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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又溪以为她们会夸他几句呢,得意得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们。
结果阿姨们一脸惶恐,甚至都要哭了。
“大少爷,我们平时哪里做得不够好,您直说就好。”
“是啊大少爷,我们在您家里都做了七八年了,您要换人之前,总要给我们机会表现一下吧?”
“大少爷,我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公公刚查出来前列腺癌,做手术需要很多钱。”
柴又溪得意的笑容消失了,他默默掏出手机,打给白骏飞:“飞哥,帮我建个账号,我要在你的平台上接单。”
时凭天以为是柴又溪的勤劳让他们相遇。
不是的。
是因为奇葩的客户太多让柴又溪选择赖在了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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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好,打工辛苦吗?看看大少爷含泪干保洁,心理是不是平衡了一点?哈哈哈哈~
第5章 手段了得
柴又溪运气不错,胡乱接了几天单,就接到了王妈的单子。
那天系统抽风,每日日常任务从基础保洁突然变成清洗抽油烟机,他完成系统任务以后反而得到了精于算计的王妈的赏识。
他是在隔天打扫书房卫生的时候发现房主是时凭天的。
一些京市的这个协会那个组织给时凭天颁发的证书奖杯各种titel聘书等名誉上的表彰,被他塞在这套不常住的房子里,在透明玻璃展示柜里虽然没有积灰,但也无人在意。
柴又溪第一时间受到惊吓,然后就继续忙活手上的保洁工作,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死对头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他的家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可见这位死对头的安防方面存在重大漏洞。
如果自己是个杀手,这会儿就能策划出完美的潜伏杀人计划,等哪天时凭天回到这里,毫无防备,就会被直接干掉。
柴又溪脑补时凭天的各种死法脑补得自己很高兴,但是因为他不是杀手,这是个法治社会,他不会干那么极端且犯法的事。
柴又溪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白骏飞,白骏飞也是吓了一跳,先是劝他远离时凭天的领地,无果,又给他出馊主意。
“等他回来,你给他喝的水里下泻药。”
“投毒下药,哪怕只是泻药,被抓到都会被送警察局拘留的噢。”柴又溪才不会做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那你往他的饭菜里吐口水!恶心死他!”白骏飞又说。
柴又溪的脸色有点绿,是被这个提议恶心到了。
白骏飞看着他的脸色讪讪一笑,不再为他出谋划策。
“他现在还被住家保姆骗得团团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就等着看他闹笑话了。”柴又溪说,“抛开他家里打扫起来没那么多麻烦这回事,指不定待在那里,能偷听到石基集团的商业机密!”
“大少爷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在商场上将他们打垮,那才是正经事!”白叔一如既往地对柴又溪进行无脑吹捧。
“额……小溪、爸,窃取商业机密也是一种犯罪行为。”白骏飞好心提醒二位。
柴又溪立马改口:“好吧我就是没办法抛开他家里其实很好搞卫生这个事实。”
极简设计,黑白配色,没有任何线条装饰和花纹,所有家具棱角分明,横平竖直,毫无卫生死角。
这冰冷又不够人性化的家,卫生是真的好搞!他要赞美时凭天的装修品味!
和时凭天第一次历史性面对面,没被认出来,柴又溪成功挤掉了唯一竞争对手王妈,承包了这套房子的保洁工作。
这几天系统频繁抽风,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除了发布日常保洁任务,还会掉落随机任务,要求他给自己的雇主送汤,为雇主亲手煮一碗酒酿丸子什么的……
柴又溪听系统说不完成随机任务没有惩罚,但是完成了以后,可以在卡池里抽卡。
这是他累积完成了多次日常任务以后触发的有奖任务。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完成了随机任务。
第一次抽卡,他抽到了“意外横财”卡,系统解释说他即将获得一笔飞来横财。
紧接着,手机上就响起了到账的金币铃声。
他打开一看,爸爸给他转了一大笔钱。
“……”
他心想——这对吗?系统还搞抽卡,这不就是赌博?!赢了就会有人给他爆金币!
然后第二天他又积极做了随机掉落的任务,抽卡,连抽五天都是横财卡,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轮流给他爆了金币。
他玩得有点上瘾了,做保洁的时候都心情格外开朗。
然后最后一天,没有随机掉落的任务了,柴又溪有些失望,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钱茉莉女士的电话。
“妈妈听阿姨们说你最近每天都很早出门。”电话那头的钱茉莉女士有些担忧地说:“是公司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你想什么呢!”柴又溪脑子转的飞快,明白了在母亲的授意下,阿姨们也成了监控摄像头,哪天她从他骤然改变的生活习惯里看出端倪,一查,哦豁!他偷偷在时凭天家里干保洁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对了妈,我最近在做一个新的项目,想全心投入研发,接下来打算住公司里,暂时不回来家里住了。”他说。
钱茉莉女士立马反对起来:“住公司算什么啊?公司能住人嘛?”
