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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对玩具的喜欢也仅限于此,帮它擦拭干净,然后装在漂亮的盒子之中存放着,想念了就看一眼,不想的时候就永远被自己遗忘。
他对秦冬的喜欢不是这样的,最开始也是想要占有,把他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让他眼中只有自己,只能陪着自己,他愿意说话,自己就在旁边倾听,不愿意说话便陪他一同沉默。
可是秦冬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会流泪,知道痛苦。
看到对方流泪,看到对方歇斯底里的质问的时候,岑翊之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某种开关一样,被连带着牵动,秦冬的情绪牵扯着他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目光便只能放在这个人身上。
他懵懵懂懂的想,自己永远也不会将对方遗忘。
◇ 第50章 秘辛往事
岑翊之也想要秦冬开心,想要秦冬眉眼弯弯的冲自己笑,不想让他变成毫无生机的木偶一般让他摆弄,眼中失去神采。
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纠结。
玩具摔坏了,他可能会难过一小会,然后将它放起来,过几天自己就会遗忘。
然而秦冬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脏会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想要去抱抱他,温柔地擦掉对方的眼泪,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
不要怕,我永远都在这里。
他终于知道原来这种感情叫喜欢。
就像秦冬喜欢他一样,他也喜欢着对方,可是他太迟钝了,以至于晚很久很久,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思。
而等他终于明白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再想要这种感情了。
把岑翊之打发走之后,秦冬再次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红色的小本,翻开认认真真地看着。
不知道笔记的主人是谁,但他同自己一样都察觉到了这里的怪异,甚至他们的处境都一样,都处在一种想要离开却又找不到出路的情况。
看着笔记之中记载的主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秦冬想是不是最终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寒而栗,秦冬觉得不安,在这岑翊之的老宅之中,似乎还藏着不少秘密。
以前秦冬并没有很在意岑翊之的家庭,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跟自己说他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母亲走之后,父亲工作很忙,没什么机会管他,但至少人还在。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有多忙的人,甚至过节都不回来,在秦冬待在岑家老宅的这些日子之中,甚至没有听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提到这房子原本的主人。
要么这个男主人在家中的地位十分低微,要么就是逝者已矣,心中带着忌讳。
不,不对,等等。
秦冬想起了上次离开沉雾谷之前做的那个恐怖的,让他不愿意回想的梦。
幽暗的山洞,点点细碎的光从山顶破碎的洞口照射下来,勉强映出洞内的景象:白色的丝织物像盘虬错节的树根一样交错在洞中,而后包裹成像棉花一样的巨大团状物,在半空之中吊着。
岑翊之说那里面有什么来着?
对,一个是他祖父祖母的,还有一个是他父亲的。
当年好像岑翊之的父亲想要将他母亲一同带进去,可惜的是他母亲离开了。
那个巨大的茧意味着什么呢?死亡吗?可是在现代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到妖?
