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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两项奖是完全属于周固自己的，他摸了摸烫金证书上‘锦幛’两字，扔掉手中快递信封，拍了个照片给万长霆发过去了，万长霆几乎秒回【宝贝真棒[大拇指.jpg]】
周固【切！】
以后，锦幛只为自己作画，这个身份是他自己挣来的，完完全全属于周固自己。
他是个从泥潭中爬出来的人，他的画永远都不会比以前的周固差到哪里去。
垃圾桶中的邮件信封像一封讣告，似有千斤重，它夹杂着过去那个为了试药还钱的周固，也包含着那个在万长霆面前不敢开口，谨小慎微的周固。
现在的周固打开推拉窗户，贪婪地呼吸一大口屋外的空气，这令人舒爽的初秋气息，是属于必定会华彩繁盛的‘锦幛’的气息！
万长霆从公寓回来的时候特意从外边买了一束向日葵，“给，我的小画家。”
周固接过装了九枝热烈向日葵的花束，很是随意地看了看，转头问气球，“好不好看？”
气球跑开了。
“……”，“做饭去吧，臭资本家。”
万长霆进厨房前，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他下巴，“好。”
万长霆最近一直在请求周固跟着自己搬回别墅，毕竟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他每天处理公务只能坐在比石头还硬的沙发上，连个正经的书桌都没有，艺术类的图书还能当着周固的面看，甚至有不明白的还能把人抱在怀里来个现场教学，可他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每天把周固弄睡着以后，还要偷偷摸摸跑到对面学心理学。
他提了几次周固就是不愿意跟他回去，周固总觉得在他租住的房子中，他会有种他是房子主人的底气。
就像前天晚上，气球又跑到卧室，甚至当着万长霆的面趴在床上和周固一起看书，万长霆让气球滚下去，这家伙竟然猫仗人势，连动都不动。
周固侧躺在床上一边撸着猫头一边端着书本，不冷不热地对他说：“这是我的房子，你要是不愿意住，你就回对面去吧。”
给万长霆气的！
他只能拿着粘轮把床上猫毛全部粘了一遍，又把那只破猫扔到客厅，给周固来了一个爱的教训。
万长霆这两天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默默把2202锁了，还把气球的猫窝搬到了阳台，并且停掉了他每天专供的鲜肉，为此气球非常不满。
上午的时候，周固在画室画画，气球不知怎么开的门，趁周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跑到次卧一顿上串下跳，几盘贵得要死的颜料就这样毫不保留的全部扣到了地上，连拯救的可能都没有，颜料瞬间掺染在一起，成为地面塑料薄膜上一幅不规则的昂贵油画。
万长霆中午一回来，周固就主动提出要回别墅住，万长霆放下车钥匙，立马叫了人过来收拾东西。
主要是万长霆在这里住，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太大了，不仅要有将近上百名安保24四小时守在小区四周，每日的餐食用度也全部需要专人过来配送，就连气球都被万长霆挑唆的开始捣乱了。
吃过午饭，万长霆下午还要去集团开会，他原本打算先亲自送周固回别墅，留下人慢慢收拾两人东西，反正别墅什么都有，先把人还有那只破猫送回去，他才能安心。
周固说要亲自盯着，他的画还没干，怕手下人一个不小心摩擦到，万长霆再三确认安排好后，便自己先去了集团。
万长霆走后，周固开始自己收拾自己卧室物品，打开床头柜，他拿出那个装着木坠子的布袋，他原本想找个时间给万长霆看一眼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
他打开软布袋，掏了掏，里边除了两块沉甸甸的手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周固后脊发麻，他几乎一下就想到，上次他带着布袋去高铁站，当时他被保镖带回来时，中间发生争扯，他带到衣服全部散落一地，布袋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丢的，木坠子颜色较深，当时又是夜里！
加上万长霆不可能动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周固立马放下袋子，给高铁站打去了电话，过去这么久了，虽然希望渺茫，可这确实是和他亲生母亲唯一相关的东西了。
由于他当时根本没进站，高铁站前广场人流量大，过去这么久了，服务人员说，只能帮忙问问保洁处。
周固放下手机，又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全部找了一遍，最后只能一屁股重重砸在床边，怎么就丢了呢，他现在连他父亲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记得他们死于一场车祸，这个坠子一直带在他身边，上边花纹繁复，比正常木头要沉许多，现在他和母亲的唯一链接也没了。
随后，他立刻就把这笔账就算在了万长霆头上，若不是万长霆当时派人去抓他，坠子肯定不会丢。
