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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短信聊天，十件事里只要在真正想问的四五个问题后边加上一句‘不说也行’，周固就突突突全都跟他说了。
他从他嘴里听到的这些，至少能分析出万长霆这三年对他并非十恶不赦，勉强还算是个人，要不然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弄走。
宁淮渊看了眼门口，最后又嘱咐道：“还有，男人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你长点心。万长霆以后再欺负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
宁淮渊不便多待，走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第121章 淮渊哥
万长越在2202屋里来回晃荡几圈，就和气球巡视领地一个样，万长霆坐在沙发觉得面前一人一猫烦的他头疼，万长越指着客厅桌子上那一摞艺术类的书籍，问他哥：“哥？万家打算进军艺术圈了？就咱们家这基因，这个圈子咱就没必要硬进了吧。”
万长霆看都没看他一眼，“滚。”
这地方就这么大一点，万长越能往哪滚，他站在住户门门口，双手插兜踩着门框，对屋里他哥说道：“你也别老生气，淮渊他也挺可怜的，自从他妈跟他弟都去世以后，他疯到他老子都管不住，他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好了。”
万长霆嘴角强扯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笑。
万长越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问他哥，“你说淮渊，他是不是因为他弟的事才故意来这么一出的？”
万长霆蹙起眉峰，瞳孔分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长越继续低声说道：“现在宁老爷子病重，你原本和他弟弟就有婚约，他弟这么多年找不到，周围人都心知肚明他弟已经没了，他以前那么疼他弟，这会看着你和小周在一起，怎么说心里都有点不舒服吧。”
其实万长霆心里也早就猜到了这一层，要不然他也不会任由宁淮渊在他面前蹦跶这么久。
万长越之前一直觉得小周那双眼睛似乎在哪见过，现在宁淮渊一直接近周固，他其实心里还想到了另一层，淮渊可能是因为看到小周容易想起他弟，所以才一直穷追不舍。可这一点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哥，他怕两人矛盾再次升级。
毕竟他哥护小周护得厉害，有人不光要跟他抢周固还要弄回去把周固当替身，他哥肯定受不了。
万长越蹲下身，勾勾手，“过来，小胖猫。”
“这猫叫什么？”
万长霆：“气球。”
“气球？”万长越眼尾一挑，问道：“这该不会是周固起的名吧？”
“嗯。”
万长越一猜就知道。
宁淮渊从2201出来，看见对面大门中央正站着的万长越，他上前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谁在这住？”
“我哥呗。”万长越侧身让开门口，顺便盯着宁淮渊，以防两人再打起来。
门口窜出一只肥猫，宁淮渊把它当成某个人一脚踢旁边去了，他没再去看万长霆，对万长越说道：“走了。”
万长越跟在后边一起下电梯，“你跟小周说了什么？”
宁淮渊嘴严，他说：“想让你知道还用关起门来说？”
万长越被怼也不恼，继续开导他兄弟，“你看见了没，我哥对小周是真上心，要不然能放着那么多套别墅庄园不住，跟着小周住到这种地方？为了哄小周开心，还养了只破猫，在他家喝口水都得先吃半斤猫毛，我哥这样的人，是真下了血本了。你就别跟他抢了，我哥这种脾气，都三旬老人了，有个他喜欢的，正好对方也能受得了他的，是真挺不容易的。”
宁淮渊看着满嘴跑火车的宁淮渊又继续问道：“你哥还跟小周用过哪些手段？”
万长越压根不用想，打趣说道：“还手段，比起你之前给别人用的那些，我哥这都称不上手段，纯爱多了。”
宁淮渊顿住脚步，“别老是把你哥跟纯爱放一起说。”他听着就烦。
“好好好。”
宁淮渊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知道他大哥什么样的人，他大哥跟万长霆是好友，他大哥算个好人，但这不直接等于万长霆是个好人。
他自己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万长越能跟他玩一起能是什么好人？万长霆是他亲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以他不是好人等于万长越不是好人，等于万长霆也不是好人。万家这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万长霆这人现在必须得优坏考虑。
出了小区，宁淮渊掏出车钥匙，一脸雾霾，“行了，先走了。你也回吧。”
两人走后，万长霆把气球锁在2202就去了对面。
“你脸没事吧？”