“亲爱的钱茉莉女士,我公司的休息套间,是您亲自敦促设计的,大笔一挥要了整层楼的一半面积去。除了卧室更衣室洗手间客厅书房和厨房,还有健身房汗蒸房影音室。”柴又溪语气嗔怪道,“现在您说不能住人,那拆掉算了,装回办公区域!”
“行吧你住吧。”钱茉莉女士只能败下阵来,“对咯今年老家送的柚子到了,我让你白叔装了一些过去给你,不够剥再回家里拿,送了一百多斤。”
“好的妈!”柴又溪心情愉悦地挂断电话。
他也不会老老实实住在公司里,那边装修好以后他有过一段新鲜期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发现自己没法接受这种失去上下班仪式感的生活,才在公司附近购入的房产长期入住。
有一个地方,既不会被钱茉莉女士的眼线监控,又离公司很近,虽然碍眼但沉默寡言的房主,还即将消失很长一段时间……
柴又溪决定笑纳了时凭天的房子,本着敌人吃亏就是我赚了的原则,时凭天一走,他马上让人送来了五大箱子行李,心安理得且沾沾自喜地住进了他家的一楼套房里。
卫生,他自己打扫的,被褥,他自己洗烘的,床,他自己铺的,归置好满衣柜的衣服和其他私人物品,柴又溪让白叔把车上放的几十斤柚子搬到时凭天房子的客厅里!
有一种鸠占鹊巢的爽感。
柴又溪下班回来就在客厅剥柚子,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很小众的爱好,他不爱吃柚子,但是喜欢剥,所以专门买下了老家一块种了老柚子树的地,每年专门为他提供有机纯天然的柚子。
时凭天不知不觉中在飞回海市的飞机上吃完了一个柚子。
此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种普通的水果,略带酸味和苦味的清甜汁液像是穿越了十多年的时光重新被他味觉的记忆关联起来。后来哪怕品尝过柚子做的甜品,分量也极少。然后他很快就想明白原因何在,因为自己每天的时间都很宝贵,争分夺秒,没空自己剥这种麻烦的水果。
而提供这种水果的人,不论厨师还是保姆,他们无法干净完整地剥出完美的柚子肉,很容易挤破果肉脆弱的薄膜,要么掰开取橘络的时候就弄得稀碎或者看起来汁水被挤爆变得不太干净。于是柚子都是包裹着橘络的状态端上餐桌的,他一赶时间便不会吃,他不吃家里就会少给他安排或者直接剔除出菜单。
他每吃一口,脑海中都会回忆起木由西剥柚子的画面,回忆的次数太多,他甚至注意到许多被忽略掉的细节。
比如他折起来露出手臂的白衬衫,下摆收进蓝色牛仔裤里掐出细细的腰……灵活又稳定的手腕,动作从容优雅……他鸦羽般漆黑的发丝,垂落在他浓淡相宜的眉眼两旁。
飞机的轮子稳稳地落在跑道上,时凭天才倏然从失控的大脑回放中清醒。
时凭天刹那间发现木由西在他心里变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有人能完整地剥好柚子肉给他吃,除了木由西。
他目光阴翳,内心充满了警惕——这就是底层人巴结别人的伎俩吗?
手段如此隐蔽,他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了!