屋子一下多了几个人，还在四处掠夺这个家中的物件，大门没有关，气球感受到威胁气息，呼扇着一身轻柔的毛发便跑到对门去了，对面也有人在收拾东西，敞着住户门。
周固见气球跑出去，之前还从未进到过万长霆住的这间屋子，他跟着气球一起来到2202，客厅里没有餐桌，只有一张看起来还很新的书桌，应该是之前刚让人送来的。
桌子上放着一些常用的笔记本和办公用品外，还有几本艺术类的书籍，最下边一摞，还有几本心理学类的书籍，周固将书本抽出，看着书本封皮上《共情的力量》下边还有《行为学》、……，旁边还有一个褐色牛皮材质封面的笔记本，打开以后，里边是万长霆的字迹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
第124章 是万长霆啊
周固一页页翻动着那本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划过黑体白字的纸张，他的心既有被人窥探到的薄怒和尴尬又有一股巨大的暖流正在充斥着他的内心。
笔记本中详细地记录着他的每个行为模式和情绪触发点，甚至还有他过去可能受到创伤的分析，字里行间时不时出现几个专业术语，看得周固像是被人脱掉了底裤。
手指指腹不停地摩挲着纸张，万长霆锋利刚劲的字体充斥着一片温柔。
他感到不自在和羞哧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个永远强势永远正确的万长霆，正在如一个小学生般笨拙地学习着如何去爱他，笔记本中那些反复修改的痕迹，都是万长霆一遍遍求证后的证明。
原来他的每一次沉默和痛苦都有人看到，并且有人放在心上，一遍遍去剖析去认真对待。
他把笔记本原封不动放好，随后在屋子四处观看这个只有万长霆痕迹的房间，屋内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简单基础的生活用品，甚至显得有些清冷。
搬家工人在床头抽屉找到两部手机，见周固过来，便问道：“先生，这手机要不您直接拿着吧，不然一会装到箱子里，有人发消息就不好往外拿了。”
“什么手机？”周固走过去，见那人手中拿着两个手机壳发黄的手机。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经常用到的。”工人回答道。
周固拿过手机，这手机有些面熟，万长霆的手机都是找人专门定制的，或者手机公司特意造出来送礼用的，市面上买不到，这两部手机型号一眼普通，满大街都是。
他点开手机屏幕，周固最先看到的不是屏幕上方显示即将用完的电量，而是手机桌面壁纸上正在对着镜头摆出奥特曼出招姿势的周嘉豪。
两个手机壁纸都是周嘉豪，这是周尚德和赵素的手机。
万长霆怎么会有他养父母的手机，手机上的微信还在登录状态，里面聊天记录不多，应该是中间账号下线过又重新登录上去的。
周固瞬间彻底明白，上次赵素发的那条消息，其实并不是赵素给他发的。
是万长霆……
虽然他当时早就能够隐约感受到这条短信不是赵素本人对他发的，但他实在把这些和万长霆不能完全联系起来。
只是隐隐猜测过，他眼眶泛红，所以后来那个长命锁也是……
原来万长霆私下为他做了这么多。
刚才还想着晚上回到家好好跟万长霆算账，此刻内心又被这人狠狠戳动，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高铁站工作人员，希望能够快点找到，他也想送万长霆些物件。
下午回到别墅，冯叔早已带着另外两名佣人在门口等着了，许久不见，冯叔还是一副温慈和蔼又话少的模样。
周固见到冯叔欠了欠身，“冯叔。”
冯叔虽然是佣人，但他这些年尽心尽力在别墅照顾周固，即便是看在对方年龄上，周固也是必要恭敬打个招呼的。
冯叔接过周固手中的猫包，将气球放出来，随后几人一同进了门，别墅院子里的花池是今天中午加急让人过来换的，红色玫瑰开的正好，卡罗拉红玫瑰鲜艳动人，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盛开的热烈。
只有玫瑰，没有逗号。
周固再次回到这里，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万长霆给他的画廊，周固拒绝了，他不再是靠万长霆供养的金丝雀，他也不再是谁的工具，以后他是周固自己。
第125章 那挺好
晚上万长霆回到家，周固正在卧室给气球梳毛，布偶猫的毛好像永远也梳不完，一撮一撮的棉质猫毛，不仅梳不完还会四处乱飘。
万长霆走到二楼，‘吭’咳嗽了一声，他顿住脚步等了两秒，没有开关窗户的声音，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周固，抬脚来到卧室。
“周固！你又让它上床！”万长霆看见气球一撮一撮的猫毛就头疼。
气球猫仗人势早就不怕他了，这会更是连动都没动，朝人晃了晃尾巴，像极了轻而易举地挑衅某人，他抬头对着周固喵了一声，又像极了在告状。
万长霆看不得有生物对着周固撒娇，厉声呵斥道：“滚下去！”
周固说：“你要是不欢迎我们，我和气球回去好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的，怎么可能再放回去，万长霆衣服都没换，欺身压过去，趁周固的目光放在他脸上，他抽出一只手，直接把气球拍床底下去了，“要是我和气球掉水里，你先救谁？”