万长霆以前跟人夺矿，被人拿刀子划了胳膊都说没事，这会儿他说：“头晕。”
“啊？可是你的伤口在脸上。”周固拿起手机，“你坚持住！我帮你打120。”
万长霆上前拿过他的手机，一手揽住他的腰，“宁淮渊跟你说了什么？”
“你头不晕了？”
“等你说完我再晕。”
“……”，周固打开抽屉拿出上次万长霆买来的创可贴和药水，“没说什么。”
万长霆不死心，周固以前跟他惜字如金，跟那个宁淮渊在屋里待了这么久，两人得说了多少话，况且，他现在的身份让他更加理直气壮想要知道周固所有事情，“说我坏话了？”
周固拧药水瓶盖的手一顿，快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没有。”
“说了什么？”
周固拿了根棉签蘸好药水帮他涂脸，“你别问了。”
万长霆不着急等他直接说，他先趁机教育周固，连哄带吓，“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这一家子都有暴力倾向。说不定下一个揍的就是你了。”
周固小声反驳道：“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醋缸子一样以己度人？”
“醋缸子？我以己度人？”万长霆没办法跟周固说宁淮渊这个人平时多会玩，说出来都怕吓到他，“以后离他远一点。”
周固放下手中棉签，认真说道：“远不了的，我们已经拜把子了。”
万长霆简直被气到说不出话了，知道自己没机会，就来跟周固拜把子，这个人，真是小觑他了，他音尾都带着气急，“周固！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
“他能把我卖到哪？淮渊哥又不是缺钱的人。”
淮渊哥？“以后不许这么叫他！”
叫哥也不行，周固盯着万长霆说：“怪不得他说你小心眼呢。”
！！！他妈的，居然在背后说他小心眼，“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周固有理有据，说道：“男人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你对我好是因为失去过我。”
“你！……，这话是谁教你的？也是宁淮渊跟你说的？”
“不，不是啊。”
“果然是他跟你说的！”
周固以前哪里会说过这种话，万长霆现在就已经开始有点相信，宁淮渊说的那句‘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好过’，是真有可能不会让他好过了。
他妈的！周固居然还这么护着他！
周固脸上带着一种恬淡又狡黠的笑容，非常认真地说道：“万长霆，你现在说话声音小了好多。”
万长霆心里反复思量着‘淮渊哥’这个称呼，奈何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周固实在太过迷人，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着巨大的诱惑力，他刚才是在撒娇吗？这小表情，他肯定是故意的！
什么宁淮渊，淮渊哥，全部抛到脑后，他直接把人横抱起来，“该办正事了。”
去他的淮渊哥！
“你不头晕了？”
“我晕血，不晕车。”
“……”
第122章 绿色屋顶
……
钟表时针已经指向12点整，完事以后，周固连喘气都觉得累，身上黏答答的，他爱干净，再累都坚持洗完才能睡觉，他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腰上横压着一只沉甸甸的胳膊，他将手拿开准备起身去卫生间。
“别动，我抱你去。”万长霆低哑的嗓音传来，周固上身被裹了一层毯子。
万长霆把人抱到卫生间，他用干净盆子接了一盆温水，让他骑坐在自己腿上，撩起盖住下半身的毯子，开始帮他清理。
周固看着眼前的万长霆，内心一片酸软，万长霆的温柔就像是一壶酿了千年的玫瑰甜酒，只需一口，便能让人醉死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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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爷子寿宴前一天，万长越给顾修年发了一个定位，他说自己会一直等着对方，直到顾修年出现。
过去七八个月，万长越几乎时不时就会出现在顾修年面前，从刚开始的不耐于被一个小混账死缠烂打纠缠，到后来的发现这小子有点真诚，再到现在，顾修年隔几天见不到万长越竟然心生会生出异样，就也……还真有点想看看他。
过去几天，万长越消息不断，但就是见不到人影，顾修年忍住冲动想问问他在做什么，心里却隔着最后一道防线，这家伙不光是个男人，还比他小这么多。
收到万长越的消息，顾修年想，就去一趟吧，毕竟与他相比，长越还是个小朋友，就当闲暇时间哄小朋友开心了。
顾修年的A8停在一处看似像一处厂房的建筑物前，进入光是大门就有十米高的厂房，顾修年像是被面前极具色彩冲击力的空间刺到眼花，但适应后，面前的色彩又让人觉得莫名舒服。
“修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万长越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的宝石蓝领带显得他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
