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啧啧。”柴又溪吃着瓜。
“你猜错了,男的他也不喜欢。”白骏飞说。
“不是,他看谁的眼神都像看垃圾一样,长得又勾人,从小到大估计天天都是被狂蜂浪蝶追着跑,现在躲角落里去了,有点惹人怜爱了。”
“???”白骏飞无法理解为何受欢迎会令柴又溪觉得可怜,如果是他自己,他天天睡觉都是笑醒的,不过他个人以为自己长得也很不错,女人缘也相当好,不比某些招蜂引蝶的人差。
时凭天重新叫了份奶油蘑菇汤,喝完后便起身走了,恰好从柴又溪的卡座旁经过,柴又溪忍不住瞄他,感觉此人路过的时候带着一阵香风。
可能这就是男神吧,无死角的勾引人。
柴又溪和白骏飞吃饱叫侍者过来结账,被告知已经有人帮忙结过了。
柴又溪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刻意的巴结,如果是在国外被某些狗腿子认出来,然后施以小恩小惠拉近关系的话,他会觉得烦。
白骏飞问对方是谁买的单,被告知是方才坐角落里的大帅哥买的。
白骏飞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心,在这儿等着呢!”
但是他面上稳住了表情,发挥了十成十的演技:“那太好了,免费吃了顿霸王餐,走吧小溪。”
“他有说为什么替我们买单吗?”柴又溪问。
侍者说:“那位先生说看你吃得很香甜,他的胃口也变好了。”
柴又溪闻言眉眼舒展,微微一笑,没再多问,跟着白骏飞走出小餐馆。
两个人换好装备上山,乘坐缆车的时候,柴又溪隔着窗户看见雪道上有滑得很好的滑雪者。
“靠!滑这么牛的,国家队的吧?”柴又溪有点酸了。
滑雪运动玩到顶级就是速度与激情的游戏,高速地俯冲,腾空,降落,在落差极大的雪道上,冒着生命危险追逐刺激感。
柴又溪不是什么职业玩家,只能算滑雪季凑热闹的业余爱好者而已,他自己滑雪的宗旨是在安全的前提下体验极限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但是他也能看得懂哪些人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玩了一下午,柴又溪才认出那个技术高超的滑雪者是时凭天。
这不得练个十年八年的才有这水平?!
柴又溪兴致勃勃想上去和他说上几句话,结果发现这哥们儿在这里更受欢迎了,身边起码围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服了,世上就不会有落单的真帅哥!”柴又溪跟白骏飞吐槽说。
“你想干嘛?”白骏飞十分警惕:“他是海城时家的时凭天,他们家跟你们家不对付了二十多年,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在互相竞争抢对方的生意。”
“噢……这么说我们还是死对头。”柴又溪若有所思。
第41章 春梦留痕
“那他应该认识我才对,为什么帮我们买单?是发送求和信号还是另有所图?”柴又溪摸着下巴思考着。
“……可能是不安好心。”白骏飞说着觑着柴又溪的表情。
“那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应该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弄他!”柴又溪抚掌,对自己的英明决策表示满意。
白骏飞不想再体验一次眼睁睁看着好兄弟把自己玩进去的游戏了,急忙阻止道:“那还是别了,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不说他了,玩够了就回去吧,我妈说他们去弄了些当地特产,做了不少好吃的等咱俩回去呢。”
柴又溪玩得饥肠辘辘,被勾起馋虫,马上将时凭天暂时搁置,勾着白骏飞的肩膀一起回了别墅。
晚餐极其丰盛,据说肉类是白叔去合法的狩猎场地猎回来的野味。处理好了以后一部分肉需要排酸不能直接吃,有一些部位的肉可以当场烹饪,做成烧烤和炖肉。
柴又溪吃了不少,结果夜里燥热得有些难以入睡,翻来覆去,最后忍无可忍去洗澡,在浴室里糊弄了自己一番,急躁得动作粗暴,有点疼,并且根本不爽。
纯发泄令人过后感到空虚,还有一种被动物性挟持的负罪感,他穿着浴袍,拧开矿泉水瓶,一边喝凉水降温,一边看着视野宽阔的落地窗,从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白色纱帘忘了拉,外面是一片冻住的湖面,平整,被白雪覆盖,上面有一些辙痕和脚印。
柴又溪看到一个人从隔壁的后院推门出去,走到湖中间,翘首张望,目光梭巡中,和柴又溪对上。
夜里的能见度让那个人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柴又溪认出他那一身装束,是时凭天。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月光底下行走,是男狐狸精的某种仪式?”柴又溪被自己的揣测逗乐,朝对方笑。
对方居然能看得见他,抬手挥了挥。
柴又溪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顿时脸色骤变,用劲拽了一把窗帘,让帘子自动合拢,隔绝一切窥探。
他心跳加速,方才好不容易消除的烦躁感又好像回来了。