到了晚上,时凭天突然觉得,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一个心机深沉手段了得的底层人士,不是一件妥当的事情,他需要监督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在他的房子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然后他坦荡地坐在电脑桌旁,打开监控录像的云端储存。
监控自己的家,是合法的。
他看到木由西搬进家里几大箱行李,估计他是把外头租的房子退掉了,还算合理。
然后有人帮他搬进来两袋柚子,然后又是两袋、四袋……足足搬了八大袋。
时凭天:“……”
到了晚上,木由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系上围裙,熟练地从麻袋里取出一个柚子,然后开始熟悉且专业的流程……他一口气剥了五个柚子,然后起身取出保鲜膜包裹,又拿了几个保鲜袋和冰袋分装完,打了个电话,过了十分钟,有穿着跑腿公司制服的人上门将五个装了剥好的柚子的保鲜袋全部取走。
然后木由西优哉游哉地收拾好残局,洗手,解下围裙,关灯回房。
时凭天摩挲着下巴,嘴唇绷成一道横线,目光里没有恼怒,反而有些恍惚。
送走了一个转包的天才,迎来一个借地创业的天才。
他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磁场,能一口气吸引那么多神人靠近他。
他深呼吸几口气,才勉强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幸好,他手底下正好有个十分重大的决策,已经初步拟定,即将促使他很长一段时间在京市盘亘,处理此事。
他就不信了,等他长期住在那套房子里面,木由西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利用他的房子赚自己的外快。
京市,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掩映在皇家园林的湖光山色里,院墙高耸,门禁森严,里头住着普通人无从知晓的国宝级的老科学家。一袋跑腿外卖经过安检,穿过层层守卫,被送进了其中的一小栋别墅里。
七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坐在客厅听广播,见保姆把一袋东西从门口拎往厨房,把人叫住。
“小刘,这么晚了,谁送过来的东西?”精神矍铄的老头目光锐利,保姆脚步一顿,只能提着东西朝他走来。
“老爷子,是柴大少爷送过来的柚子,这么晚了,柚子不好消化,您明天再吃吧。”保姆小刘劝说道。
“又又今年剥的第一个柚子,我是一定要尝一尝的,不多吃,就一口,你别告诉我太太就行。”老人家像个老小孩一样耍赖。
保姆小刘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小小地掰下来一块,让老人家尝尝鲜。
第6章 开始同居
柴又溪的逍遥日子没过几天,就迎来了一个惊天噩耗——时凭天要把公司总部迁往京市。
早上他刚起床,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就听见门铃声响起,紧接着,本该在时凭天身旁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的御用助理甲,正带着工人进来,礼貌地对柴又溪一颔首,直奔二楼。
柴又溪好奇地跟了上去,发现他们正在给书房换锁,增加了一个指纹密码锁,以后那个书房将成为私人重地,不允许随意出入的意思。
柴又溪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因为那间书房里没有任何值钱和值得纪念的东西,纯纯只是个摆设,时凭天突然大动干戈,肯定是打算把它重新启用。
紧接着,陆陆续续地有人搬运一些邮寄和托运过来的行李,空置许久的一个客卧被清空,搬进去全新的健身器材,还有一些工人对家里的所有电器、管道、卫浴设施等进行全面检测和更换新产品。
柴又溪已经和白骏飞在微信上聊了好几个来回了,互相肯定了对方的猜测,时凭天要有大动作,他要搬到京市长住!
白骏飞在微信里劝他:“你一定不想跟时凭天同在一个屋檐下长期同住的吧?赶紧找个理由搬走,要不搬来我这里,我这里也有一间空客房。”
柴又溪看着自己收拾得舒适妥帖的套房,沉没的劳动成本令他不是很舍得再搬一次家。
“我好累啊飞哥……呜……什么人间疾苦一个星期搬两次家,我还要上班,要开会,要去工坊做设计,每天还要做保洁,剥柚子,我真的搬不动了。”柴又溪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拍扁在岸礁上的小鱼,失去所有力气。
白骏飞听了都心疼不已:“这么辛苦,要不咱别干了,别纠结什么保洁和搬家,我让公司出几个人,现在就过去帮你。”
柴又溪一想到之前钱茉莉女士派来的人把他该干的活儿全部干完以后他受到的电击惩罚,还心有余悸,赶紧婉拒:“谢了但是大可不必,我可以的,其实时凭天相处起来也不难,因为他不怎么说话,忙起来估计也早出晚归,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那你可要捂好口罩,千万不要被他认出来,他们家的人大把不入流的手段,为了抢生意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我还听说前阵子他们公司派去M国的监事带着项目经理和工程师一起去红灯区鬼混,结果全都感染了A字开头的病回来,现在员工家里闹离婚呢,一整个藏污纳垢的大染缸,你要小心点别和时凭天有太多接触。”
“……啊,哦,好的。”柴又溪懒洋洋地挂断电话,心想,如果时凭天顶着他那张艳冠群芳的脸去红灯区消费,到底算他去消费别人,还是算别人消费了他。
一时间竟然难以抉择。
被柴又溪暗地里封为“男狐狸精”的时凭天本人,此刻正一本正经地浏览监控录像,一边和好友通电话。
“听说你要把集团总部搬迁到京市来了,是真的吗?”好友吴其乐问道。
“嗯。”时凭天看到柴又溪站在客厅,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脚步踟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看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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