顾修年指着头上一片悬挂着的青绿色草原还有室内几棵……树？问道：“这是？”
万长越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领导顾修年往里走，这是一座十二米挑高设计的旧仓库改造的‘新世界’，宽大又空旷的空间经过万长越的设计后，整个厂房屋顶被刷成了青绿色，厂房两旁分别摆放着两列整齐，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每一片树叶全部被染成了天蓝色，让人分不清这树原本是什么模样，地面上铺设着水波纹路的浅木色地毯，恰好的灯光让整个室内都营造出一种梦幻的质感，蓝色树叶被墙上的冷白色灯光照的折射出极其自然的光芒，就像是秋日中午的湛蓝天空挂着一颗温暖又清爽的太阳。
屋内还有模仿自然清香的香薰，仔细闻带着一点花香和青草香。
“修年，你说天是蓝的，树是绿的和你喜欢女人，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打造了一处‘新世界’这里的天是绿的，树叶是蓝的。”
万长越目光牢牢锁住他，“修年，我造了这个地方，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疯，也不是因为我太闲，我只是想为你证明，很多事情，看似不可动摇，其实，没有什么是真正固定不变的。”
顾修年站在原地，眼前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些男人追女人时的小把戏，弄了几通油漆给房顶换了个颜色，又弄了几棵仿真树做了个艺术造景，这片蓝绿颠倒的空间在他看来甚至有些‘幼稚’。
可当他放松下来去认真呼吸这里每一口空气时，清冷淡雅的香薰，以及面前每一片被精心喷涂过，极具色彩冲击力的树叶，还有空气中流淌的轻音乐，仿佛都在告诉他万长越的心脏是真真正正写满了他顾修年的名字，他从那份‘幼稚’中看到了一片赤诚的真心。
他忽然就没有了来之前那种哄小朋友开心的居高临下的心态，“长越，你这几天一直在做这件事？”
“是，修年，我想请求你，能不能重新审视我一下？”
万长越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期待下隐藏着一丝怕被拒绝的不安，顾修年在回应那份期待之前，内心竟然先被那份不安刺痛，在他过去三十几年人生中，一直忙于家族事业，他见过不少笑里藏刀，也见过不少人为了利益卑躬屈膝，可从未有人像万长越这般，将所有脆弱和真心明明白白摆在爱他面前，他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像极了被打动，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不得不承认，他被万长越打动了。
顾修年犹豫一瞬，性向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改正的，他的理智会告诉他，内心那一点松动仅仅是来源于万长越的真诚和坚持，人永远会被真诚和坚持打动，顾修年也不例外，但这和原则相比是两码事，他说：“长越，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了，不可能因为别人示好就轻易改变什么，你做了这么多，我只能说我看见了，但是……我需要继续考虑。你能明白吗？”
万长越明白的，万里长征走出去一步也是进步，一点点也是值得庆祝的。
“明白，我明白的。”他嘴角几乎快要贴到耳垂，激动之心溢于言表，很快他又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他伸出双手得寸进尺，“修年，抱抱我好不好？就当赏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顾修年被他这副无赖的嘴脸逗笑，摇摇头，只得伸出双臂“好吧，那就赏你一个吧。”
两颗跳动的心挨在一起，万长越的新世界才真正开始晴空万里。
最后顾修年还是没忍住，他指着头顶一片绿色，“屋顶你是怎么想到刷成绿色的？”
万长越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刷成粉色，爱情的颜色，可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顶着一片粉色，总归不太好，后来想刷成黑的，可天本来就有黑的时候，我怕你会觉得我没有诚意，刷成红色，怎么看又都像灾难前兆，所以，我买了绿色油漆，一点一点把他刷成了绿色。大自然的颜色。”
顾修年听着这个解释，只能硬让自己释怀道：“好吧。”
第123章 真棒！
周固这几天陆陆续续收到几个含金量比较高的奖项，一个国奖一个省级艺术奖，虽然他之前就拿过几项含金量较高的奖项，但那是以万长霆捧起来的周固的名义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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