来回踱了几步,他走去衣帽间换上内裤睡衣,迅速上床躺平,催眠自己早点睡觉。
躺了许久,他才打了一个大哈欠,沉入黑甜的梦乡。
他做了一个信息量巨大,极度混乱,光怪陆离的梦。
许多毫无关联的碎片拼贴起来,组成毫无逻辑和道理可言的梦境。
上一秒还在吃东西,下一秒就站在山顶被狂风吹得脸上生疼。
护目镜里一片白皑皑的雪坡,高度和弧度完美,充满挑战性但是又不至于威胁生命安全,他转过身想和白骏飞说些什么,嘴却死活张不开,然后他看见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尾上翘,像狐狸一般,但是清泠泠的毫无感情波澜,是冰雪一般的冷美人。
柴又溪想象他薄唇的温度,结果真的感受到了,在梦里做登徒浪子完全无需羞耻,对方完全不会反抗,也不用你负责,柴又溪有点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但是无法主导剧情演变,只是惶恐梦境是不是很快就会结束了,他将因为觉醒自我意识和上帝视角,被梦境系统检测到并踢出服务器。
柴又溪有点急了,扒开时凭天的衣服,看见他胸有沟壑,很适合把脸埋进去。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山压住了,嘴唇被吮咬得生疼,像吃了辣椒,唇周都是刺痛的。
他被打开得很彻底,那种陌生又熟悉的,直达灵魂与身体深处的痛麻与欢愉,让他惊悚。
真实得不像一场梦。
他想逃跑但是手脚都不能动弹。
他像损坏的发条小人,失去对肢体的控制权,只能在不同姿势的亵渎玩弄中保持违和的缄默。
许多他无法想象出来的奇异且羞耻的交流方式,作为梦的碎片被胡乱拼凑进去,突兀得离奇,他开始逼迫自己快点醒过来。
终于,他战胜了梦魇,悠悠转醒。
一觉醒来,满室漆黑,他默默地翕动长睫,直到彻底清醒后,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无尽的沉默。
平生第一次做春梦。
对象是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的。
最怕突如其来的重新认识自我,兜兜转转,原来男同竟是我自己。
梦境清晰得可怖,那种强烈的刺激感令他一回想都会忍不住战悚,由于没有连贯性的情感推进和相互了解,这种十分骤然的关系推进,哪怕只是单方面做梦,都让他起了警惕和反感。
柴又溪不是一个放纵肉体和情欲的人,只有具体的身体链接但是没有情感链接的关系,是他所不屑甚至厌恶的。
人类倘若无法以人类的理智去掌控动物性的本能,那么进化和智慧都只是一个笑话。
重新洗了个澡,柴又溪穿戴整齐,缓步下楼,轮班的保镖向他打招呼,他点头致意,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开始在手机里搜索时凭天的信息。
白骏飞早起下楼的时候看见他,吓了一跳。
“起这么早?今天是有什么安排?”
柴又溪摇了摇头,捏了捏晴明穴,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对白骏飞道:“飞哥,我想弄死时凭天,要怎么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白骏飞闻言恍惚了一下,问:“你为什么想弄死他?”
“因为他出现得很冒昧。”柴又溪磨了磨后槽牙,而且在梦里也非常冒犯。
“具体要他怎么死?生理性还是社会性?”白骏飞坐下来详谈。
“杀人的事咱们肯定不能做,就是要收拾他一顿,起码让他在国内混不下去,跑得越远越好。”柴又溪觉得只要不再见到这个人,偏离初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几天我们天天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惹你了吗?”白骏飞不太确信柴又溪的决心。
“惹了吧……一直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昨天晚上还站在冰湖中间偷看我们的房间。”柴又溪说。
“那很可恶了,真的该死。”白骏飞有点炸毛了,站了起来,“我去找我爸,叫他安排人巡视周围,看到陌生人就狙击,别给对方可乘之机。”
“但是那是公共区域。没在围墙内部。”
“……他要是再敢过来,我去当面警告他。”
柴又溪抬手拽他:“用不着,我们给他找点事,使点绊子,他就会烦得没空出来我们跟前蹦跶了。”
“有道理。”白骏飞平静一些,坐下来。
“我搜索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发现时家把他打造成一个履历清白的完美发言人,在国内读书、就业进公司和做项目,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没有破绽,合法合规。我感觉他会带着他的家族彻底洗白,现在石基集团网络上的口碑都很好。”柴又溪有些发愁。
白骏飞突然灵光一闪,打开手机网页,输入一个邮箱地址,进去浏览了一番。
“小溪,我这边有搜集他工作电脑和国外的交流信息,做一下筛选和判断,应该可以抓住他的一些把柄。”
柴又溪对他刮目相看:“飞哥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内部的机密对你也毫不设防?!”
