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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皇帝和中将雌君的日常(玄幻灵异)——倒卫人

时间:2026-03-27 13:16:44  作者:倒卫人
  可现在,他们都不见了。
  这一定是个阴谋!
  他们趁他睡着了,偷走了他的东西,把他一个虫关在了这里!
  “放我出去!!”
  他冲到门口,用力地捶打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合金大门。
  “砰!砰!砰!”
  ……
  医疗中心
  “陛下醒了!而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瓦勒和加百列同时脸色大变。
  瓦勒甚至来不及听那份虫蛋报告,也顾不上跟加百列多说一句,转身就向外冲去。
  “中将阁下!”莫罗斯御医想要拦住他。
  “让开!”
  瓦勒一把推开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医疗中心。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雄主有危险。雄主在害怕。
  就在亚斯塔禄快要把门拆了的时候,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瓦勒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脸色发白的卡埃尔。
  “雄主!”
  “又是你!”亚斯塔禄看到瓦勒,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暴怒。他指着瓦勒,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
  “你把我的夜明珠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偷的?!你和外面那些虫都是一伙的!”
  瓦勒看着他那副样子,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害怕。
  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用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走向那只已经炸了毛的幼兽。
  “雄主,”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没有偷您的东西。”
  “我只是……怕它冷,拿去给它晒了晒太阳。”
  这个理由蹩脚得可笑。
  但亚斯塔禄此时根本无法思考。他只看到这个雌虫在向他靠近,那股让他既烦躁又渴望的气息再次将他包裹。
  “别过来!”他嘶吼着,再次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
  然而,这一次,瓦勒没有退。
  他硬生生扛下了那足以让A级雌虫精神海重创的冲击,只是脸色白了白,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依然张着双臂,走到了亚斯塔禄的面前。
  然后,他跪了下来,将那只暴怒的、正在发抖的小狮子,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揽入了怀中。
  “别怕。”
  他在亚斯塔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在这里。别怕。”
  亚斯塔禄的身体僵住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亚斯塔禄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但瓦勒的怀抱就像一个用钢铁铸成的牢笼,无论他怎么拳打脚踢,都无法撼动分毫。
  愤怒之下,他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瓦勒的肩膀上。
  “唔——!”
  瓦勒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将亚斯塔禄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让他无法再进行攻击。
  “没事的……雄主……咬吧……”
  他沙哑地、断断续续地安抚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要您能好受一点……咬断也没关系……”
  亚斯塔禄的牙齿深深地嵌入了瓦勒的肌肉里,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
  这股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他平静,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暴戾。
  但他很快就挣扎不动了。
  刚才那场剧烈的精神爆发,已经耗尽了他这具少年身体的全部力气。他的挣扎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推搡,撕咬也变成了无力的啃噬。
  最终,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兽,泄了气般地瘫软在瓦勒的怀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哈……哈……”
  瓦勒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再反抗,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依然保持着一个保护性的环抱姿态。
  “好点了吗?雄主?”
  亚斯塔禄没有回答。
  他将满是血污的脸从瓦勒的肩膀上抬起来,那双赤红的、尚未完全褪去怒火的翠绿眼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
  他的声音因为力竭而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到底是谁?”
  瓦勒看着他,看着那双即使在最愤怒的时候也依然明亮得像宝石一样的眼睛。
  他没有回答“我是你的雌君”,也没有回答“我是帝国的将军”。
  他只是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极其珍重地,擦去了亚斯塔禄嘴角的、属于自己的血迹。
  然后,他用一种比亚斯塔禄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温柔、都要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你的。”
  “我的?”
  亚斯塔禄从瓦勒怀里抬起头,虽然身体还靠着他,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冷笑一声,用一种审问的语气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雄祖父派来监视我的眼线?”
  “还有,你怎么可以叫我雄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属于少年皇族的、不容侵犯的傲慢,“雄主这个称呼,只有和我结婚的雌虫才能叫。你算什么东西?”
