。
  门外的孟津沉默地听着医生的分析,他沉吟着问,“大脑里面的血块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还会失忆?”
  医生叹了口气,给了他答案,“人在收到巨大的打击后,为了自保,也会选择遗忘让自己痛苦的人或事。”
  孟津眼眸中翻涌着各种情绪,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抬着沉重的步伐进了病房。
  孟雪砚见他终于进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些事情,他用尽肢体语言,祈祷对面的能看懂,但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太了解他了。
  “你不是哑巴,只是受伤了还不会说话。”
  “你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陈皎皎,另外一个,我想你能自己想起来,抱歉。”
  好吧,孟雪砚点点头,又指了指孟津,眼神好似在说,你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津抿了抿嘴唇,神色一顿,“我叫孟津。”
  “我们是…朋友,我也是…你的哥哥。”
  我们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朋友,但…唯独不是恋人,他也不敢再说他们是恋人。
  这样的路,不能再重来一遍。
  孟雪砚眼睛都不眨地打量着孟津,见他忽然流了泪水,立刻就手忙脚乱了起来,找不到纸巾,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孟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陈皎皎动作,不敢主动去碰人,低哑地开口,“哥哥,我是你哥哥。”
  哥哥?
  孟雪砚觉得奇怪,他们之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兄弟的氛围,对他的这幅说辞,不大相信,但看着孟津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嘴巴,他竟也跟着开口。
  在心里模仿了好几遍,首次尝试开口,只能“啊”“啊”几声,在医院的日子里很无聊,他躺在病床上,继续尝试开口。
  这天孟津正在低头给孟雪砚削苹果,忽地听到一声久远到失真的“哥哥”。
  苹果皮应声断裂。
  孟雪砚又重复了一句,歪着脑袋看向他,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哥哥?”
  阳光洒落在孟雪砚身上,为他渡上层金边,孟津故意一窒,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雪砚也是这般看着他开口,喊他哥哥,从那一刻,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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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孟津第一次得知弟弟的存在,不是从爸妈口中,而是从孟老爷子的电话里意外听到的。
  孟睢和粱钰是商业联姻,结婚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基础,两人都是事业狂,婚后将近一年都没怎么见过面。
  在孟梁两家的催生下,他们这才开启按部就班的同居生活,当粱钰拿到怀孕通知单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任务完成了。
  孟津带着孟梁两家的期望出生,自还在襁褓里都被孟老爷子带在身边教养,而孟睢和粱钰他们两个乐得轻松。
  他时候也会眼巴巴地找爸爸妈妈,但很快就发现,他的爸爸妈妈好像并不爱自己,一年也见不到几面。
  并且自小就被教育要独立果断,孟津以为别人家的小孩都这样。
  直到在他五岁时,孟睢和粱钰坠入爱河,把他接到身边养着,虽然能接触爸妈的时间多了,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养成了独立的习惯,不像别的小孩会窝在怀里撒娇。
  小时候最多夸奖他的那些话,除了天资聪颖,便是懂事了,懂事,真的是用来夸奖人的吗?
  小孟津一度觉得是夸他的,那什么时候觉得不是的呢,是弟弟的出生,曾经他那些东西的瞬间,犹如冻伤的手指遇到暖意,丝丝缕缕痒麻缠绕到心头。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懂事的。
  如今回忆起来,得知母亲再次怀孕,他将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时,那时的他时怎样的心情呢?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
  那是个冬日阴天,天黑漆漆一片,给人莫名的压迫感以及…让人心情不好。
  他被孟老爷子孟浦和接到孟家的老宅,说是玩几天,但把他平时用得惯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显然是要常住的。
  孟津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板一张小脸,乖乖地牵着孟浦和的手指,其实再次回到老宅,他也是有松一口气的,毕竟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父母相处。
  孟浦和亲手把孙子带大的,又严厉又宠爱,把人带回家后,不想直接拘着人学习,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找朋友玩去吧。”
  孟家老宅这边,他认识得朋友多,哪怕再早熟,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很快就领着好几个伙伴来孟家院子里堆雪人。
  前几天的积雪在花园里面还未融化,他们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雪人就初具雏形。
  “孟津,你可以让阿姨拿一些胡萝卜、围巾之类的吗?”
  “是呀,我们不仅要堆雪人,还要装饰它!”
  “……”
  在朋友们强烈的要求下,孟津拍了拍手,噔噔噔地回了房间,他找到管家,礼貌道:“管家爷爷,我们在堆雪人,你可以找一些装饰物给我们吗?”
  管家笑笑,“当前可以的,这就给你们送过去。”
  孟津道谢过后,又小跑着离开,途经一楼的房间时,忽地听到了孟浦和怒气冲冲的声音,想忽视也忽视不了,逐渐放轻放慢了脚步。
  “随你们两个,养孩子不是过家家,你们不想养的时候,我来养,现在又觉得孩子和你不亲。”
  “天地家没这么好的事儿!生二胎我们都支持,但这次我可不替你们兜底。”
  孟津没怎么听懂,他准备大步离开时,听到爷爷的声音再度响起,“小津知道自己将有个弟妹不?”
  这次听懂了,原来他要有弟弟妹妹了。
  孟津眨了眨眼睫毛,觉得未来的弟妹挺可怜的,在他们家里,可太累了,还不如投胎隔壁小虎家呢。
  来到花园时,小伙伴们唉声叹气,他定睛一看,少了一个人。
  小虎看到孟津回来,忍不住和他说,“安安被家里人带走了。”
  孟津手里还拿着根胡萝卜,认真地为小雪人安上鼻子,“这怎么了?”
  “那当然是不好啦!”小虎唉声叹气,瞪大眼睛,“我听我奶奶说哦,她有一个小弟弟,就不受宠啦!”
  “回家肯定要被她弟弟欺负的,而且家里人都偏向她弟弟。”
  孟津面无表情的小脸终于有了其他情绪,他惊诧地看过去,“为什么?”
  为什么偏心?
  小虎也才五岁,都是听家里大人说,也只是一知半解,摇摇头,“不知道,真奇怪,都不是同一个爸爸妈妈吗?”
  孟津站一动不动,一双小手被冻得通红,他如果有弟弟的话,也会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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