“……”白骏飞又一阵语塞,解释不清这些信息的来源是怎么突破的,只能装傻充愣和稀泥道:“一些技术手段,也买通了内部人员协助。”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们两家迟早有一天会干起来,所以提前留了一手?”柴又溪好奇地看着他。
白骏飞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自己未雨绸缪的人设,胡乱点了点头。
为了不用去滑雪场和时凭天偶遇,柴又溪今天选择和白叔、白骏飞一起去狩猎区打猎。
他的枪法其实还不错,手也稳,白叔笑说他其实是个狙击手的料子。场地很大,承包了这片区域的几个人很快分散开来,按各自的节奏去寻找猎物。这边和那些低难度老少咸宜的小狩猎场有所不同,不会放养一堆特别容易打到的家禽家畜,需要有一点经验和反应能力才能有所斩获。
柴又溪在林中穿梭,高耸的杉树和繁茂的灌木上都堆积满了皑皑白雪,偶尔能看见雪地上的动物脚印,可以辨析出事什么体型的动物。
柴又溪很快发现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周边有几行动物足印,很适合守株待兔,于是爬上去,用积雪给自己堆了个临时的简陋碉堡。
他喝了口水,又低头在手机上和白骏飞确认各自的位置,不时抬头观察有没有动物经过。
不多时,他听见山风呼啸,树木晃动,积雪扑簌簌地坠落,在自然的嘈杂声音中,有一道规律的响声,是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柴又溪看了一眼定位,三个人呈三角形分布,各自距离都有两三公里左右。
他像一头机敏的食草动物,竖起耳朵,凝神分辨声音的来源,突然,他一个转头,看见不远处有人拨开灌木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件迷彩色的长款羽绒服,灰色滑雪裤,雪地靴,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
柴又溪在瞄准镜里看他。
看他光洁的额头,笔挺的鼻梁,唇形优美的唇,瞄准镜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定在来人的额头上。
一个红点不偏不倚,落在时凭天的脑门正中间。
被瞄准的时候,时凭天就已经停下脚步了。
柴又溪是故意用红外线晃他的,想吓唬一下这个闯入者。
时凭天很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抬脚又要往前走。
“停下!马上离开我的狩猎场,否则我就开枪了!”柴又溪警告道。
梦里那些刷新他认知的一举一动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他迅速产生一种防御的心态,因为梦里的时凭天的攻击性极强,霸道蛮横,凶狠无度,是一头有别于美丽外表的贪婪野兽。
“我想看看你。”时凭天说。
“有什么好看的?!”柴又溪的猎枪准星晃动,不知道打在哪里好。
“不知道,一见到你,我就想无时无刻都能见到你。”时凭天的脚步没停,两个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柴又溪情急之下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时凭天的小腿血流如注。
子弹擦着他的小腿而过,刮走一块皮肉,硝烟味散开,时凭天痛得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却仍然执拗地看着柴又溪。
第42章 新仇旧恨
“你快走,子弹不长眼睛,你私自闯入我们承包的狩猎场,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时凭天那双灰蓝色无机质一般的眼睛盯着柴又溪,像是要直勾勾地看进他的心里。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时凭天问。
“废话,我记得很清楚,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病房里,后面又私自帮我买单,出现的每一次都刻意得像在做局。别跟我玩什么低端的撩人把戏,你这点伎俩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小伙子估计还行,在我这儿行不通的。”柴又溪说话的语气向来温和,但是态度坚决。
时凭天忍着痛楚,额角渗出冷汗,却还不甘心地朝前踏出一步:“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点感觉。”
柴又溪用第二发子弹击碎他脆弱的期待。
擦着大腿外侧而过的子弹,灼破他的裤子布料,刺骨的痛说不清是子弹的热还是寒冷的冰雪带来的。
不用低头看,都知道这一处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只要稍微偏移一点点就会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
30/42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