  这番话,刻薄而伤虫。
  瓦勒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但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委屈。
  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我们早就结婚了”的时候,那只会让这个处于混乱和猜忌中的少年更加反感。
  他迎着亚斯塔禄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回答道:
  “我不是先帝陛下派来的。”
  “至于为什么叫您雄主……”
 
 
第73章 少年君主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亚斯塔禄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他松开了抱着亚斯塔禄的手,然后,当着他的面,极其缓慢地、一件一件地,开始解开自己那身病号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亚斯塔禄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沙发扶手挡住了。
  瓦勒没有回答。
  他解开所有的扣子,将衣服褪下,露出了那具伤痕累累、却依然强健的上半身。
  上面有旧的弹孔,有新的爆炸伤,还有……
  在左胸,心脏的位置上方,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烙印。
  那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属于亚斯塔禄私虫徽记的简笔画——一只展翅的、线条凌厉的光明女神闪蝶。
  “这是……什么?”亚斯塔禄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烙印。
  “这是‘魂印’。”瓦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是雌虫在自愿的情况下,接受雄虫的精神力烙印后,留下的、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它代表着……这具身体,连同里面的灵魂,都只属于您一个虫。”
  “它在……您成年分化的那一天,就刻上了。”
  他看着亚斯塔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和哀求,只剩下一片坦荡的、如同镜面般的忠诚。
  “所以,我叫您雄主。”
  “不是因为婚姻,不是因为律法。”
  “而是因为,从我拥有独立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您而活,为您而死。”
  “您可以不相信我,可以怀疑我,甚至……可以杀了我。”
  “但您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12岁的亚斯塔禄,被这番……近乎于狂信徒般的告白,彻底震住了。
  他看着那个烙印,又看看瓦勒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个雌虫……是个疯子吗?
  “哼,雕虫小技。”
  亚斯塔禄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因为看到烙印而产生的震撼,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少年皇子的、刻薄的冷笑。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骗取我的信任,而用什么新技术伪造的?”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瓦勒。
  “而且,你说我是你的雄主?那我问你,我怎么会娶你?”
  面对这句尖锐的质问,瓦勒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关于“未来”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重新将那件破损的病号服穿上,遮住了那个烙印。
  然后,他走到了房间中央的全息终端前,用一种极其熟练、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动作,打开了帝国的公共新闻网络。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亚斯塔禄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道,“现在,立刻,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如您所愿,殿下。”
  瓦勒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用语言去解释,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三天前,由帝国官方发布的、关于舰队指挥官雷恩·卡斯德伊,活捉共和国临时总统马库斯·布莱克的新闻发布会。
  视频里,艾德里安元帅正慷慨激昂地宣布着胜利。
  “……在伟大的虫皇亚斯塔禄陛下的英明领导下……”
  “等等!”亚斯塔禄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刚才叫我什么?虫皇?”
  瓦勒没有回答,只是又点开了另一条新闻。
  那是……一周前,关于帝国军事法庭公开审判、并直播处决前瓦卢瓦子爵马歇尔的新闻。
  画面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雌虫,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被执行了死刑。而新闻的标题是——《在虫皇陛下的铁腕之下,帝国蛀虫终被清除》。
  “这……这不可能……”
  亚斯塔禄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最后,瓦勒打开了帝国的官方主页。
  在最高领袖那一栏,一张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成年的、已经登基称帝的、他自己。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皇袍,头戴皇冠,神情冷漠,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令虫不敢直视的威严。
  “现在……”瓦勒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少年,声音沙哑,“您明白了吗?”
  “外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您的雄父……先太子殿下,已经故去了。您的雄祖父,先帝陛下,也早已退位。”
  “而您……”
  瓦勒走到他面前,再次单膝跪下,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安抚,而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向他的君主宣誓。
  “您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亚斯塔禄一世。”
  “而我……”他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亚斯塔禄看不懂的、沉重的爱与伤痛。
  “是您唯一的雌君,也是您曾经的老师。”
  “瓦勒·德·埃斯特。”
  “……骗子。”
  良久,亚斯塔禄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充满了不确定。
  “你们都在骗我……这是伪造的……是雄祖父为了测试我,弄出来的幻觉……对不对?”
  他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哀求。他希望眼前的雌虫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瓦勒只是摇了摇头。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这不是幻觉。”
  “您的雄父,是在虫历2801年……因为精神海彻底崩溃,被先帝陛下……亲自下令处决的。”
  “处决……”
  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会给他讲故事的雄父……被雄祖父……杀死了?
  “为什么?!”他尖叫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幼兽,“雄父他做错了什么?!”
  瓦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因为……他太软弱了。”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也因为……先帝陛下,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继承虫。”
  亚斯塔禄呆住了。
  他想起了雄祖父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不满的眼睛,想起了他对自己近乎残酷的严苛训练。
  “那我呢?”亚斯塔禄的声音颤抖着,“如果我也不够强大……他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这个问题,瓦勒无法回答。
  他只能沉默。
  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亚斯塔禄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的、带着泪水的、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帝国!好一个皇室!好一个……我的家!”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也许就是君主的代价。
  获得无数虫趋之若鹜的皇位的代价就是失去雄父。
  少年亚斯塔禄被认为是天选的虫皇不是没有道理的。先帝是这么认为的,加百列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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