而且岑翊之对他的描述也十分的奇怪:沉睡。
意味着只是暂时困在那里,终有醒来的一天。
秦冬的后背有些发凉。他将身上的衣服往紧处裹了裹,眉毛轻轻蹙起,沉思着其中的因果和联系。
这个笔记本大概率是岑翊之母亲的。
当年他母亲走的时候没有将它拿走,被岑翊之捡到留在了这里。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当时母亲走的时候岑翊之几岁,还有没有记忆。
不然的话,很难不想象不到,知道母亲是这样生下自己之后,对方却依旧同岑家的其他人沆瀣一气,将那个可怜的女人关在这里,明明知道她是不情愿的,明知道她也有自己想要的自由,可是他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插手,甚至漠然无视。
秦冬面无表情地把红皮本合上,默不作声地将他放回了原位。岑翊之的眼睛很尖,要是发现他看到了这些,说不定他更加走不了了。
变态,疯子。
这些词似乎都能完美的诠释岑家之中的人,或者说不是人。
秦冬深吸了一口气,缩在袖子里的手却不住的紧握,他心中愤怒却无处可发。
在沉雾谷,他始终是一个很容易被捏死的蚂蚁。
反抗逃跑在这里几乎都成了不可能。
可是一大家子人强逼着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留在这里,漠视着她的呼救和痛苦,无视她的意愿,这样的行为简直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不同于岑翊之睁眼之后不久母亲就离开了他,因此他对那个女人毫无印象,岑简在母亲身边待到了5岁。
小孩子天生愿意亲近母亲,可是他知道那个沉默寡言身形瘦弱,眼神总是呆滞的人,十分抗拒跟他亲近,甚至看见他眼底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哪怕他是她亲生的。
岑简从来没有恨过她,因为他知道这是上一辈子自己做的孽,是他的父亲造就的恶果,而母亲始终是一个无辜的人。
不愿意看到自己,那他便很少出现在对方眼前,岑简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他有能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送走。
给予她想要的自由。
岑简的父亲对他的两个孩子并没有爱,或者说如果母亲愿意接受他们,给予他们一点关爱,父亲便会爱屋及乌适当关心一下他们,如果母亲厌恶他们,那么父亲的眼中自然也就没有他们。
岑简后来渐渐长大,他明白了自己跟弟弟都是父亲用来捆住母亲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恶心卑劣,他们作为这样的孽种诞生或许此生都应该替父亲所犯下的罪孽赎罪,此生都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岑简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可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他是岑遇儿子的缘故,他对自己的爱人还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有时候他会恨岑遇,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对方没有将他们生出来,大概对这个世界来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岑简的眼神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雾谷中的小妖怪传来了信息,说他们注意到岑家后山山洞里面有了些动静。
在母亲离开他之后,父亲陷入了沉睡。19年过去了,那只庞大的茧中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而现在他知道那个恶魔即将苏醒。
睁开眼的后果是什么?岑简想象不到,他对对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很模糊的阶段,只是知道对方冷漠,骨子里冷血残忍是他跟岑翊之远远不及的。
将这样的人放出来,简直就是来为祸人间的。
夜幕来临的时候,岑家老宅三楼书房里的灯亮堂堂的,没有合上的门缝中透出了些许光亮,以及一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岑翊之走到门边的时候,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争执。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两个人纷纷顿住了,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
岑翊之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直直过去,坐在沙发上,目光懒散的盯着对方。
“找我来什么事?”
岑翊之欠揍惯了,岑简在这事上深有体会,只是现在他并没有什么心力去说教对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同样的,他还敏锐的发现对方的声音有些低哑,眼眶还有些红,看来是在秦冬那里又吃了些教训。
岑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手往桌子上一搭,手指搅在一起。
浓密的眉毛不自觉拧在一起,脸上的神情算不上好看。
胡爷爷抬眼看了岑翊的一眼,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你想怎么办呢?”
胡爷爷的声音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似的,家中很少会出现岑简跟胡爷爷单独谈话的场景,除非是很大的麻烦。
岑翊之这会儿也回过神,语气认真几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要醒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在岑翊之的脑中炸开,像一道惊雷似的将本身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人拉回现实。
他脸上神色大变,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反应。
“什么?他要醒了……”
很显然,岑家两兄弟对于父亲要醒的这件事情并不算是喜悦,更多的还是忧心和麻烦。
而胡爷爷作为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的长辈,说话是有一定分量的。
岑简不愿意,或者说想方设法的阻止对方的苏醒。
然而胡爷爷在上面的话语权比他要大。
因为对方受恩惠于他们的祖父母,而父亲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胡爷爷又怎么希望他一直沉睡下去?
可是同样的,他比谁都清楚对方醒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两个人就此争执不下。
“你想怎么做呢?再给他一刀吗?”
胡爷爷的脸色不太好,对于岑简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当然是厉声拒绝的。
“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的更好的选择吗?难不成学着他的样子,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困在这里,可是我们之中有谁有这个能力呢?如果将他困在这里,就必然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他,有谁又有这个精力呢?”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出去之后做出了一些事情,谁能够承担责任?”