万长霆估计自己都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问出这么愚蠢无脑的问题，简直是侮辱他自我人格，甘愿和一只猫比较，关键是内心还没有把握自己能赢，奇耻大辱！
要不是这几天他被那个宁淮渊迷得五迷三道的，他也不至于跟个猫比！
他甚至都不敢问‘我和宁淮渊掉河里你救谁’！
周固开始咯咯咯笑起来，他笑的时候非常好看的，嘴角弯得恰到好处，眉头自然舒展开，俊美但又不女相，犹如山涧吹来一股清风，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看到的人，心神在这一刻卸下所有重担，心头拂过柔软，白日所有疲倦全部在这一刻幻化为乌影。
在万长霆印象中周固很少这般大大方方笑过，过去三年中周固要么习惯性蹙眉，要么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以至于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一幕永久刻在头脑中，仅他一人可见，永生永世循环一遍遍观看。
“我救你，就算有十只气球掉水里，我也先救你。”
“真的？”
周固眼睛中不含任何杂质，他对视万长霆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嗯！真的！”
万长霆在他心中已然比任何人都重要。
“这还差不多！”即便是比赢了，万长霆也没高兴到哪去，跟一只猫比，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可他心中又难掩周固带给他的喜悦，过去，周固除了下船那天跟他说过一句‘我只喜欢你’以外，这是第二次如此直白地向他表明心意。
他心头发软手却丝毫不软，没两下就把人扒干净了。
……
事后，万长霆搂着还未来得及穿衣服的周固，两人半靠在床头，万长霆用温热粗厚的手掌贴在他额头，用大拇指指腹摸了摸他眉骨，周固额头温温热热，带着正常体温热度，万长霆放下手，伸过自己额头去贴向他的额头，这个动作对周固来说以前只出现在事中，万长霆平时很少会在事后这样哄呢他。
“还委屈吗？”
万长霆温热的鼻息如羽毛般喷洒在他浓密的睫毛，弄得他眼皮有些痒，“什么？”
“付聪的事，以前我忽略你的事，还有你养父母的事。”
“我养父母的事和你又没有关系。”
“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能让你委屈的事都和我有关系。”万长霆亲了亲他额头，“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
周固这会听话，心底软烂成一滩，问什么都答应：“好。”
周固手指开始不听话，抠了抠他身前凸起的某个点，“万长霆你这样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付聪的事我早不怪你了，万长越跟我说了，你是被人威胁才答应的。”
万长霆把他不老实的手握在手心。
周固舔了舔嘴唇，下午他刚回来的时候去万长霆书房准备给自己拿个新手机用，看到对着书桌正前方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画，那是他最开始走的时候给万长霆留的，他问：“你喜欢那幅画吗？”
万长霆怔了怔，他最近学的艺术鉴赏虽然摸进去了点门道，又还不到能对着一幅陌生的画说出来个子丑寅卯的地步。
但是对于周固送给他的那幅手中握着根草的画，他看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其中所包含的隐喻！
他谦虚地简单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喜欢，只要你画的我都喜欢。尤其是那片装满垃圾的土壤，暗示隐喻着‘我这个破地方’，手中握着一根即将脱落的青草，部分枝条盘旋缠绕在手臂上，稍微一甩就能掉，是不是想说‘卧槽，老子要甩了你！离开你这个破地方！’”
“我都明白的，你在我这受了那么大委屈，走之前想骂我一顿也是正常的。”
“哎呦我去！”周固平时不怎么习惯说这些口语的，胸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才来了这么一句。
万长霆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继续说道：“你想骂我以后可以直接骂，没必要整这么麻烦。”
还专门弄幅画给他，这么使劲，真就有点侮辱人了。
周固光洁的手臂伸出被窝挠了挠写满无语的额头，他叹了口气，又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最后掀开被子去上了趟厕所。
没尿出来。
片刻后他装起小周固，披着毯子又回来了，他跪在床上，委八百婉地劝解道：“万长霆，实在不行你就别看那些艺术类的书了吧。每个人天赋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真的还是得靠一点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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