岑遇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他知道对方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总会拎不清很多东西。
他对那个人几乎是扭曲的爱。会让他犯下很多无法弥补的错误。
岑简的脸色愈发冰冷,他也是深思熟虑才做了这个决定的,胡爷爷的阻拦似乎成了最大的麻烦。
一旁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神情冷漠,语气却十分有力:
“我不会让他醒的。”
他这么说着,语气十分平静。眼中却带着隐隐的恨意。
“这,你们……”
胡爷爷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岑翊之对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却如此的恨他。
岑翊之手插着兜,发丝微微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眸。他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声音幽幽:
“如果有机会动手,我不会手软的。”
◇ 第51章 秘密行动
秦冬开始在岑家别墅里找日记中记载的幽暗房间。
根据日记本上写的东西,很显然,在他脚步所能达到的区域外,藏着一个满屋黑暗,恐怖的如同地牢一般的密室。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地方在哪里呢?
秦冬犹豫地想了想,他记得岑翊之说过,二楼是他跟他哥哥的屋子,所以应该不会在二楼。
岑简是在长大之后才搬到三楼的,三楼应该是原本主人的房间,秦冬从来没有上去过,只知道书房也在上面,那是岑简办公的地方。
那么一楼呢,岑家老宅别墅房间有很多,一楼除着东边住着胡管家和齐阿姨之外,秦冬倒是不曾前往其他地方看过。
而且一般没有住人的房间都会上锁。
秦冬想的出神,直到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他呼吸停滞了一瞬,心头猛跳,而后扭头看到的是周大哥那张脸,又骤然松了一口气。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冲对方道,“周大哥怎么了?”
周勤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一脸探究的看着他,“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喊了你好几声。”
“不好意思啊,我没听到。”
秦冬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正色看向对方问道,“周大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感觉你最近有点儿太沉默了。”
周勤说这话时目光带着些许的担忧,秦冬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怕他心情不好,做出一些傻事来。
他扯着嘴角笑起来,“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无意间翻看的那本笔记成了秦冬现在最想弄清楚的事情。但是这就像是揣了一个重大的秘密,秦冬只能用保持沉默的方式默默地守着这个秘密。
像是想到什么,秦冬眼珠转了转,随后旁敲侧击的问道。
“周大哥,你知道岑翊之父亲现在在哪里嘛?”
“啊?”
不明白为什么秦冬会突然想起来问?岑家原本的主人,他摇摇头:
“你还别说,我还真不知道。”
周勤在这里待了三年,自然也发现,岑家的两兄弟从来不会提及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岑简的父母之中有一个人是人类,或许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呢?去哪里了?他倒也不在乎。
“啊,好吧。”
虽然心里已经预料到,在这里问不到什么。秦冬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周勤打趣他,“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秦冬只是笑,抿唇没有说话。
从周勤那里不太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秦冬踩着拖鞋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在别墅里转悠,索性胡爷爷跟齐阿姨不会时时刻刻看着他,他倒也没那么心虚,悄悄往一楼西边的房间里找去。
随手推开一扇门,按下门把手发现巍然不动,秦冬深呼一口气而后转身去推隔壁的房门。
一连试了一圈,一间能推开的门都没有。
这房间里面藏什么了这么宝贝……
秦冬心里十分泄气,可又没办法,站在走廊里放空的时候刚好被来打扫卫生的齐姨撞见。
齐姨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不是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就是在房间里洗洗擦擦,秦冬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着她,对方勉强冲他笑了笑,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是了,齐姨习惯性的想要别墅里保持整洁,见不得哪里落下一点灰尘成,秦冬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看着她拿出钥匙,走过他将房间门打开,秦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跟着齐姨进了房间,眼睛控制不住地四处乱瞟。
这房间看起来也就跟其他房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秦冬在心里点评着。
齐姨感受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再加上对方的视线太过明显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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